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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奇怪的不仅是田穗的不期而至,最主要还是她的神情。满面含幽,似愁似怨,那一双原本清亮的明眸像是蒙上层层迷雾,似是藏了万语千言般地欲语还休。
田穗不语,跨进房间却返身将房门关上。
邝云修心中惑意加重,面上却声色不显,身子在沙发上微往后挪了挪。
“云修哥,你是不是……住进了宁绒的公寓?”田穗的声音幽幽,眼里却有种掩饰不住的急切。
“对!”邝云修一脸的平淡无奇。
“为什么?”田穗眼光一暗,似乎心头失望,声音和表情都愈发幽怨。
“为了她的安全着想!现在敌人在暗,她在明,这样贴身保护就是不想给人有可乘之机!”邝云修的声音仍是淡淡的,陈述的语气里都是公事公办的味道。
田穗窒了窒,长睫快速地眨了几下。可转眼之间,又扬睫直视邝云修,有些着急地开口:“不是说让张蓦和路樵跟回她吗?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宁绒被袭后,她以为邝云修不会再跟着宁绒。谁曾想,邝云修不仅没有离开,两人反而走得更近了。
邝云修眼光闪了闪,神情不变,眉头微凝:“她希望我继续留在她身边!”
田穗的心直往下坠。
张蓦整天说宁绒就是天边一弯冷月,而邝云修则沉默如山,这两人在一起就好比一弯冷月照冷山,肯定无比冷清。可在医院那几天,她曾不只一次撞见过两人处在一起时,宁绒颊边酒窝甜俏,邝云修眉目柔和,嘴角甚至噙着浅浅的笑。
这简直让她感到恐慌。
她与邝云修自小一块长大,深知他对人一向淡漠,既使是对她,虽然关心,从来也多是面无表情的模样。那么多年来,她几乎没见过他脸上出现过那样令人迷醉的神情。
虽然他口口声声称保护宁绒是公事公办。可在她看来,他对宁绒的态度实在已是意味难明了。否则以他的经验,绝不会不知道,如今这样才可能会置宁绒于险地,可他为了不让宁绒失望,居然放任这种局面继续下去。
“云修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田穗的声音有些苦涩。
邝云修眉头拧了一下,薄唇紧紧抿成一线,过了一会儿,才沉着声问:“你究竟想说什么,说吧!”
屋里一下静了。田穗甚至听到了自己微微加速的心跳声。
她深吸口气,咬了咬牙,鼓足勇气,坚定开口:“我希望你不要再管宁绒,让张蓦和路樵跟回她身边!”
邝云修脸上沉下。他黝黑的眸有些阴郁地盯着田穗,却是不说话。
“我不喜欢你在她身边!不喜欢看到你们俩在一起!云修哥,这么多年了,我……我虽然没有说,可你,你应该懂我的心意!”田穗面上洇着淡淡的红晕,声音很轻,有些涩,又有些甜。
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邝云修的眉下意识皱了皱,转开眼,慢慢从沙发上站起,在田穗脉脉含情的注目下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在保护宁绒这件事上,于公于私,我从来不认为自己需要向谁交待!”邝云修的声音清晰而无温,他高大的背影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田穗呼吸一下窒住。她眸中蕴着的那一汪情意,仿佛晨间的露珠遇上了夏日午后暴烈的日头,刹那之间便挥发无踪。
顿了顿,邝云修的声音转淡,一如惯常:“小穗,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看待,以前这样说,现在仍然没有变,当然,我希望将来也是如此!”
像是一根硬木直戳心脏,田穗只觉心腔中一阵剧痛,痛得她几乎要弯下腰来,眼里立时蒙上一层厚厚的水雾。
“为……为什么?”田穗失去血色的唇片像是久未被拨动的琴弦,出口之音呜咽喑哑。
为什么?为什么从她七岁、他十岁那年的第一面起她就喜欢上他,过去的十八年她付出所有的努力都只为能走进他的心里,可他怎能那么铁石心肠,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只是轻轻巧巧地把她当妹妹?
邝云修的声音稍柔和了些:“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本来就很难解释得清楚。在我心里,你和娴姨都是我的亲人!”
田穗艰难地摇头,不!她才不稀罕和他做什么兄妹!这么多年她心心念念只想做他邝云修的女人!
“你……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两串泪水自田穗清秀的面颊滑下,她的声音里都是绝望与卑微的哀恳。
邝云修慢慢转过身来,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无甚表情:“把时间浪费在永远没有结果的事物上,不是执着而是愚蠢!有些事,坚持下去,或许是风雨过后现彩虹;有些事,坚持下去,却是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小穗,不要自找苦吃!我不想你这样,娴姨肯定更不希望见到你这样!”
眼泪更凶地涌了出来。田穗只觉身子轻飘飘的,仿佛被人掏空一般,全身只剩一阵绝望的冰凉。
她想起十三岁生日时,父母问她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她大着胆子说是长大后要嫁给云修哥哥,父母听后哈哈大笑,邝云修却是呆了一呆后,就淡淡说:“胡说什么呢!你永远都是我妹妹!”
当时她真是很伤心,但一点都不绝望。她坚信只要自己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后来两人渐渐长大,又有些好事的长辈和他的同学朋友打趣两人,他也只是淡淡的说,她是妹妹。每听一回,田穗心里都难过一回,却总是不肯绝望。但也不再敢轻易地在他面前表露情意。她只是每一年的生日都会重复去许那个愿望,每一天都很努力的为这个目标去奋斗。
可是这些年,不管她怎样用尽心力,却始终没法走进他的心。明明他就在她的身边,他却始终可望而不可及,就像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条天堑。
而今天,他更是无情截断了所有她想通向他的路径。
“别哭了!要把眼睛哭肿了,回家让娴姨看到要担心了!擦把泪,宁游快放学了,你赶紧过学校去吧!”看田穗满脸是泪,邝云修微皱了眉,走到茶几边俯身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给她。
田穗隔着一层泪水模糊地看着邝云修递过来的手,心中只觉更是痛不可抑,她猛一转身,用手捣着嘴,脚步凌乱地向门边跑去。
一阵冷风随着大开的门灌进屋里。邝云修望着那空空的门口,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一会儿之后,将手上的纸巾揉作一团,扔进垃圾篓里,慢慢走回沙发边坐下,重新拿起了已然有些发凉的茶杯。
不管人言()
不管人言
第三日中午,宁绒正要下饭堂去吃午饭,听见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竟是爷爷的电话。
“爷爷!”宁绒甜甜的叫了一声。
话筒那边微有些愁思的宁穆生的脸上立时忍不住起了些笑意:“绒绒,吃饭了没有?”
“还没呢!刚忙完。”
“这样啊,要不等你吃完饭,爷爷再给你电话?”宁穆生一听,忙体贴的说。
宁绒轻笑:“不用!不用!我还没饿呢!”这都多亏了邝云修那既管好又管饱的早餐。“爷爷,有事您说!”
话筒那边静了一下,然后宁穆生清了清嗓:“绒绒,我听说天影的邝总住进了你的公寓,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
“对啊!”宁绒有些意外,这阵风怎么这么快就刮进了爷爷耳里。
“嗯,嗯……这不太好吧?”宁穆生的声音迟疑了一下。
宁绒愣了愣,然后解释:“他是怕我一个人在公寓会不安全,所以才会那么做的!”
“这个我知道!可问题是,你们这样……你还是个姑娘家,人家会说闲话的!”宁穆生说着叹了口气。
宁绒沉吟了一下,才说:“现在是特殊情况,况且我和他……他只是在保护我,人家要说什么我管不着了!”说话时,她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她与邝云修的瓜葛,脸上有些热哄哄的。
“唉!话虽如此,但你们年轻男女的住在一起,有些人可能会捕风捉影,这样对你始终不好!”宁穆生的声音还是发愁。
宁绒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一只手抚了抚额。她当然知道爷爷的担心有理。
“你看,能不能让他晚上派个女保镖来陪你,像田穗就很不错,白天再由他跟着你?”
宁绒想都不想就直接反对:“不!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共处一室!”
“……”难道邝云修就不算陌生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