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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看到柳菡萏一袭碧色如洗的时候,柳墨言突然想起了云溪,那个少女,他对她没有爱情,甚至没有喜欢,但是,却是不乏欣赏的,她并不怎么得柳恒山的喜欢,想来,白氏不会为她特意准备。
想着上回夜晚突至少女闺房,而且也得了她提醒,对于自己人,柳墨言从来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柳墨言欲外吩咐了李贺问问伺候云溪的人,少女的着衣尺寸,然后,去锦绣山庄,给她单独挑一袭粉色送去。
殊不知,那一袭粉色的棉袍,却是让云溪心底升起的愧疚,越发地深浓,她这些日子不敢去见柳墨言,不止是害怕对方察觉自己险恶的心思,更是因为,不想要这样面目可憎的自己,被柳墨言看到。
听着身边侍女叽叽喳喳的恭喜声,云溪咬了咬唇,心底越发火烧火燎的难受,屋子中央燃烧的通红的火盆,有些呛人,明明,那是最不会出烟的银丝炭,是李贺才送来的好东西。
打开窗户,沁凉的雪浸染在脸颊上,让她的头脑清醒至极,她的阁楼虽然远远无法比拟柳菡萏住的地方,高度上倒是够了,远远的,恰好便可以看到那个向着府外走去的,俊秀的身影。
柳墨言今日穿着的是一袭天蓝色的棉袍,脖领上柔且软的黑色皮毛将他精致小巧的脸陷入了一角,越发的动人,雪白细腻,比之初雪也毫不逊色的脸颊,因着黑色围脖的映衬,越发的完美无瑕。
"小姐,今日风寒,你身子不好,快把窗户关上!"
小丫头一回头看到了云溪怔怔站在窗口边,迎着风雪,乌黑的鸦羽发丝之上,只是一会儿的工夫,便染上了点点霜白,有些焦急地走过来,双手一按窗户,便要关窗。
"不要!"
云溪一声短促的呼喊,她的手按在小丫头的手上,反应速度快的不像样。
"哎?"
小丫头不解,顺着云溪的眼光,看到了那冉冉风雪中的一袭蓝裳,风姿俊美,秀丽无双,只是一眼,便是让人沦陷的魅力。
"少爷真的是越发好看了,小姐真是好福气!少爷不止长得好,还对你那么关心!"小丫头关窗的动作顿住,都忘了将手放回去,抻长着颈子,圆圆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羡慕与喜悦,却是没有嫉妒这样负面的情绪。
云溪笑了笑,清丽的眸子中染上了点点迷蒙的雾气:"是呀,我确实是好福气!"
在小丫头遗憾的叹息中,云溪双手阖上了窗户,那马车前,是柳墨言,是柳恒山,还有白氏,柳墨行,甚至是柳菡萏,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现在,只是一个客人而矣,只是,能够远远的,隔着窗户看他那么一眼而矣,再多的,无法企及,无法奢望。
手指攥住了*前母亲唯一留下的坠子,那是她汲取勇气的方式,那是她做出决定的习惯性动作,在这个午后,在这个纯白的雪色世界中,在那个越发高雅俊秀的身影前,有些什么,改变了。
马车车轮骨碌碌的滚动着,在薄雪覆盖的街道上划落两道长长的痕迹,车外冰天雪地,行人纷纷掩袖缩颈,佝偻着身子快步行走,偶尔停留,也是因着今日京城中最中心位置皇宫位置升起的灯火烟花。
那绚烂的色彩,在半空绽放,透着一份温暖与喜意,若是不知情的,会以为新年已经提前到来。
车内,却是温暖如春,柳家父子三人坐在一起,没有言语,却也没有什么算计,至于身后那辆马车上的白氏母女,柳墨言今日心情不错,也选择性的遗忘了。
周围的马车渐渐地多了起来,越是临近宫门,越是热闹,紧了紧身上的袍子,随着柳恒山和柳墨行下车,在侍卫的引导下,进了宫门,遇到不少同僚,男人和男人一边寒暄,女眷们却是从另一边,跟着宫中派来的嬷嬷婢女们,向着贵妃的寝宫而去。
柳墨言跟着柳恒山和人寒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着另一边瞥去,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他的便宜妹妹。
第六十七章寿辰(一)()
柳菡萏的样貌不错,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却也在那一袭碧色的映衬下,清丽脱俗,窈窕动人,在那一堆穿红抹绿的闺阁贵女之间,一枝独秀,分外不同,引来不少少年男子关注的眼神,还有同为女子嫉羡的目光。
"柳家妹妹倒是好容色,怪不得"
这是有些心思不深的,直接便开始在宫门口扯人后脚。
"柳家妹妹是好容色,只是,若说牡丹真国色的话,比之彤箬妹妹恐怕还是差之一筹呢!"
娇笑着,应该是迟到,方方过来的一红一粉两个女子中粉衣女子先行开口,有一个女子却是比柳菡萏还要耀眼,那一袭艳艳红衣,在纯澈的雪色中,宛若梅花绽放,惑动人心。
柳墨言内力高深,便是隔着十几丈的距离,他也可以清晰看到那些莺莺燕燕脸上各色隐秘的表情,还有那些话里有话。
柳菡萏的表情还是甜蜜温柔,柳墨言却可以看到女子眼中一瞬间的难堪,牡丹真国色?自来牡丹便是百花之王,柳菡萏的一袭碧色虽然清新怡人,但是,在这太子妃甄选的时候,能够上得了台面的,不正应该是牡丹吗?
对于能够给柳菡萏添堵的人,按说他都应该欣赏,便不是欣赏,也不会厌恶,可惜,对于彤箬郡主,这位只是第二面见到的女子,他发现,她不比柳菡萏让自己喜欢。
想到红衣女子那一次和男人亲密的举动,想到段锦睿对梅花的些许不同,柳墨言心底开始散发出明显不虞的情绪,这一回,不再是莫名,他很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
太子妃的甄选,按说彤箬郡主父母都是在宗室中有名望,她本身身份高贵,便很是适合,而能够和她相争夺的人,最有威胁力的,也就是柳菡萏了,有一个手握重兵的父亲,身份上差些,却能够给与段锦睿最直接的支持,皇帝但凡真心想要太子坐稳位子,都会选择柳菡萏。
唇挑了挑,带着比之冰雪也毫不逊色的寒意,可惜的是,柳菡萏的身份,既是助力,也是阻力,只要脑子还足够清醒的皇帝,都不会让自己的下一代继承人,早早地手握兵权,加上前段时间闹出的丑闻,皇帝选择的人,应该便是彤箬郡主了。
"墨言!"
柳恒山发现身边的儿子走神,皱眉喊了一声,柳墨言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心口处的木珠子有些硌得慌,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该如何选择了。
罢了,这种事情,想的再多也没有用,他只要尽着自己本心去做,管别人如何?
袖袍一摆,从容随着众多权贵官员向着宫廷而去。
楼台蜿蜒,宫阁迭起,琼林处处,来往的宫监婢仆络绎不绝,却又井然有序,没有丝毫烦乱,到真真的是皇家气范,柳墨言比较注意的是今日皇宫中守卫的设置。
睫毛低垂,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只是这短短一条路走来,光是明面上镇守的侍卫便有数千之人,更遑论守在暗处的人,看他们甲盔分明,兵器铮亮,强硬的站姿,透出一股子彪悍之气。
柳墨言手中有不少的消息渠道,再加上前世在宫廷中统领禁军的经验,自然知道现在这批人都是庄离诀直接负责的,没有任何人来分薄他手中的权利,看来庄离诀这个宫廷禁卫统领,倒真真的有些本事。
只是这样的话,他应该重新估算下段锦睿在皇帝陛下心中的地位,一个皇帝,能够容忍太子的心腹将皇宫中最具有威胁力的兵力全部纳入手中,要有怎样的信任与*爱。
他可是记得,自己当上了皇宫禁军统领之后,手下能够直接统领着的人,整个皇宫加起来,才堪堪数千人,剩下的一大半人,都在各个副统领手中,而那几位副统领,各个都有背后之人,说是一样的地位,又哪里能够比得上庄离诀。
设宴的地点是体元殿,广阔明亮的宫殿,高大的穹*,几百根金龙盘旋的石柱直上云霄,灯火明烛,还有那点点缀饰的拳头大明珠,怎一个金碧辉煌可比。
殿中央高高在上帝王的座椅,一丈多长,锦绣玉榻,高大的御座,扶手两边分别显示出龙头龙尾,鳞片栩栩,龙头狰狞,皇帝还没有到,那张让万人俯身的御座,冷冷地伫立,却又让人在看到的一瞬间,心底蓦然冲出一股子热气,那是男人野心的极致,那是权欲的极点。
座下百级汉白玉阶,蜿蜒而下,近千张桌案左右分立,便像是文武分立,自阶梯前最靠近上首的位置,直到远远的高大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