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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成通过读书自学,法律方面已经非常精通了,这时候如果让他参加司法考试,即便不是满分也不会差太多,其法律素养比之专业律师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有些事情,没有专门的律师还是做不了,比如说,查阅卷宗。
当然,这也不算是多大的困难,其实只要委托一个专业的律师就好了,这时候戴教授主动请缨,站了出来,原来老爷子就有律师执业资格证。
律师证加上家属的授权委托书,小成终于把当年的案卷完整的复印了下来,厚厚的一大摞。当年是怎么回事,他亲身经历过,案卷中也都基本上如实的反应了出来,只不过除了没有死者张维海那句关键的话以外,小成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文心武持刀伤人是没有争议的,对于伤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法院是这样认定的,第一,文心武主动持刀,有故意伤人的主观意图,第二,被害人手持棍棒,的确对被告人造成了威胁,应该对矛盾冲突的升级负有一定责任,第三,被害人在自家房屋外行凶,显然防卫超过了必要的程度,故此,故意伤人致死的罪名成立。
自家房屋外——也就是自家的院子,而那个小院也是房屋的一部分,小成清楚的记得,家里的房证和土地使用证包括了院子里的面积,也就是说,是人家冲到了自己家里,父亲才持刀反抗的!
当时家里从外地请来了全国最为著名的顾大律师,刑事案件几乎可以说是华夏第一人,他怎么能犯这种错误?自家的房证就在手里——甚至现在还在,为什么这么重要的证据不提交给法庭?
你冲进我家里我把你杀了,和你在我家外面被我杀了,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一个专业的律师,不可能不懂!小成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拨通了律师顾华的电话。
五年来,顾大律师的号码仍然没变。
电话那边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小成还记得,就是当年出庭为自己父亲辩护的那位顾律师。
“顾律师您好,您在五年前在向阳市红星县代理了一个故意伤害致死的案子,被告人叫文心武,您还记得吗?”小成纵然心里焦急,但仍旧彬彬有礼的问道。
对方想了一下,“噢,想起来了,有这么回事,你是?”
“我就是被告人文心武的儿子,我叫文小成。”
“嗯,小成是吧,有什么事?”
“我正在查阅父亲的卷宗,发现当年那个案子,有一个重要证据没有提交给法庭。我父亲之所以被认定防卫过当,就是因为法庭认为对方并没有进入我家,所以属于防卫过当,可是在房证、土地使用证上,院子也算了面积,完全可以证明院子是房屋的一部分,如果当初要是提交这份证据的话,恐怕我父亲就不会被判那么久了,您作为全国知名的名律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请问您这么做,是出于什么考虑?”
小成话说的很客气,但语气已经略带一些质问了。
“对,你猜的没错,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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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更的确太少了,从明天开始,改为两更。更新时间也有所调整,早晚九点更新。两更,各位就别养着了。
第153章 声音()
“对,你猜的没错,我故意的。”
电话那边云淡风轻道。
一个全国闻名的大律师,谈话都是要按照分钟收谈话费的,但此刻顾华却显得很清闲,耐心解释道:“五年前,文心武的儿子,我还有点印象,你记不记得,这个案子一审判决之后就没有上诉?”
小成过目不忘,当然记得。
“当时,我和你家里人定的目标,就是无论如何要保命!只要不是死刑,哪怕是死缓也可以接受,你父亲被判了20年,其实已经超过了我们的心理底线了。”
“顾律师,这应该不是理由吧?”
顾华在那边笑了,“小伙子,你以为这个20年,我是怎么争取下来的?拿着证据,在法庭上据理力争?”
小成懂了。
就好像下棋一样,决定胜负的,其实都在棋盘之外。
“你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发现了那个证据,想申请再审?”
“是。”小成无须讳言。
“噢,已经五年了,换了一届,你们县的朱书记调到哪里去了?”
小成全明白了,这是用话来点自己。
“朱书记两年前就被双规了,现在已经判了刑,牵扯出来一大串,问题都很严重。”
电话那边顾律师嗯了一声,“那差不多了,可以把那个证据拿出来了。”
很显然,当初顾华没有拿出那份证据,就是为了给再审留下一个伏笔。因为当时的结果已经通过各方面的博弈确定了下来,拿出来这个证据也不会对审判结果有任何改变。
正这时,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我的车钥匙你看见了吗?”接着,顾律师道:“这边还有点事情,有问题再打给我。”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文小成呆立在那里,不是感慨于当年的案子有什么蹊跷,而是因为刚才那个女声,特别像自己的母亲!
从子宫里就记得的那个声音,小成自信应该不会听错!
叫顾律师老公,那不用说,肯定是他妻子,可是……难道两个人的声音可以那么像吗?
记忆里,母亲的声音很甜,她之前在镇上的医务所里当护士,据说给小朋友扎针的时候,一句“小朋友要乖,不能哭哦!”就能让孩子鼓起勇气,那声音小成听过无数次,高兴时什么样,生气时什么样,平静时什么样,激动时……那一声“我的车钥匙你看见了吗?”和母亲的声音一模一样!
电话里或许有一些失真,因为距离的关系,或许不是很清楚,但小成将那句话和记忆深处的声音进行比对,语气、音调、音色、甚至是咬字轻重的一些个人习惯等等,都完全相同,甚至还能略微听出一点点向阳口音,难道……难道真的是她吗?
当年,母亲不告而别,发生了什么?
就在文小成失神之际,脑海中的文小刀的身影出现在小成的面前。这时候,需要聊聊了。
小成心神失守,茫然问道:“那个声音,是我妈妈吗?”
文小刀道:“从声音上来判断,可能性有99%,不过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是,当然就只是个误会了,如果是的话,怎么办?
“即便是她,她已经和咱爸离婚了,重新组织家庭是她的自由,又怎么了?难道你要放下这个案子去找她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那就无需因为这件事分心,现在你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对吧?老爸还在监狱里,而你,现在已经有希望把他救出来——母亲的话,五年前她已经作出了选择,剩下的还用我再说吗?”
很多事情,都回不到过去了。
五年前,她不告而别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抛弃幼子,追逐属于自己的幸福,或许,她已经找到了。
脑海中的那张大圆桌,圆桌上围坐的那个人,坐在父亲旁边的那个位置,空了出来。
本应该坐在那里的人,去别人家吃饭了……
看到小成难过,小刀也感同身受,劝慰道:“你知道理智和冷漠有什么差别吗?理性和感性是相对的,当绝对理性的时候,就要抛弃一切的感情因素,这时候,和冷漠就已经很接近了。我是你脑海中理性的存在,相对而言,也更加冷漠一些。之前你的几次任性,其实都是不理智的,但我依然没有阻止你,或许就是怕你——冷漠吧。”
高智商的妖孽,很容易把感情这东西看透,有的时候看透了,反而更加痛苦。
“所以,想哭就哭吧。”
………………
电话的那一边,周清颜并没意识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触发了怎样的蝴蝶效应,但顾华挂了电话之后默默无语,好半天才道:“刚才和我同电话的是文小成。”
“你儿子。”
正在找钥匙的周清颜也呆立当场。
“他要给文心武翻案,已经发现了我们当年留下的那个伏笔了,特地打电话来问我。”顾华说着站了起来,走过去把妻子揽在怀里,“想儿子,就回去看看吧。”
………………
提出申诉,撰写申诉书,有了之前那么长时间的准备,真的行动起来,并没有太多的差池。小成将收集来的多份证据一一整理好,附在申诉状的后面。包括了张家、丁家、吕家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