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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突然冒出来的殷锦熙闻所未闻,但是只是凭借着她姓殷,只凭借着能够让皇帝亲自指婚,那分量颇为值得人掂量,便已经足够让人钦羡嫉妒柳墨言的运气的了。
柳墨言的父亲是一品将军,他也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年纪轻轻地便坐到了三品的实权位置,但是,相对于殷氏这样的清贵之家,确实是有些高攀了。
"柳小将军,领旨谢恩吧!"
内侍走到柳墨言面前,双手捧着圣旨向前方递去,满面笑容地提醒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人。
柳墨言的目光,追逐着那个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来这里一趟仿佛便是走个过场的男人身上,对方的身子绷得很紧很紧,对方的眼睛,却是没有闪躲地望向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深深的暗沉,有隐隐的暗色,有坚定,有毅然,却是没有一丝半点儿的哀求与愧疚。
柳墨言的唇边突然浮现一丝笑意,那不是虚假的笑意,而是真实的笑意,即使那笑很悲哀,在内侍有些不耐,在柳恒山察觉不对想要代替他接下圣旨之前。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双手相抵,额头轻触一下冰凉的指尖,弯腰接过内侍手中的那一卷明黄色的亮的刺眼的圣旨,站直了身子,吩咐人好好招待一番对方再走,笑容莹面,态度和气,丝毫没有负面的情绪,内侍很是高兴他的态度,还有等会儿要拿到的东西,只是,他身边还跟着另一位,小心地过去请示,段锦睿轻轻颔首:"本宫还有些事情要请教柳将军,你等会儿先回去复旨吧"
能够在宫中服侍的,尤其是能够接到到臣子家中宣纸这样差事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机灵的,这位内侍仿佛什么异样都没有察觉一般,连连点头,恭敬地向着太子殿下行了一礼,便跟着柳府的家人下去了。
"太子殿下"
柳恒山看到向着这边走来的男人,面露不解,段锦睿摆手,阻止对方行礼:"柳将军不必多礼,这里不比宫中,一切从简!再者说,老将军劳苦功高,为我大乾立下了汗马功劳,小子又怎么受得起呢?"
柳恒山面上带了笑意。
他的唇勾了勾:"本宫与令公子说起来还有过一段共患难的交情,却是许久未见了,不知柳将军是否能够行个方便?"
段锦睿的态度没有任何异样,光明正大地提出这样一个情理之中的小小要求,柳恒山自然是无有不可。
招呼过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儿子,耳提面命地交代他要好好招待太子殿下,才带着柳墨行离开了。
"走吧,本宫从来没有进过你住的地方呢!"
两个人相对无言,还是段锦睿先开的口,柳墨言没有拒绝,转身头前带路。
柳墨言住的院子要的便是一个清静,越走越偏僻,越走越是灯火渺然,只闻得靴子踩在落叶之上的咯吱之声,只闻得两个男人不分彼此的呼吸之声,而不闻其他任何的声息。
便那么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地走着,他们之间,那永远的咫尺之距,便仿佛是天涯一般遥远无望,让人绝望。
"你怪我吗?"
段锦睿突然开口,打破了那种让人有种绝望之感的静寂氛围。
柳墨言停住了脚步,没有转身,他的唇边还是那一抹笑,莹莹的,却也幽幽沁沁的,带着凉意:"方才在大殿上,你和皇上起争执,便是为了此事吗?"
他没有回答段锦睿突如其来的问题,反而是询问对方。
段锦睿沉默了片刻,看着前面柳墨言的身影,在暗夜之中,意外地纤细脆弱:"是!"
"好吧,我知道了!"
一声轻笑,柳墨言回了这么一句,轻抬脚步,便要接着带路,身后传来一阵风声,柳墨言可以避开,却没有闪避,任由对方骨节分明的五指钳住他的胳膊,男人咬紧了牙关,再次询问:"就这样?你难道不怪我吗?"
他宁愿柳墨言像是往日里那般,稍有不如意不顺心的地方便和他闹,和他吵,便如同杨彤箬的事情一般,斤斤计较,不愿意容人,而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他和他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一般的难受。
"怪你有用吗?能够让皇上改变主意,还是能够让时光倒流?"
柳墨言幽幽一句,像是被雷击中了似的,段锦睿身子一震,方才还攥的死紧的手指,蓦然松开:"不错,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不会道歉!你走吧,天色不早了,你那里,我改日再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阵轻轻的笑声打断:"你今日若是走了,便永远不要再见到我!"
柳墨言的话,看似玩笑,段锦睿已经经历了一次,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墨言,不要再任性,这件事情,你必须要接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接受?"
轻嘲一声,柳墨言道:"我在你心里难道那么的不知所谓?"
一直背对着段锦睿的男子终于转过了身子,歪着头,唇边含笑:"皇权总是至高无上的!"
"我们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接受,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这句叹息,包含了多少无奈与不甘:"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亲自前来见证自己心爱的人要与另一个女子成亲,柳墨言知道那种滋味儿,那一日,他喷出的那一口心头之血,在玉白的指尖之上,早已经消失了踪迹,恍惚间,却又有血纹浮现。
柳墨言不是乖乖被人摆布的棋子,抗旨的事情,是大逆不道,但是,若是段锦睿真的不愿意接受的话,他不会接下圣旨,他的仕途会受到影响,他的生命也会有所威胁,柳墨言不在乎,这一世的命,他是偷来的。
只是,段锦睿接受了,他亲自前来劝他接受,段锦睿是段穆恒心爱的儿子,他再怎么样都不会有事,他是为了谁愿意对自己的父皇妥协,柳墨言心知肚明。
"告诉我,你难受吗?"
柳墨言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
""
段锦睿无言以对,他难受吗?怎么可能不难受?当段穆恒以着玩笑的口吻告诉他,今日要为两个年轻人指婚的时候,当段穆恒用那种看似慈爱,实则满是威逼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段锦睿便再也没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选择的了。
有时候,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怎么可能不难受呢?柳墨言心里意外地没有欢喜,有的,是悲哀与痛苦,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面前的男人,他蓦然仰首,目光与目光相互接触:"告诉我,会不会有下一次?"
段锦睿黑沉沉的眸子猛地亮起一道光芒,仿佛将这片夜空都照亮:"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相信我!"
段锦睿对柳墨言承诺道,他的面上满是肃然,柳墨言一只纤细完美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那只手也许是在夜风中吹拂太久,没有往日里的温热,反而像是他的手一样冷,可是,不论是以往的温暖,还是现今的冰冷,段锦睿都是喜欢的,因为,他从未曾离开过。
柳墨言轻轻地摩挲着男人绷紧的脸上肌肤,这样,便足够了,当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你考虑到如此,委屈到如此,那么,还有什么不甘的呢:"我柳墨言看上的男人,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决定了,便不能够后悔,我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柳墨言面对段锦睿的时候,不论有任何的难处从来没有轻言宽慰,他的话语便像是他的人一般,锋芒毕露,让人无法忽视,血淋淋地也要记在心里。
段锦睿心底的沉重快要压垮他的负担,像是被一根尖锐的针戳破,双手抬起,猛地拥住面前笑得肆意的男人。
第一百零五章新娘是她()
段锦睿的拥抱很紧很紧,像是要将他钳制进自己的身体之中,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之间一般。
那是男人从来不曾言出口外的脆弱,那是男人从来不愿意示于人前的苦闷,柳墨言抬起手,擎住男人的下颔,表面看不出来,实则,那上面已经有了硬硬的胡茬,轻轻的一个吻,不含任何情|欲的味道,吻在上面。
"只要你还要我,我便绝对不会离开你,任何人也不可以改变!"
他的唇贴在他的耳边,一字一顿,声声震耳!
段锦睿,你给过我很多很多的承诺,而柳墨言,今日愿意给与段锦睿一个承诺,一个可以持续到死亡那一刻的承诺。
"你今日留在这里没有问题吗?"
柳墨言和段锦睿躺在同一张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