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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云修有些头疼的看着面色愀然的女孩。现在的宁绒全然换了个人似的,不是她惯常所示的独立坚强,而是小女孩一般的娇弱依赖,也不知道是因为昨天受的刺激太大,还是因为正在生病的缘故,这样的她,让他竟无法再继续劝说下去。
过了足足好一会儿,邝云修轻叹了一声,声音严肃:“宁绒,你要想清楚,这真不是可以任性的事情,你坚持要维持原状的话,说不定下一次,我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本来抱膝垂眼的宁绒,听出他话里的回旋,猛地抬头,原本因高烧和失望而显晦暗的眼神,骤然像燃起一束光,映得她脸上惊喜闪烁:“我对你有信心!”
邝云修面上转而有些无奈,淡笑着摇了摇头:“那以后要保证听我的,绝不能任性!”
“done!”宁绒面上已如一树一树的花开,一对迷人的小酒窝高高兴兴地露了出来。
只要他不离开,她什么都愿意答应。
邝云修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妥协,自从遇上她,好像每一个决定都与理智相反。而每一个违背理智的决定,都让他更深地陷入了宁绒的生活之中,他知道,这样很危险,内心早有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多次喊停!
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任自己,这于他是前所未有过的事情,他自己也不得其解。
但愿这一次,这个决定没有错!
其实扪心自问,把她交给张蓦和路樵,自己就真能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了吗?
也许,不能。
既是这样,便留下。如她所愿。两人都安心。
不知何时会落的利剑()
不知何时会落的利剑
当天下午,宁穆生、宁缓如和本来在外地出差、一接到消息便马上往回赶的萧良行都聚集在宁绒的病房中。
“唉!怎么会出这种事?”萧良行面上都是震骇。他一下机就往医院里赶。
宁缓如叹息一声,站在床边发愁地盯着正端着水杯慢慢低头喝水的宁绒。
坐在沙发上的宁穆生疲倦的老脸上也满是愁云。
“那两个歹徒抓到了吗?警方那边有消息吗?”萧良行声音里很是关切。
“那两个歹徒当场跑了,警方那边暂时没有什么线索!”宁缓如从宁绒手中接过水杯,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
“是不是你们最近在生意上又得罪了什么人啊?”宁缓如有些无奈地看看丈夫,又看了侄女一眼。
“没有啊!裁员的事基本都安抚了下来,这阵子我们也没和谁在商场上起过冲突呀!”萧良行皱着眉,仔细回忆着。
“会不会是大哥那件事?”一会儿之后,萧良行若有所思的出口。
“中午我和邝云修谈过,不排除这个可能。”宁绒哑声开口,漂亮的大眼像蒙了一层薄雾。
“究竟哥是得罪了什么人,人家下手下得要这样狠?”宁缓如脸上悸怕。
如今就好比一把利剑悬在宁家人的头顶上,谁也不知它会几时落下。
萧良行茫然地摇了摇头。
宁绒瞧着一言不发,但脸色很差的爷爷,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十分难受和不安,她暗自叹了口气,说:“爷爷,姑姑,姑父,天影那边会加派人手来保护我们,警方也不会不管,咱们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只要小心些就好!”
一听宁绒提起警方,宁缓如气不打一处,气恼地数落起来:“那些警察都不知道是怎么做事的!都大半年了,还找不到凶手!他们还指望得上吗?”
萧良行一眼瞥见一旁默默垂头的岳父的脸色更加发黑,忙递了妻子一个制止的眼神,轻嗔了一句:“行啦!你少说两句!”
然后脸上堆起些笑意,温声对宁穆生说:“爸,您身体不好,不要太过虑!咱们先不要自己把自己吓坏了!俗话说吉人天相,小绒这不没事嘛,所以啊,我们不要有太大的思想压力!大家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宁穆生抬起头,看着病中的孙女儿正对着自己柔柔弱弱的笑,心头发酸,却又不想刚受了那么大惊吓的孙女儿再为自己担心,极力将满腹的心事暂且放在一边,温和地对宁绒说:“你们不用担心我!反而是绒绒,要赶快养好病才对!”
“是啊!小绒,你就安心休养几天,公司有姑父替你看着,你放心好了!”萧良行忙接过话头。
宁绒感激笑笑:“那就辛苦姑父了!”
“咳!自家人还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萧良行手一挥,不以为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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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十二点,在床上实在睡得腰酸背痛的宁绒盘着腿在看画册。那是董芳意怕她在医院气闷,特意拿过来让她消磨时间的。
她的烧还没完全退,身体仍然酸软倦怠,特别是顶着个大包和脑震荡的头部仍然很不舒服,暂时不适宜到户外走动。
门口忽然有些响动,她以为是给自己送中餐的姑姑,一抬头,脸立即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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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雾都佳人的咖啡!
有没有人愿猜猜是谁想杀宁绒呢?
不要惺惺作态()
不要惺惺作态
门边站着的人竟是阮紫朱,她手上提了个保温壶,面上有些忐忑。
两人沉默地僵持一会儿,阮紫朱秀雅的脸上率先扯出一抹温笑,对着早已别过脸去的宁绒柔声说:“你姑姑陪你爷爷打针去了,来不及给你送饭,所以让我来送。”说着便迈步进房间。
“出去!”宁绒的声音很哑,但怒气冲盈。
阮紫朱面上一僵,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堪,但片刻后还是继续往里走。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啪”的一声,宁绒重重合上了画册,情绪激动起来。
“送完饭我就走,你现在身体不舒服,不能激动!”阮紫朱深吸一口气,声音和表情依然轻柔,一步步绕过病床,将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
宁绒双肩微颤,怒目扫过阮紫朱和那保温壶,突然身一倾,手一伸,用力一扫,“砰”的一声,保温壶倒地裂碎,一股浓郁的粥香立时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保温壶触地时,阮紫朱条件反射地向后大退一步,面上骇住,呆呆望着地上的狼藉,眼珠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我……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事情!”阮紫朱的声音有些哽咽。
宁绒冷笑,刻薄地讽道:“我不稀罕!再说,我父亲已经不在了,你演这种善良后妈的戏是准备给谁看?”
阮紫朱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圈儿,她伸手抚着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满脸皆是厌恶的宁绒,终是咬了咬唇,一扭头,就往门口走去。
“你以后别再跑来我面前惺惺作态,离我远远的,我这辈子都不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冷而愤恨的话语自宁绒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
阮紫朱脚下滞了滞,豆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地滴答落下。她抬手擦了擦脸,然后重新起步。
在门口时,只顾快步走路的阮紫朱差点没和突然出现的一道高大身影撞个正着,她狼狈地定了一下身子,侧过身,低着头匆匆逃也似地离开了。
仍是怒气勃发的宁绒在和门口的邝云修对撞一眼后,就不管他眼里的疑问,将脚弓起,两手抱头,将额抵在膝头上。
邝云修进得房间,看到地上的狼藉,有型的眉头紧皱,眼光又调向宁绒那黑呼呼的头顶,看了片刻,终是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返身走出房间,再进屋时,身后跟了一个护工。
护工很快将地面打扫干净,将房间留给两人。
直到护工离去,宁绒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邝云修一看,猜她是刚才一通火山爆发后,把她那还留有脑震荡后遗症的小脑瓜又震得难受了。
他站在一边又看了一会儿那抱作一团的身子,走到床边,就势坐下,伸出两手拉开她抱头的双手,将她拉进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
“医生不是交待过这些日子情绪不能激动吗?怎么都不听医生的话呢?”邝云修声音里有一丝薄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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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希望她不再为茧所缚()
希望她不再为茧所缚
宁绒闭着眼睛,头抵邝云修的阔胸,鼻下的消毒水味淡下,粥味淡下,渐渐只剩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再加上她脑后一下一下抚着的大掌,让她脑袋中像是在晕船的感觉和喉咙处阵阵的恶心一点一点缓了下来。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