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武山洋介微笑颔首,“哪方面创新,你可有方向?”
我道:“日前小林广智做了一款智能运动舱,我觉得这是个方向。这个世界上科技再如何发展,其核心都是为了让人们更好的享受生活,而人的最终归宿,就是死亡。人的一生,任何时候花费都可以简约,唯独临死前,不能寒酸。”
我的意思是,医学发展到今天,以前的很多急症都不能致死,大部分人都是慢慢死亡,比如搁在以前该死的病,通过手术或者药物可以缓和。
那么问题来了,一旦动手术,ICU的使用率就会增多,智能医学护理病床就势必成为趋势。其他设备不变,依然是有各种心率检测血压检测体温检测等,就是多一套自动排泄清洗系统。
一旦这套设备研制出来,友华申请专利,全世界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光是赚医院的钱,就够友华屹立不倒。
听完我的想法,武山洋介很是欣慰,举杯示意,很好。
喝完酒道:“你能有这样的商业头脑,我很满意,我还听说,友华的订单都是你拉来的,这点上你的能力得到部署认可,小泉先生的报表我看了,做的很好,照此发展,你会成为一个不错的接班人。”
这就是灌迷魂汤了,他儿子武山直树比我还精明,怎么可能让我去做接班人?当下只是笑笑,不动声色。
第568章 人去楼空()
武山洋介又道:“关于你和美莎的婚姻,我是同意的,只是有一个要求。”目光炯炯,而后正色,问:“为了美莎,你是不是愿意做任何事?”
我回答:“会的,为了美莎,只要不伤害别人,我愿意做任何事。”
武山洋介点头,“好,我要你入日本籍,成为大和民族的人。”
这句话不亚于重磅炸弹,让我半天回不过神,思索良久,犹豫再三,回应道:“入日本籍,我自己无所谓,只怕家里父母不愿意。”
武山洋介起身,朝我招手,让我随他去。一路出房间,走上青石板,拾阶而上,到达三层民居处,里面竟然是佛堂,供奉着一个个牌位,还有诸多武士画像。
我从上到下一个个看,每个牌位上都写的是汉字,名字很好认,都是武山家历代先人,其中就有武山洋介的爷爷,武山正雄。
对于名字这块日本人读音和汉字是区分的,我们看起来像弟兄,但实则相差很远,如果只看汉字不看读音,就会发现日本人的名字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跟中国的狗剩狗蛋,美国的杰克哈瑞使用率差不多。
武山洋介对着先人牌位鞠躬,我却在心里犯嘀咕,上面供奉的可是战犯啊。
武山洋介说:“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关于中日两国的历史,那是政治家操心的,你我都是商人,应该明白这其中道理。”
话说没错,商人逐利才是主要,就算当年抗战,我军需要的大批必需物资也是依靠商人才能安全抵达后方,说资本主义是坏人,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商人在历史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只是,我从来都没认为我是个商人。
武山洋介见我不语,点头道:“给你三天考虑时间,若是不行,你和美莎,也只能缘尽。”
这个夜晚,我失眠了,满脑子胡思乱想,迷迷糊糊做了几个乱七八糟的梦。
这些事情我不好去问别人,无论谁出的主意,最终都需要我确定,可是不问别人,我自己却思考不出个名堂。
变日本人,然后一辈子安逸舒适的活下去。可是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呢?那常年缺水的山脊呢?家里父母殷切的眼神,甚至于村口傻兮兮的二狗,他们会怎么想我?
南方人精明,天生做生意的料,但陕西人不同,骨子里透着憨,愣,有股子傻劲,带着死板,墨守成规,还倔的不行。尤其骨子里有股奇怪的精神,叫做故土难离。
我怎么可能甘心变成一个外国人?
这才想到飞机上那个逗比的一番言论,娶个日本女人压力大不大?我说无压力,因为我根本未曾真正做过日本女婿。
由始至终,我都是处于未婚状态,当然体会不到真正日本妻子给于的压力。
武山洋介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其实这个问题根本用不着三天。
三天,三分钟,结果是一样的。
那么美莎怎么办?周和怎么办?
这次来日本,果然不是个好主意,糟透了。
偏偏时间还紧,我即使现在电话召集人马,只怕也来不及了。就算我喊上一百个人包机过来,又能如何?还能在别人国土上放肆?
迷迷糊糊一整夜,第二天早起去找美莎,说是去祭祖了。
祭祖怎么不叫我?哦,我还不是她的正式夫君。
等到晚上美莎才回来,远远地对我笑笑,由妈妈桑领着,回去她的民居。我要去见美莎,被两个人拦住,说那是女眷住所,陌生男子不能进入。
女眷住所?那个女眷跟我睡了两年,孩子都快一岁了,现在我就成了陌生人?
阻拦我的是两个高手,外观上能看出来,这里又不是自己主场,我只能忍声吞气,低声道:“请转告美莎小姐,我想见她。”
对方很客气地回:“会转告的,请你回去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晚上,美莎都没来见我。
夜里实在太困,迷迷糊糊听见婴儿哭,下意识地要起来查看,睁开眼,却是昏黄的纸灯,和描绘着竹林熊猫的屏风,以及室内竹制的茶几,这些事物都在提醒我,这是异国他乡,我为异客。
吃罢早饭,那边美莎过来,气定神闲,正坐在席子上,问我:“这几天感受如何?”
我如实回答,“你不在身边,我好尴尬。”
美莎点头,“是的,当初我在中国,跟你的感受是一样的。”
一句话,让我羞愧,想起昔日种种,她的感受要比我难堪多了,我最起码还知道,她心里想着我。可是回想当初,我可是没给过她好脸。
美莎替我倒满一杯茶,问:“吃饭还习惯吗?”
我说还好。
她才问:“父亲跟你怎么说?”
我如实回答,“要我入日本籍。”
“那你怎么想?”
我回答:“只是担心家里父母,孩子。你知道,念恩他……”
美莎说:“我懂得。”忽而改口,“上次在清水寺你问我二条御所,我今天可以带你去看看。”
二条御所也叫二条城,是幕府将军德川家康所建,距离清水寺很近,我听人说去京都不看二条城等于白去,所以才问了下。毕竟,那可是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古建筑,典型的江户时代建筑。
而更传神的是大殿内有条黄莺走廊,说是人踩上去会发出黄莺样的鸣叫,主要是为了防止刺客入内。
这些都是传说,我没见过,自然稀奇。美莎又有兴致,自然愿往。
美莎要出去,身边跟了个妈妈桑,另外有个司机,就算坐车,也是妈妈桑陪着美莎坐后面,我坐在副驾,烦躁的紧。
后面干脆我用中文问:“儿子呢?”
美莎回答:“母亲看着。”又说,“母亲很喜欢正隆,正隆也很开心。”
我就不悦,纠正道:“是周和。”
美莎笑笑,不语。
车子快到二条城时,我低声问:“美莎,跟我回中国吧。”
美莎没回答,只是轻轻地叹。
二条城没有我想象中的大,也不够雄伟,主要是我心情杂乱,没心思欣赏,只顾着问美莎,跟我回去好不好?
问的多了,美莎反问一句:“你不能为了我留在这里吗?”还补充道:“只要你肯留下,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如此说法,让我无法回答,只能默然。
跨国恋,就是这么惆怅,说到底,还是我太年轻。
我问美莎:“要怎么做,你才肯跟我回国?”
美莎道:“这样的话,你该去问我父亲。”
问武山洋介,那就是没得谈了。
或者说,是我给美莎的感觉不够,不足以打动她反对父母的意愿,跟我回国。
从二条城出来,美莎从包里拿出我的护照钱包,塞给我,轻声道:“回去吧,就在这里告别吧。”
我一时怔住,“怎么就告别了?我才来几天?”
美莎将护照钱包塞进我手里,“回去吧,我知道你心里所想,但父亲不会同意的,留在这里无益。”
说完转身,自己上车,妈妈桑随后,车内司机还表情古怪,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