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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云修却对宁绒的不善视若无睹,将钱包递过去,语声淡定、表情自然:“你爷爷付给我公司的酬金很合理,我没打算再找你另外要补贴!”
“……”头顶利箭一软,化作一头黑雨。
待宁绒接过钱包,邝云修又轻扫一眼宁绒身前的包,说:“你看看你的包,是不是被人割过了?”
宁绒一愣,急忙低头,细看之下,果然发现包的正面有个细细的似是被刀片割过的痕迹,而自己竟是一直未察。
可是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仿佛看穿了宁绒的疑问似的,邝云修淡瞥了一眼她纠结的眉头,说:“在地铁上你被那无赖缠上的时候,那小偷就盯上你了。”
正因为要拿回钱包,他才延迟了出面替宁绒解围的时间。
“那你是怎样把钱包追回来的?”宁绒奇怪,她下车前车厢里没什么动静。若是她下车之后才发生的事情,时间也不对,当时他可是想和她一起下车的。
邝云修不语。
“你不会静悄悄拿回了钱包就放了那小偷吧?”宁绒忽然想到这点,有些不满起来。
邝云修冷嗤一声:“我自己还被人当色|狼呢,这色|狼喊抓贼,你让警察信哪个?”
宁绒一听,这分明是引火烧身,马上识时务的噤声。
邝云修也没再多说。
其实当时因为他一来要看顾宁绒,二来他留意到那小贼上车之后只在宁绒身上得了逞,瞧他那身手多半是个惯偷,这种人早就成精,就算被关进局子,最多也不过是不痛不痒地来它个几日游,放出来之后照样该下手时还下手。于是他当机立断在追回钱包时出手扭伤了那小偷的“祸手”,以此作为惩戒,这下没有一两个月,估计那手伤好不了。
只是当时邝云修刻意不引人注意,那小偷看他气势慑人、出手狠辣,还以为被黑吃黑,以致吃了大亏,痛得眼泪当场都飚了出来,却哑忍住不敢声张,所以车厢里的乘客压根不知有这么一出暗战悄然上演。
恶性袭击()
恶性袭击
自那日后,宁绒与邝云修表面处得仍是不冷不热,与之前无甚区别,可经过了那个周末之后,两人心里又仿佛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那些日子,宁绒一手拟定的裁员节流计划正有条不斋的在整个集团公司中全面铺开。很多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娇美的新任董事长迟迟未放的第一把火竟会烧得这样火势熏天。
这一日,宁绒在办公室一直忙到很晚,回到公寓时已过了十点。车子停定之后,宁绒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邝云修依习惯也会跟着下车立在车门边,留意周围环境,直至目送她安全进了公寓大堂才会驱车离开。
邝云修一脚刚踏在地上,西装口袋上的手机铃声却骤然扬起,他将右手往口袋一探,同时整个人钻出了车外。
清冷的双目机警而迅速地四周环顾一下,夜风凛冽,丝丝冷意直沁心脾,嵌在大堂外壁的两盏罩灯将大堂附近照得通明,也将这安谧的冬夜映得冷光闪闪。
除了正往大堂方向走去的宁绒,大约在她十步开外处还有个穿得厚重却一时难辨年龄的男人,他两手抱着身子,不急不缓地也正往大堂方向走去。
邝云修在那男人身上转了两眼,不觉有异,估计他也是要入公寓的住户。这才低下头,去看手掌中仍然叫嚣的手机,闪亮的荧屏上烁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邝云修细看两遍,仍是没有印象,他忖了忖,拇指还是压上了接听键。
“啊!……”一声惊恐的尖叫突然划破了这冷夜的寂静,也顿住了刚刚摁了接听键的邝云修的拇指。
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气油味钻进了邝云修的鼻子,他心头一惊,猛地抬头朝宁绒的方向看去。
灯光下,宁绒那身杏色的套装已是从头到脚一身油腻,她的脚边也洇湿了一小片油污,还有不少黑色的油滴正沿着她的裤脚往下滴滴答答。一向冷静的她柱子一般僵立着,面上青白,眼睛大睁,惊骇已极。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性袭击吓得懵了,一时忘了反应。
那个男人已近到宁绒五六步的地方,恶狠狠甩了手中装着汽油并且已经泼光的洗洁净空瓶后,正狞笑着伸手摸进了裤袋。
离两人都有一小段距离的邝云修两额上青筋一绽,不用想他也猜得到那男人要掏的是什么。
“快跑开!”邝云修朝失了魂魄般的宁绒急喊一声。
同时右手一甩,正传出“喂?喂?怎么回事……”的手机已在地上四分五裂,紧接着他的手往西装暗袋一掏,然后对着男人的方向用力一挥,一道凌厉直线直奔男人刚亮出的手,“当”“当”两声,打火机和一把匕首跌落在地。
男人心惊看着空空摊开却侥幸没有受伤的右手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打火机,旋即回神,低吼一声,势若颠狂的朝宁绒追了过去。
“想跑?那没么容易!”男人尖厉的声音像极了从十八层地狱来阳间行走的索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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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很多人会认为这文既无悬念又不跌荡,其实该伤的心、该流的泪、该有的冲突,一样也不会少,但是前面必须要做好铺垫。
早说了,这文慢热,所以,请给点耐性……
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要杀她
大脑一片空白的宁绒颤着身子转过身去,本能地抬脚就往大堂门口跑去。
此时,耳边此起彼伏一片都是“哗啦”“哗啦”的拉窗声,想是宁绒那幢公寓及附近几幢公寓的住户听到了楼下的异动,正好奇的从自家的窗户伸出头来,探看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时迟那时快,那恶狼扑食般的男人的左手已拽到了一把宁绒因跑动而飘起的卷发,他双手一纠一扯,宁绒“啊”的一声,头往后一仰,眼底立即窜出一层雾气,头皮痛得发麻,脚下一滞,再不敢发力。
男人瞅准这个机会,右手突然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他的手指一摁,明晃晃的刀刃毒蛇吐信般地弹了出来,在灯光下寒光森森。他一扬手,就要往他伸手可及的宁绒身上捅。
飞赴而来的邝云修距两人仍有五六步的距离,他身上没有带枪,这时是手长莫及。他原本还很镇定的面上瞬间变色。
而在一片极度恐慌中,宁绒只觉一阵狠厉的刀风向她袭来,求生的本能让她咬牙忍住疼痛,不假思索抡起方才在拉扯间已滑下右臂弯的手袋,对准那男人的脸大力砸去。
男人不得已稍稍往后去避,手相应跟着一动,匕首便失了准头。那男人见一击不中,恼怒更甚,满手头发的左手又是用力一扯,宁绒立时“啊”的一声痛呼,手上的包接着也被那男人一脚踹飞。
宁绒心中一阵绝望,眼泪又痛又怕得从眼里窜了出来。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宁绒却意外地头皮一松,耳边又响起一阵直抽冷气的声音,她慌忙睁眼,就听一把低沉的声音急急在耳畔滑过:“赶紧退开些!”
宁绒立即条件反射地往后踉踉跄跄退了几步。
左手腕似被捏碎的男人脸色铁青地举起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就要往邝云修身上扎,邝云修不慌不忙举起空出的那只手,一把迎上去精准地钳住了那只“凶手”,然后用力一扭,“当”的一声,匕首跌向地上。
莹白的灯光下,静静躺在地上的匕首泛着惨白银光,仿佛一只失水的鱼,垂死而无力。
邝云修冷戾双眼刀削一般打到对面已被他制住的男人扭曲狰狞的面孔,想起他出手之狠毒,眸心一寒,右脚一抬,坚硬的鞋底对着那男人的左膝盖上一用力,“啪拉”一声,男人面上血色尽褪,喉咙处痛吟一声,整个身子似是脱力地直往下坠。
微微喘着、魂魄尚未完全归位的宁绒眉心剧跳、心头又是一阵怦怦乱跳。
邝云修冷哼一声,两手放开对男人的掣肘,然后一脚将男人脚边的匕首轻轻一扫,面不改色的看着男人双手捂着断骨的左腿痛苦地坐到了地上。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她?”硬冷的声音仿佛钢刀刮骨。
那男人额上面上发青,已密密沁出大颗汗珠,闻言却是微微抬首,如淬了剧毒的双眼看向一旁头发散乱,惨无人色的宁绒,咬牙切齿道:“这个女人罪该万死,今天没要了她的命,算她命大!不过像她这样的恶人,一定恶有恶报的!”也不知他是太恨还是太痛,声音隐隐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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