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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
这是一个好兆头。
沈寒勋睥了睥不甚刺眼的阳光,心情不似昨晚,开始有了一点起色。
“鹰,替我备车!”
他没有从报纸上抬起头来,冷冷的吩咐道。
“是,老大。”鹰毕恭毕敬的回答,在沈寒勋的住所里,他会称呼他为“老大”。
因为他深知相对于“总裁”这个称呼,沈寒勋更喜欢人家叫他“老大”。
他就是“古门”这个组织的“老大”,旗下数几十名的杀手,无一不听从他的命令,对他俯首称臣。
夜鹰在车子备妥之后,沈寒勋亦是很合作的上了车,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早报上,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深究。
“申老七,下周会在晶和酒店出现,联络夏媛,让她下手!”
平平淡淡的语气,好似杀个人对他来说,就好像杀只鸡那么容易,简单……
“是,属下会安排妥当!只是……”
说到这里,夜鹰顿了顿,不敢说下去。
“说!”简短的一个字,透露出沈寒勋的不耐烦。他的命令从来容不得半丝丝的反抗和质疑。
“夏媛伤势未痊愈,而且……而且申老七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属下觉得……让碧儿接受此次的行动,比较妥当。”
夜鹰一句话说得不但吞吞吐吐,而且还非常没有底气。
语毕,不敢抬头望向沈寒勋,径自低垂了头颅,等待着沈寒勋的责罚。
但是,夏媛的确是伤势比较严重,上次失手没有杀掉申老七,这次申老七必定会更加提高警惕,她要下手就更加困难了,而且最后有可能命毙……
身为同门的杀手,夜鹰直觉不想看到她这样的下场。
“夜鹰,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些时候了吧?”
沈寒勋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偏头睨着他,双眸里有着如鹰隼一般的锐利和威严。
“十年了!”
“十年的时间不算短,所以,你应该很清楚我的脾气。”他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的改变。
“可是……”
夜鹰还想为夏媛争取一点什么,却被沈寒勋直直的打断,“我不喜欢听‘可是’,我就是要夏媛去!至于她有没有命回来,那是她的事情!”
残忍决绝的话语里冷得不留一丝余地,即便是和他有过无数次肌肤之亲的女人,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利用品,而若是这个物品没有了利用价值,迟早是要丢弃的……
第十四章今非昔比()
夜鹰不再说话了,多说无益,而且说多了,还会令他反感。
沈寒勋继续研读着手中的报纸,许久在车内一片死寂之后,低沉性感的嗓音里逸出几个字,“几点了?”
“十点!”
“再在市中心兜上一圈,十二点准时到即可。”淡然的命令道。
他就是这样,即便已经答应沈天傲回沈家,也不会让他提早高兴,得逞……
车子在兜转了一大圈之后,果然在十二点整不偏不倚的到达沈家庄园。
沈家的佣人仗列两队,毕恭毕敬的立在大厅的两侧,摆明是迎接的阵势。
沈寒勋修长笔直的腿踏出奢华的商务车,气势傲人的倚靠在车沿,深壑色的眼眸里,犹如一潭深海,深不可测,睨着这座同二十年之前一样威武华贵的庄园,眸子里是令人后怕的诡异。
“欢迎二少爷回家!”
佣人们整齐的迎接,此时,沈天傲也从里缓缓的朝他走来,旁边依然是他的原配——陈芝兰。
即便是处在豪门,过了二十年的岁月流逝,多少还是会有一些痕迹残留下来,她已经不再如当年那么年轻貌美,从她搀扶着沈天傲的动作看来,气焰也不似当年那么嚣张跋扈。
“回来就好!进去说话。”
沈天傲虽然行动已经有些不方便,但是他说话时那种威严和气势,是依然存在着。
沈寒勋嘴角掠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了陈芝兰身上,眼眸看来似乎不带任何的杀伤力,却反反复复在她那种依然算是美丽的脸颊上来回搜寻,打量着。
陈芝兰被他这种目光盯视得很不自在,却又不敢吭声,只能偏过头去,避免视线的交汇,阻挡这种尴尬。
毕竟,他已经今非昔比……
“进去说话是好,不过,却不知陈夫人是否欢迎?”他摆明了就是要给陈芝兰难堪,强势得要求她面对自己。
这个杀害他母亲的凶手,他并不急于让她立马为她母亲陪葬,他会慢慢的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此时,沈寒勋唇瓣敛出一道残忍的精芒,睨着她,好似等不到答案誓不罢休。
陈芝兰虽然觉得在面对他时,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却也并不会因此输了自己的气场,“如果你还承认你沈家二少爷的身份,就应该知道礼节,礼貌的称呼我一声大妈。”
刻意的在他面前伪装出趾高气昂的神态,而在沈寒勋眼里是她心虚的特征,她在害怕,害怕他的报复……
“废话少说,都给我进去里面说话!”
一个晚辈,一个长辈当着众多佣人的面前,争斗着,像什么话?
沈天傲沉声的命令之后,有些怒火的径自甩开了陈芝兰的搀扶,缓慢的进去沈家里面,陈芝兰也不再吭一声的跟在后面,手心其实在冒着冷汗。
“你在外面等我!”沈寒勋吩咐夜鹰之后,也不疾不徐踏上了沈家通往客厅内的阶梯……
每踏上一步,他的脑海中就加深他母亲惨死在这里的景象,仿佛此刻他就是在踏着她的鲜血而过,全身心的揪疼……
第十五章血腥的令人万分惧惮()
步入沈家的豪宅内,这里一如从前的豪华,奢美,无与伦比的华丽和奢侈,无形之中给人以一种深沉的诱惑和吸引。
豪宅客厅内透着淡淡的檀香味,不浓烈,反而有种舒适安宁的感觉。
沈寒勋好看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无限的鄙夷和轻视尽显脸上,傲慢到不可一世的眼眸里,敛着犹如千年寒潭,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里真的堪比皇宫。”
淡淡的出声,听不出沈寒勋话音里的一丝起伏,目光里好似消遣中带笑,赞赏和讥讽难以区分。
沈天傲坐在他对面的沙发,睨着气场强大的沈寒勋,面色阴沉,“既然回来了,就在这里好好的和大家一起相处。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始终是沈家的人,我不希望在我有生之年看到你和寒震两人争斗得头破血流,更不希望你有心要报复沈家,因为你也姓沈,是我们中的一份子!”
他开门见山,直言不讳的道出自己心底的话语。
沈氏财阀是沈天傲毕生的心血和精力,他不想最后落得一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沈家的一份子?沈家的人?
这些字眼在沈寒勋的眼里是多么的可笑,甚至讥讽!
真要是当他沈家的人,就不会让他的母亲惨死在这里!更不会丢下小小年纪的自己,不闻不问,自生自灭,过着最悲惨的日子!
所以,过去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让他过去?
沈寒勋沉默不语,不回复,也不直接反驳。一向沉稳得不可估算的他,越平静,酝酿的危机和阴残就更骇人。
“寒勋?”叫唤他名字的是沈寒震,话音略带疑惑,可是在他扫视周遭人的脸色片刻之后,他似乎已经猜测到什么,“欢迎回来。”
主动的伸手向沈寒勋示好,尽显兄长的气度。
沈寒震大上沈寒勋许多,沈寒勋母亲死亡时,那时的沈寒震已经很大了!再加上沈寒震结婚比较早,所以就有了沈墨这么大一个儿子。而沈寒勋则还是一个人……
睨了睨沈寒震伸过来的手,半响,沈寒勋都不曾回握,眼神里摆明堆满了不屑。
沈寒震停留在半空中的手,略显尴尬的握紧了,正要缩回时,沈寒勋则握住了他的手,“谢谢,希望你的欢迎是真的欢迎。”
唇角泛出习惯性的桀骜,淡静的凝望着沈寒震。
“当然是真的欢迎!有你的回来,我们沈家才算真正意义上的一家子团圆。”沈寒震是发自内心的诚挚。
沈寒震的热情,沈寒勋的阴冷,一热一冷之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死丫头,跟我走,再不走,我打死你。”
二楼主卧房里,沈墨的高嗓门霎时间打破了一楼客房的沉寂。
只见他拽动着夏媛的衣服,死命的往下拖。
“你不要拉我……你到底要去哪里?”夏媛被他扯得有些恼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