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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窗子紧闭,什么都看不到。
这样的墨言让安然有些心疼,而且安然也不想让他留下遗憾。
毕竟,人去了,就是永远的去了,想要再看一眼,也没有任何可能。
人欲养而亲不待,是最绝望的痛苦。
安然伸手去拉墨言的手,想要把他给拖进去。
只是安然用力的拉也没有撼动他丝毫,叫了一声,“墨言!”
墨言终于将视线移到安然身上,勾起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将手从安然手里抽出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进去吧。”
安然不肯,“只剩下十天了,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进去了,才会后悔。”
安然与墨言对视着不肯退让,半响之后,安然才叹了一口气。
墨言性子倔安然知道,不要看往日都是他让着她,但是真的是他决定了的事,没有任何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只是安然没有想到墨言会倔到这境界,连时日不多的父亲都撼动不了他分毫。
安然没有说话,推门走进了房间,见端清王爷如往日一般,坐在窗边看书,只是比起之前,他看起来瘦弱很多,脸色也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只是他依旧坐的板正,一点都看不出其实他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安然想到正在外面看着窗子的墨言,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听到安然叹气端清王爷抬起头来,“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叹气墨言为何这般倔强!”
王爷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眼神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他从小性子就倔,他决定的事,即便是打死他都不会改一分一毫。”
“既然知道,王爷又何必与他置气?”
端清王爷说道:“因为我是他父亲。”
所以一样的倔强。
安然简直秒懂,瞬间无奈,不知为何,特别想找个人吐槽,遇到这父子两人,她也是倒霉。
安然照常给端清王爷行针,只是之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让人拿了纸笔过来,坐到一边开始低头写写画画。
端清王爷泡完药浴出来,见安然还在,有些惊讶,“你怎么还没走?”
“有事。”
“什么事?”
“烦人的事。”
端清王爷没听懂安然在说什么,干脆走了过去,随手拿起安然放在桌子上的废纸,看了起来。
“诶!”安然不设防,见王爷拿走,想去抢,又没那个胆子,“你放下啊!”
端清王爷拿在手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安然在纸上画了个什么鬼东西,又低头去看其他的,安然赶紧一把挡住,表示不给看。
这时侯逸修端着熬好的药过来了,端清王爷随手把手里的纸递给他,“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侯逸修把药给了王爷,才接了过来,看了半响,说道:“王爷难道在研究诅咒符箓吗?”
端清王爷正皱眉看着黑漆漆的药,闻言摇头,“这是她画的。”
安然脸色有点红,一把抢了过来,“什么诅咒符箓?我这是素描,素描懂吗?”
侯逸修很诚实的摇头,“不懂。”
“不懂就一边歇着去!”
侯逸修撇撇嘴,“他让我问你,怎么还不走?”
端清王爷正准备一咬牙把药喝了,闻言,顿了顿。
安然还有点恼,就算她画画难看,也不至于是鬼画符吧?
因此说话有点冲,“有事,我晚点再走,他要是嫌外面冷,就进来等我,不想等,就自己走!”
侯逸修挑挑眉,“他这段时间可是压了一身的火气,这话你自己给他说,我可不上找着找虐!”
安然瞥了他一眼,“我才不去!”
侯逸修顿时欲哭无泪,“你别害我啊!”
“哼,自找的!”
侯逸修实在是想不明白哪里得罪了安然,干脆一屁股坐在安然旁边,“我也有点事,不走了!”
端清王爷沉默着将药喝完,坐在一边又看书去了。
安然也不理侯逸修,依旧练自己的素描。
墨言在外面许久不见有人出来,身上的冷意越来越甚。
侯逸修想着墨言还在外面等他的回话,哪里坐的安稳,“姑奶奶啊,你到底要呆到什么时候?”
安然随口说道:“不知道。”
侯逸修更想哭了,他伸着头想要看安然在画什么,被安然挡住,又被踹了一脚,“一边去,别偷看!”
侯逸修在安然身边呆不安稳,又不敢出去,厚着脸皮找端清王爷去了。
“王爷,要不我陪你下盘棋吧?”
王爷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你那下棋水平?”
侯逸修表示万箭穿心,知道乃们最近心情都不好,但是他招谁惹谁了,一个个都朝他撒火?
第382章礼物()
侯逸修就算是万箭穿心,依旧是不敢出去面对恐怕已经恼怒到一定境界的墨言,坐在一边生闷气。
可惜,没有人理会他。
安然练习素描,其实是想画一幅端清王爷的画像送给墨言。
这个时代没有相机,而画师又没有写实画师,大部分都是写意,即便是写实,画出来,也和真人相差很多。
安然想自己画一幅,只是从未学过画画的她,实在是手残。
在端清王爷洗漱时,她练笔画的笔筒竟然被看成了鬼画符,也是过分!
现在端清王爷出来了,安然看一眼端清王爷,低头在纸上画几笔,幸好的是,她之前嫌毛笔用的不舒服,让人做了炭笔,用来画素描,还勉强合适。
端清王爷感官何等敏锐,虽然他在看书,但是安然一眼又一眼的偷瞄并没有瞒过他。
终于他被看的有些不耐烦,抬头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安然正在聚精会神的偷瞄端清王爷,被抓了个正着,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没做什么!”
端清王爷皱眉,“说!”
“观察您!”
端清王爷眉头皱的更紧,“原因?”
“想给您画一幅画像!”
端清王爷一愣,然后想起他刚才看到的鬼画符,神色顿时就有些怪了,“刚才那鬼东西,也是在画我?”
安然赶紧摇头,“不是,是笔筒!”
端清王爷视线移向自己的笔筒上,想要看看自己的笔筒是否生的如此抽象,他看了好一会的笔筒,又想了一下刚才他看到的鬼东西。
半响之后他摇了摇头,评价道:“浪费时间!”
安然简直欲哭无泪,她知道她天赋有限,水平更是惨不忍睹,但是她也在努力了,怎么就浪费时间了?
坐在一边不安的侯逸修闻言,眼睛却亮了,安然给王爷画画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是要给谁的。
墨言知道这个消息,必然会高兴,说不定一高兴就能放过他了。
侯逸修站起来就想偷溜出去。
安然看了一眼他,淡淡的说道:“不许告诉他。”
侯逸修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可怜兮兮的看着安然,“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安然特别冷酷无情,“不行!”
画像的事,她不知道在这十天里,她能否画出来,而且安然也不想让墨言觉得,有了画像,心里有了些许安慰,更不肯退让了。
侯逸修低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坐了回来。
安然看了一眼他,“你安心坐着吧,我会给你求情。”
侯逸修惊恐抬头,“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我还能少挨点揍,你越求情,我会越惨。”
“我口才有那么烂?”
“和你口才没关系。”
和墨言那个大醋缸变态的占有欲有关。
安然挑挑眉,“你高兴就好。”
我一点都不高兴。
安然不再理会侯逸修,接着观察端清王爷,然后练习素描。
端清王爷虽然嘴里说着她浪费时间,却悄然间坐正了,让安然观察的更仔细一些。
安然嘴角翘了翘,没有说破,而是更加用心的在画。
她一定要画出一幅能表现出王爷神韵的画像,无论是给墨言留下一个念想也好,还是给端清王爷留下在这个世间来过一趟的证据也好。
世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除去越来越不安的侯逸修,房间中的气氛其实不差。
依旧在外面等着墨言,就没有那么安稳了。
他站在门外,盯着房间,嘴唇抿的紧紧的,一双墨眸中满是担忧和犹豫。
他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每次他想用内力探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