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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还以为自己只有一个儿子!"
白氏娇柔的容颜现出一抹不赞同:"老爷,言儿离家多年,不知吃了多少的苦,您好好与他分说便是"
"言儿,老爷其实一直很是想念你,只是碍于我,而不好意思去大张旗鼓将你寻回,一切都是我的错"
白氏的眸子盈盈欲滴,水珠似落未落,真真我见犹怜。
柳父有些怜惜地牵着女子保养的极好的手:"夫人,你不用为这个孽子说话,这么多年音讯全无,突然回来,还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事情了,你没有任何错"
"这是我的家,父亲难道不欢迎我回来吗?"
柳墨言看戏般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上首两个人的互动,一唱一和,一个是有心挑拨,一个是糊涂暴烈,眸底微微沉下,却是噙着有些可怜委屈的眼神,看着柳父,对于他旁边满面忧心的白氏,却是看也不看一眼,仿佛空气一般忽略了去。
柳父一愣,看着少年眉眼间的稚嫩,还有那若有似无的荏弱,满心的怒火像是被扎破的球,瘪了,追根究底,是他,将自己的儿子逼出了自己的家。
下意识的,从旁边白氏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大手:"这是你家,只要老子在,想要住多久便住多久,没有人会撵你!"
他这个父亲,在战场上是一代人杰,在情场上,实则比初哥也强不了多少,耳根子软,性格暴躁,喜欢荏弱可怜的女子,不是不关心子女,不是狠心无情,只是他的关心弥补,他早已经不再期待了。
有些裂痕,是无法弥补的。
柳墨言看着白氏,漾起的唇形越发完美,弧度自然,带着沁人心脾的美丽:"儿子多谢父亲给儿子一个容身之地了!"
带着些戏谑,柳墨言起身,郑重其事地道谢。
客气足矣,缺少了父子间的亲近,原来十几年的时间,真的可以让曾经亲密无间的情分,磨灭成疏离,柳父的表情讪讪的,呐呐无言。
"对了,言儿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子,不知是"
在这种家人见面的时候,云溪自然不好在旁,她一开始便被先安置了,柳恒山不知所措,白氏却知道怎么解了尴尬,否则的话,也不会从侧室扶正,这么多年把持着将军府。
"她呀,是我的未婚妻子"
柳墨言眉眼间柔和了些许,这样子融化了菱角的少年,更见风华。
"未婚妻?"
惊愕,云溪的样子虽然美丽,但是柳恒山和白氏最多以为那是柳墨言身边的一个女子,即使带着,最多给个名分而矣,哪里想得到会抛下这样一个让人震动的消息。
第四十八章不想见的人()
"砰!"的一声,茶杯碎在柳墨言脚下,滚烫的茶水有几滴溅落在靴尖,颜色有些深,柳墨言低头望去,似乎被上面的水印吸引,对着让周围众人噤若寒蝉的怒气,视若无睹。
"谁答应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老子还没有死,你便开始自作主张了吗?"
柳恒山暴怒,在他想来,会跟着自己儿子贸然来家的女子,怎么的也不算是可以做妻子的人选。
"老爷息怒,老爷,言儿已经不小了,有自己心爱的人,也是应该的"
白氏拍抚着柳恒山的心口子,小心劝抚着。
柳墨言冷眼旁观夫妻两个人的互动,眸子悄然一撇,对上了站在旁边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异母兄长,端肃的面孔上虽然没有变化,但是那双呆愣愣的眼睛,让人一看便知道,他的主人现在正处在不知如何是好的纠结情绪中。
在对上柳墨言的视线的时候,柳墨行下意识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不好看,但是,眼中的善意很真实。
柳墨言回了一笑,他的异母兄长柳墨行,不苟言笑,不通世故,前世初见的时候,以为这个人很讨厌,后来才发现,这个人是真的想要当个好兄长的,是真的想要对对自己这个陌生的兄弟好的,会在他不顾及世俗和段锦容相爱的时候,言辞指责,会阻止他们相见。
"墨言见过兄长!"
柳墨行显然想不到这个让他不知道怎么相处的兄弟先过来打招呼,一时间手忙脚乱:"自家兄弟,不必,不必多礼!"
游移的眼神恰好看到自己旁边的人。
"菡儿,还不见过你二哥!"
方才还有些笨嘴拙舌的人,拽了一把自己身边看着柳墨言,怔怔出神的少女,呵斥了一声,终于有了长兄的风范。
"菡儿见过二哥!"
一阵娇声软语,让人心底都跟着发软。
弱柳扶风一般窈窕的身形,云鬓之上,点点珍珠铺洒出一片柔柔的光辉,为少女苍白的肌肤,染着一层如同月光的柔美,低眉顺目,唇微微咬着,看起来比起她的母亲,更加地惹人怜爱,也更加地让人心动。
……
柳墨言还是安安心心地在镇国将军府住了下来,不考虑作为柳恒山儿子得到的先天优势,这里毕竟是他的家,和他一起安顿下来的,还有云溪。
九月天高气爽,秋日的风带着沁凉的触感,安抚着人心,让整个人都仿佛多了些宁和静霭,乌黑的发丝轻轻飘动,零落在卷翘的睫毛上,平添一份洒然,旁边看着的少女,不自觉地抚了下自己颊边的发丝。
"公子长得真好看!"
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是真心实意地赞美,只是说完之后,下意识羞红了脸颊,显然对于自己孟浪的举止,很是不好意思。
"男人长的好看没有什么用,女子长的好看才值得夸耀,还有,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的"
笑着回了一句,柳墨言躺在摇椅上,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拿着一张花色雅致的请柬,扫了一眼,又一眼,眼底的光莫测。
长乐公主发的帖子,邀请京中交好的名媛贵胄前去参加自己小女儿彤箬郡主的十五岁及笄之礼,长乐公主是当今皇帝的亲生妹妹,本身便在皇帝跟前说的上话,又嫁给景阳侯齐思昀,虽然没有实权,却足够清贵,朝中众人,谁又不敬着三四分呢?
长乐公主生有仅仅一个女儿,对这个如珠似宝的女儿,很是溺爱,虽然对于自己能够接到帖子作为观礼者,但是彤箬郡主的及笄礼,想来会有皇室中人出现吧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怔住了,耳边突然传来少女呐呐地询问声:"墨,墨言"
"嗯?"
抬头看向云溪,柳墨言下意识露出丝丝笑容,笑容可以让一个人适当地放松,对于云溪,他愿意给与除了爱情之外的一些不同。
云溪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紧紧地搅着的手指,放松了下来,除了衣角处的褶皱之外,谁都不知道她方才呼唤对方名字时的紧张。
"我可以不做你的未婚妻的!"
这句话脱口而出,她何尝听不到周围人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异样的眼神,其实,对于这些,她从小到大早已经习惯了,为了不在乎的人而去为难自己,是最傻的行为,真正让云溪在意的,是柳墨言和柳恒山父子之间那些烟火味十足的话语,为了少年亲口说的,她是他的未婚妻子。
"你不做我的未婚妻子,那么,谁可以做呢?"
柳墨言放下了手中的素笺,歪了歪肩膀,很有些戏谑的邪意。
云溪却当真了:"你的出身好,样貌好,只有那些和你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才堪为妻子的人选,我看的出将军是真的在意你的,所以才会对我有微词,你不必在意我,我只要能够呆在你身边便已经很幸福了"
前面的话,云溪说的条理分明,显然想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没有想过柳墨言的身份,会是镇国将军的嫡子,即使她不是因为少年的身份而跟着他,却因着少年的身份而开始自卑。
最后的那句话,微微颤抖,渐至无声,她害怕,自己连呆在对方身边的资格都失去,她想要做到最好,她想要所有人都满意。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卑微的愿望,小小的要求,柳墨言认真地盯视着少女,脸上的笑慢慢地收敛。
"是!"
颔首,云溪睁大的眼睛中,满满地都是难得的坚定与固执。
"噗嗤!"
柳墨言轻笑一声,在少女不明所以的表情中,手指在她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傻瓜,你以为,有哪个名门贵女,会放任自己的丈夫喜欢男人?估计真的娶上那么一个菩萨回家供着,便要家宅不宁了"
苦恼似的蹙紧了眉,让云溪心头微紧:"你真的要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