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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为什么(2)()
一个乞丐没了,就跟大海中蒸发了一滴水,悄无声息。
过往人群匆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这件小事。
但是乞丐呢,他应该也是有家人父母的吧?或许很多年,他的父母还在寻找他。我忽然想起马飞,过年时候马飞的父亲还来过,人其实不老,但已经满头白发,驼背驼的比我父亲还要厉害。
马飞?
我想起二大爷给我卜的卦,是个残字,残废?再往深处想,豁然开朗,那马飞跟我分手前大吵一架,临走时对着几个乞丐破口大骂,那些剩菜剩饭宁愿扔掉也不给乞丐,后面就失踪了。
当时还不以为意,现在想来,马飞的失踪,八成跟那些乞丐有关系。我记得当初有人提醒过我,让我小心那些乞丐,却没留意这句话。
不想不在意,想起来不得了,心底里有个声音再喊,就是乞丐,就在乞丐里面找,马飞肯定混在里面。
大师都说了,马飞是个享福命,不用劳作,自有人把饭菜送上前。
可不是么?当了乞丐,残废了,可不就有人给他送饭菜?
我对何若男说了这件事,让她命令手下保安密切观察,看看周围这些乞丐动向,背后肯定是有黑手,找出来,敲掉。
何若男不置可否,只是问:“找人的费用你出?”
这话说的见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何总的公司是保安公司,又不是人民警察,没道理帮忙办理这种事,是我想法幼稚了。于是道:“这样吧,我自己找,不过有需要的话,可能会找你帮忙。”
何若男不回答。
我又道:“你是没见到,昨天那厮有多可恶,差点就摔了青山,如此十恶不赦的人,我不能任由他逍遥法外。”
何若男问:“你是为了青山,还是为了正义?”
我轻声回:“我是为了你。”
何总眼睛眨呀眨,笑了。
找乞丐是一方面,我的身体是另一方面,是真的不行了。
彻底不行了。
主要是在何若男身上没反应,就像死了一样。
何总给我一个电话号,让我去找医生,还说不要害羞,排队挂号的人多了去,谁也不笑话谁。
我拿了电话号码不当一回事,她还不依,专门找了一天空闲时间,带着我去看医生。
我有心告诉她真相,又怕她生气,就随着去了,路上她开车,我逗何青山玩耍。
何若男说:“治治吧,说不定那天我又想再生一个呢。”
我说是,就冲这个,我也得治。
协和医院经典男科,里面去的各种男人,中老年小伙子都有,医生和和气气,见面先问我病症,我认真回答,对着老婆能用,对着情人用不了。
医生给惊住,奇怪了,从医几十年,只听说见到老婆无精打采,见到情人就焕发青春的,你这还给反过来。
我如实回答,情人是前妻。
医生就懂了,先给我做了个小检查,发出感慨:好家伙,你这见了我这老头子都这么精神,怎么说不能用呢?
我回:所以才来找你的。
医生推推老花镜,道:“我知道了,问题不在于你,而在于你前妻,你把她喊来,我从她这里下手。”
这个我不解,问为什么。
医生说:你对你前妻失去兴趣了,看烦了看厌了,我来跟她说说,要是还想保持关系,就得从自己的外部包装打扮做起。
我对医生讲了实话,前三秒还是铮铮铁骨男儿,被她骂了几句,就不行了。
医生恍然大悟,“你这是心里障碍,得去看心理医生,我这看不了,不过从我的角度出发,你这个病啊,其实是好事,想想看,你不对其他女人感兴趣,只对老婆感兴趣,这是多么优秀的品质,应该值得提倡,现在都讲究和谐社会,你有这个病,对家庭,对社会,对个人,都是和谐的。”
出来后我跟何若男说,这是心理障碍,得看心理医生。
何若男满怀歉意,“我只是心里委屈,忍不住才说那些话的。”
这个怎么能怪她呢?我安慰道:“不管你的事,是我做恶太多,老天这是在惩罚我。”
何总却道:“可这惩罚也太重了些,连带着我也被惩罚了。”
这话说的,调皮。
何若男要给我联系心理医生,我拒绝了,对她说:“给我一段时间,让我适应适应,功能是没问题的,说不定过段时间,我就自己恢复了。”
从医院回来,我就着手寻找马飞的事。
虽说马飞后面跟我决裂,但毕竟最开始是因为他我才来的广东,两个又是一起的玩伴,各种玩笑都能开,这突然横遭不测,我这做朋友也好,做兄弟也好,做发小也好,都应该帮他一把。
光是发动我的力量还不够,我还给李秀打电话,告诉她我的怀疑,让她在中山那边也注意观察,看看大街上的乞丐,有没有跟马飞像的。
李秀闻言说好,再问起我的情况,我如实说了,最近没什么事做,除去带孩子,就是找马飞。
李秀又道:“我马上暑假,你能帮我找个暑假工吗?”
暑假工?这个还真不容易,以前的我在酒店里面有关系,可以随便塞个职位给她,现在这机械厂嘛,到处都是男人,我怎么安排?
可她都开了口,不答应不行,忽然想起阿莲,她的网吧不知道要不要人?于是先应承了,又给阿莲打电话,说有个同学想打暑假工。
阿莲一口答应,让她随时来,包吃包住月薪两千,干两个月就够学生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了。
如此甚好,我给李秀回话,帮了老乡这个忙,心情不错。
阿莲又来电话,问我今天在做什么,能不能帮她个忙。问什么忙,她说小忙,有空就来,无空就算。
每个男人心里都会记得自己第一个女人,正如每个女人都会记得自己第一个男人。
阿莲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特殊,希望她好,又不能太亲近。
这其中有个度,要自己把握。
我带了念恩同去,有个孩子,也好给我提醒。
阿莲现在的店子在南城,四百平的面积,里面五百台机器,安装了最新款的网络游戏,还带了摄像头,能网络视频哩。
见面才知道,她老公今天去深圳参加一款3D网游的内测发布会,说是国内第一款真3D网络游戏,画面优美风格绚丽,等上市后一定会风靡全国,正在进行前期内测,等到上线,需要各大网吧支持。
老公不在,阿莲觉得不舒服,想去医院检查,所以招呼我过去,送她去医院。
在网吧楼下,阿莲按下车钥匙,一辆白色宝马应声,那是她的新座驾。
东莞数十万个妹仔,混到出人头地的不在少数,但能混到阿莲这般幸福安稳的,却是不多。
她挺着肚子,用手捋着大波浪,阳光明媚地笑,“开我的车,去医院有VIP车位。”
上车之后,她要坐副驾,我道:“孕妇坐后排。”见她发愣,补充一句,“看着我儿子。”
她才笑着去了,在后面问念恩,叫什么,几岁了,又问:“念恩,你妈妈呢?”
小孩子天真,正是乱说话的年龄,老实回答:“妈妈睡觉呢。”
阿莲皱眉,想起了什么,问我,“你老婆的肿瘤?”
我回:“取出了,不过有些后遗症。”
得知阿妹昏迷不醒,我又娶了个日本婆娘,阿莲唏嘘不已,责怪,“你应该早点找我的。”
我一阵苦笑,“麻烦事情太多了。”
阿莲又问起家常,念恩如何称呼日本女人?我说叫姨娘,本来我是想让他直接喊妈妈的,可是这孩子就认准了姨娘,喊习惯了改不过口。
美莎也宠着他,不肯有半点苛责小孩,也就由着他了。
阿莲眼珠一转,从包里拿出哇哈哈,递给念恩,“叫姨娘。”
念恩就记住了,又是一个姨娘。
医院里没多久,她又出来,一切正常,再回到车上,说要回家里。
隐约,我觉得事情不对,阿莲不该这样的。
我假装接电话,表情苦楚,皱眉,挂电话对阿莲说,“公司有点事。”
她面上一阵失望,让我回去网吧,下车前,抓了我的手,轻声道:“阿发,有空,就来看我,好吗?”
我回答道:“我们都成家了。”
阿莲就笑,“你觉得我挺着大肚子,还能拿你怎样?”
我认真回:“不是你,我是怕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