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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云修也没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凝着宁绒,沉声道:“你这次若是赢了会展中心,那必定会赔上万屏!”
宁绒呆了一呆,紧接着不服叫道:“不可能!”
邝云修微声音平静:“刘一海肯定会让你得不偿失!你要真不肯拱手相让会展中心,他一定会让你尝到更大的噩梦!”
宁绒一窒,却很快咬了牙:“说来说去,你就是买那个恶霸的怕!”
“不是我怕他,而是我更加冷静的权衡了利弊。他对你爷爷动手,是吓唬吓唬你,但尚润老板的失踪,却是动了真格的!只要尚润的经济危机一出,万屏肯定难保!”
形势总是强过人,这时候要和刘一海硬来,只能吃亏在眼前,所以,两害相权,说不得也只能先退一步,以后再寻机反击。可宁绒在这事上半点不肯听人劝,他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虽然明知这件事一定会给宁绒造成沉重的打击,但这样却可以避免日后让她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我早就下了决心要打一场官司的!”
邝云修有些头疼的拧眉,眼色微有些冷下:“你以为法律真的能给你保障吗?先不说按照现在的法律规定,你那一场官司根本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能赢,即使你真的可以胜诉,在这个旷日持久的过程中,只要债权人对万屏实施财产保全申请,就能缚住你的手脚,到了最后,有可能整个万屏都被拖垮,最终就算被你赢了官司,你可能要面对的就是一个无力回天的局面!那时……”
“够了!我不想再听!”宁绒的脸色变了变,断然出声喝止。
其实之前她也咨询过赵律师的专业意见,正如邝云修所说,这件案子的确没有必胜的把握,除非能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萧良行收受了不当利益,并联合尚润以欺诈的手段骗过万屏的董事会,枉顾公司利益定下这份担保合同。
她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可是事关到父亲生前最在乎的梦想,她万万不能接受就那样不做一丝努力就俯首向刘一海听命。
“我受够了!今天让这一步,明天让那一步,这样一步步没有原则的退让,到了最后,是不是如果有人让我把万屏让出,我也要乖乖答应?”宁绒恼恨的低叫。
邝云修的面色一点点肃严起来,他的眼光认真的在宁绒的脸上来回扫了几下,声音硬了起来:“你是一个商人,一个合格的商人在商场上就必须要学会以利益的考量为优先!你之所以重视新会展中心,是因为它是你父亲生前的梦想,所以你才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去扞卫它!可是,你要知道,在商场上,梦想看上去很美,也很危险,对于一个公司,有时它并不是一面能引领它一往无前的旗帜,而是能埋葬一个公司前程的墓志铭!”
宁绒浑身一震,嘴唇哆嗦了一下,她倏地从沙发上立起,白着一张脸,狠狠道:“万屏的事务不由外人插手!万屏的决定也只有我才能做,其他人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能越俎代庖!”
邝云修眉头紧皱,他还没有回应,就听到宁绒的声音小石子一般硬梆梆的蹦出:“经过这几天的事,我不认为天影还适合为宁家提供安保服务,我代表宁家要求与你们即时解约!”
冷酷的善意()
冷酷的善意
这次的事情,于他,也许不是出卖,可于她,却是赤果果的伤害,她无法接受。
宁绒的话音一落,邝云修的面色便僵了僵,几秒之后,嘴边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早在他决定要与刘一海合作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多种后果,这,也是其中一种。
邝云修垂下重睫,沉吟了一下,开口:“好!”声音里没有异动。
目前看来,宁绒还有宁家人,应该是没有什么重大威胁了,即使没有保镖在侧,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宁绒似是没料到邝云修答应的那么爽快,一时心里悲凉。她从来没想过两人竟会有这样的一天,既因公害私,也因私害公。她与他之间,不论是公是私,都已经难分难解,经过这几天的事情之后,也许,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是该好好梳理梳理了。
心头像是被什么揪得发疼,本因发怒而灼亮的眸光倏地转暗,她咬唇,猛然转身,只想离开这间办公室,离开这个男人的视线。
她才走了几步,就听身后凝沉的声音响起:“宁绒,这些相片并不足以证明什么,你千万别指望它们来为万屏翻盘!不管是刘一海,还是我,都绝不会让你轻易告倒的!”
宁绒脚步一顿,眸心一跳,本来隐下的怒火似又蠢蠢欲动。
她与董芳意的确想过要向市里申诉,意图为万屏扳回败局。可邝云修的警告,却是把这最后的一点希望都彻底给掐断了。
她咬牙,忍耐的吸了口气,直了直脊梁,重新抬脚,快步走出办公室。
邝云修看着宁绒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双目沉沉。他知道她很难过,甚至心里怨恨他,可他不悔。
她很聪明也很能干,可她还没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在她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有些代价是必须要付的,哪怕很惨重。他心疼她,却不会放纵她,那只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不管她认可不认可,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她。
其实,有时候,善意也可以是一种很冷酷的东西。
宁绒绷着一张俏脸走到天影的大办公室时,路樵和张蓦正挨着同事办公桌边说说笑笑,与同事联络感情,两人的眼角一瞥到她的身影,便收了口,和同事示意一下,就双双迎了上去。
眼光一触宁绒,那蕴怒的眉目,发红的眼眶,就看得两人心里打鼓。
果然,“把车钥匙给我!”待两人走到眼前,宁绒就冷着脸向路樵说了那么一句。
路樵愕住:“怎么了?”张蓦也是一脸莫名。
“我们家刚和你们天影解除了安保合约,从现在开始两位无需再跟随保护我了!”宁绒的声音和脸上一样的冷。
“哈?”张蓦嘴巴一张,密睫扇风般地快眨了几下,急道:“怎么回事呢这是?宁小姐,你和修哥怎么了?”
感情宁绒这趟来不是为了破冰,而是来楚河汉界分个清楚明白的?
路樵也是一脸的惊。
宁绒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向路樵摊开了她柔软淡绯的掌心。
路樵与张蓦两人僵呆了好几秒,宁绒却一脸较真毫不松懈,终于,两人败下阵来,无奈的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重重叹了口气,路樵慢吞吞地从裤袋里掏出了车钥匙。
一俟路樵的手递过来,宁绒便利落接过车钥匙,说了声“谢谢”,然后也没看张蓦一眼,就毫不犹豫的起脚往大门口而去。
待宁绒的身影一在门边隐去,附近几张办公桌上的男男女女一下从坐位上跳了出来,围在路樵和张蓦两人身边,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咱们的未来老板娘这是怎么了,和修哥吵架啦?”
“看上去未来老板娘好像发了很大的火哦!修哥是怎么惹得她的?”
“惨了!惨了!这都闹的什么呀?这么严重!连合约都解了,两人会不会闹分手呀?”
本来也是一肚子疑惑不解的路樵和张蓦听着耳边又是担心又是好奇的嘈杂,心里更是烦躁,微皱着眉将视线从空荡荡的门口收了回来,在身边的同事脸上旋了一圈。
“你们少在这儿瞎掺和,赶紧都回位置上干你们的活去!”发话的是张蓦,他收了平时的散漫和平易近人,摆出极少现出的一副公司高层的威严。
那些职员吐了吐舌头,各回各位。天影男多女少,女的也都是以性格豪爽的女汉子居多,所以天影向来不太流行八卦,好不容易来了那么一出,偏偏又事关老板,想八卦一下还顾忌多多。
等身边清静之后,路樵和张蓦对视一眼,两个人面上都隐隐透着一丝忧虑,然后也没说什么,很有默契地就迈步朝向邝云修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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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绒在车库拿了车之后,将车驶出大马路,那时还没有进入交通高峰时刻,宁绒却觉得整条马路都是压抑,车厢里的气压更是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只想找个空旷之处,好好地释放一下。
车很自然被宁绒开出了市区,她其实并没什么目的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离开!
二十多分钟后,宽阔的一级公路上有一道酷炫的银色弧线,在为数并不多的司机有些惊奇的眼中,似飞鸿一掠,那车内的时速表上,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