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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知道她当年是在极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那样的事,他仍不能原谅。
“至少你应该去尝试一下,你不做出第一步了吗?你把你的骨髓捐给她了,你做到了。”
“我只是不想她死。”
他不想让她就那样死掉,不管是出于恨,还是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她所说的,血浓于水的情感牵连。
“就当是为了我,好吗?”方可晴恳请道。
霍连城还是妥协了。
不希望她夹在中间两边为难,也不愿意她对自己失望。
他们俩个人再次一起来到北院。
小芙见到少爷,连忙上楼去通知霍夫人。
与上一次不同,霍夫人再不也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重症病人了,她亲自走了下来。
再度与自己的儿子相见,真的是恍如隔世。
好像来生。
霍夫人停住脚步,立在那里,变得有神采的双目,紧紧盯住她的儿子。
半晌,不自觉泪流满脸。
小芙体贴地递上手帕。
霍夫人接过,连忙低头拭泪:“这两天眼睛总有些干涩,也不知道怎么了。”
方可晴看看自己身边的霍连城,握了握他的手。
然后上前去迎霍夫人,把她扶了过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夫人,连城来看您了。”
“过来坐呀,老公。”她对他招招手,让他过这边坐着说话。
霍夫人看了过去,小芙也看了过去。
几个女人同时看着她,眼里都是各种不一样的期盼。
那么多年,两母子从未同堂过。
习惯了她疯疯颠颠的样子,习惯了对她冷情冷意,习惯了对她怀恨在心。
他立在那里,与过往对决,与时光对决,与现在对决。
视线触碰上方可晴殷切和鼓励的眼神,一切的挣扎和纠结,都变得毫无意义。
这个女人就是那么的神奇,能够令他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底线,一改以往。
她说让他对为了她,而尝试与霍夫人和谐相处。
实际上她也是为了他,而努力去做好一个儿媳妇。
霍连城坐到了霍夫人的对面。
两母子面面相觑,他冷着脸,她尴尬地微笑,目光中带着慈祥和怜爱。
生疏而又熟悉。
事隔差不多二十年,她疯了差不多二十年,他恨了差不多二十年。
彼些都念念不忘,难以释怀。
今天,两母子终于能够这样面对面地,说说话了。
霍夫人笑中有泪。
好像平生能够与自己的儿子这样面对面而坐,已经死而无憾。
出声,便咽哽:“连城……”
发现自己带着哭腔,连一句话都说不成。
半晌,方可晴察觉这气氛僵冷,尴尬,想要出声去缓和,便见到霍夫人抬抬手,示意她先别说话。
方可晴噤了声。
屋厅里几个人,都在等待着她开口。
霍夫人的胸膛明显起伏着,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此时此刻,心里的感受自是复杂的,那么多年以来的痛苦、辛酸、仇恨、埋怨、委屈、爱恨交加、以及对儿子深深的愧疚,全数夹杂着涌上心头。
最终,剩下的,是平静如止水、浓厚的母爱。
“连城,是妈妈错了,妈妈欠你太多,对不起。”
仿佛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和用尽了身上的力气,她才能够镇静平和地对他说出这句话。
有时候有一种感受烙在心中,明明很刻骨铭心,却很难说出口。
因为一说出口,情绪便如崩堤了一般。
第519章给她一个惊喜()
霍夫人这句话里,包含着太多太重的内疚和歉意,以及她对儿子的怜爱。
很多年了,她竟然一直没有机会,在清醒的状况下、那么真心诚意地去当面对儿子说这一句话。
疯疯颠颠的过去仿若一场梦境,那么的真实,却又像一场过去了的梦。
尔今,她终于梦醒了,回归这个更残酷的现实。
他们俩母子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方可晴拉了小芙,上了楼去。
屋厅只剩下他们俩了。
霍连城坐姿端正,放在两个膝盖上的大拳不自觉握成拳,看着这个十月怀胎生出自己,却又在自己十岁的那年,做出令人发指的事情的狠心母亲,她现在多么像一个慈母,她眼里的愧歉和慈爱,于他眼里看着,是那么的可笑。
但他的身体好像被钉住了在这里一般,没有办法像以往一般,无情地站起,挥一挥袖扬长而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心里那根深蒂固的仇恨和埋怨已经逐渐地变化。
瓦解算不上,但至少,变得淡了,化了。
“连城,过去将近二十年了,二十年,你独自守着这个秘密,承受着这个痛苦的过往,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多苦……”
……
他们母子俩谈了将近半个小时。
方可晴下楼的时候,两个人还是那样面对面坐着。
霍连城脸上的神色几乎没有变,不过,眉宇之间还是有些变化的,好像变得,温和了些许。
霍夫人看着她走过来,说:“连城,你娶了可晴,真的很有福气。”
方可晴脸都红了,这算是对她的最高评价吗?
霍夫人的话里绝对没有半丝虚情假意的迎合,而是充满真诚的由衷赞叹。
霍连城的嘴边扯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这是自他走近这里来,唯一露出过的笑意。
告别了霍夫人,两个人牵手走在回东院的院道上。
帝豪苑很大,就这样徒步走回去,得走半个小时。
大手拉小手,沐浴这冬日里最后一抹的阳光。
夕阳无限好。
“霍连城,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我以为你在上面偷偷地听了。”
以她爱偷听的个性,他是没有猜错的。
方可晴暗吐舌头。
“人家好奇嘛。”她的确偷听了,别怪她缺德,她是因为担心他们俩母子说着说着,他会说出过份的话,她好半路下去圆场呀。
其实,都是霍夫人说的多,他偶尔冷淡地说几个字。
可是,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是他们母子关系修复起来的第一步。
他停住脚步。
她上前了一步,发现他没有走,便顿住,转身。
对上他如水的深眸:“怎么了?”
“我发现我竟然恨不起来了。”霍连城说。
他外表冷漠,可是,内心的感情却是如此的浓烈,如此的爱恨分明。
但现在自己对那个女人的感情算是什么?
他明明应该恨她的。
“因为你还爱着你的妈妈呢,那证明你是一个正常人,一个好儿子。”
他不由自主地重复:“好儿子?”
这个角色,他自十岁那年开始就从来没有想要做过。
你若无情,我更无情,这是他的这宗旨。
“好了,乖宝贝,别想那么多好不好,我们慢慢来吧。”她拉他的手,踮起脚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拍他的头。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宝贝”。
他堂堂七尺男儿,被他的女人喊宝贝。
不过,他好喜欢听。
“嗯,再叫一次。”
“什么?”
“你刚刚叫我的那个。”
方可晴笑笑:“乖宝贝。”
“再叫。”
“乖宝贝。”
他听上瘾了:“再叫一次。”
“乖宝贝。”
“再叫。”
方可晴:“……”
男人有时候幼稚无聊起来,真的比女人都要严重,自从听了她的“乖宝贝”之后,他便病态地爱上了这个爱称。
吃饭的时候,他让她喊“乖宝贝”,洗澡的时候,他让她喊他“乖宝贝”,窝在床上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他让她喊他“乖宝贝”,亲热的时候,他也让她喊“乖宝贝”。
方可晴喊得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了。
受不了他,男人感性的时候撒起娇来,那真是要命的。
“乖宝贝,起床啦……乖宝贝,起床啦……”
迈巴赫的后座“惊悚”地响起女人的“叫床声”。
肖克听了一阵头皮发麻。
我的天,这甜蜜的两夫妻要不要那么肉麻……
“宝贝,睡醒了?”霍连城接了电话,软声软气地问。
那头的方可晴发现起床便不见了霍连城,所以才给他打电话的。
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去看爸爸吗?
“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