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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将月琅迎上二楼,打开房门,将座椅抹个干净,边做还边笑呵呵的说道:“黄老板特地给小店送来几条珍惜的鱼,还派来了烹饪这鱼的厨子,就是专程为了招待汗国中像您这样的贵商的,这鱼啊,一碰它,它就会像这样。。。。。。。”掌柜鼓起腮帮子,学河豚鼓气的样子:“这鱼啊,它肉质鲜美,但却毒的厉害。一定要会做的厨子才行,这不,昨天还因为这事发生了命案,还好知府大人硬将此事压了下去。”
月琅心中咯噔一下,掌柜说的恰恰就是河豚案的事,果然和预想一样,这其中掺杂了许多内因,知府亦卷入其中。她忆起夏霜曾提及的生意人首条准则:临危不乱,即便再乱的账也需从中找出线索。当即决定留下,将事情摸个一清二楚。月琅临场做戏,与掌柜畅言大漠草原,胡说八道一番,总算蒙混过了关。
方才掌柜话中留了个消息“真正的胡商入夜即来,”月琅未免到时身份穿帮,忙卸去妆容,换上民女衣饰,这样即便一会被真正的胡商发现,也能谎称自己走错房间。
思定后,便躲入客房屏风,这一藏可就是好几个时辰,直等得她倍感倦意。终于,门外传来了动静,她慌忙振作精神。听得门外喧闹声越来越杂,忽的,“咔啦”一声,整个门好似碎裂一般。继而,有个声音怒骂道:“你眼瞎了吗?既是汗国特使如何不亮明腰牌?你这泼材怎敢与他谈天说地,漏出知府大人的名字?”
又听得掌柜哀声辩解:“黄老板,我实在不知啊,那人和胡商。。。。。哦。。。。。。不不,和前几日先行接洽的汗国特使装扮极为相似,我详细问过,也均是所问非答,符合暗号标准。况且他汉语说的极好,丝毫没有蛮夷腔调,不是王子身边咨客哪能说这么标准的汉语呀。所以。。。。。所以。。。。。我才认错,不过,您放心,他就在屋里,我在楼内布满眼线,没见有人出去过。。。。。。。。。”
“滚一边去,是这屋吗?人呢?”
“是。。。是。。。。。哎?人呢?嘶。。。。。。。。。。。黄老板您看,那桌上的酒菜还未动,想必。。。。。。。想必是他自己也知道认错了人,离开了吧?”
“最好是这样,否则要你命!”
“是,是,是,黄老板,小的下次定然不会再犯错了。。。。。。。。。。”
“还有下次?这次都差点被你害死!好了,好了,别废话,还不快伺候王子大人与特使大人进屋看茶?”
“是,是,王子大人,您光临小店,令小店蓬荜生辉,快请进屋呀!我这就去准备上号的酒菜。”
“等等!”一个陌生声音响起,既非黄铧也非掌柜,想必应是那个被称之为王子的家伙了,那声音继续道:“不!我还要检查,事情重要,不能马虎!”
月琅听到那几人脚步声逐渐接近,心慌之下,手脚冰凉。
第23章 横刀不能断流水 孽缘自有播种时()
客房内,黄老板细声细语道:“王子殿下,您看看,没人吧,请放心,这确实是虚惊一场,我代表中原天下商会向王子道歉。”
那王子殿下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回道:“我。。。。还是要找找,不能。。。。。出意外!”
“王子殿下,这屋内空间狭小,一览无余,即便有人也不会躲在屋里。。。。。。。。。。。”
“那。。。。。屏风后面!会不会藏人?”月琅听到王子说到屏风二字,精神顷刻紧绷起来,她死死盯着屏风外那不到一寸的世界,屏住呼吸,生怕出丁点儿动静。
此时,掌柜却插嘴道:“屏风后?王子放心,那里过于明显,没人会藏在那里!若藏也该藏于阁楼横梁之上才隐蔽嘛。”
嗯,你说的也对。”那王子应声回道。
听到那王子似乎不再怀疑屏风,月琅这才算松口气,心里盘算着,只要告知夏霜厂主后将掌柜的抓回去,逼他供出用河豚招待了番邦商人,那么半勺自然可以无罪释放。
正在庆幸中,忽然,她意识到身边有种异样感觉,猛的转头,一双恐怖双目直勾勾盯着自己,瞬间,月琅只感到心脏莫名攒成一团,全身血液沸腾逆流,吓的她差点就喊出声来。还好及时捂住嘴,她恐惧的看着那双散发寒光的黑瞳。
糟糕,行踪。。。。。。。败露了,月琅心中喊道。
“王子殿下,您看到什么了?”黄老板在旁疑惑的问道。
那王子殿下看着月琅,露出诡异笑容,从容答道:“屏风后,藏污纳垢,应该打扫打扫!”
掌柜急忙致歉:“王子教训的是,想是那里偏僻,平日织扫妇人不及清理,这才落下污垢,我这就唤来下人清扫。”
“不必!”王子从屏风后走开,说道:“我累了,要休息,你们出去,合约的事就特使处理吧!”
“这。。。。。。。。。王子殿下,黄老板都已经来了。。。。。。。。。”
“无妨!”黄老板打断掌柜的话:“与特使大人谈也是一样的,那。。。。。。。。王子殿下,您请休息,我且按照前日会谈结论,多备物资,那十万石粮食不如就会从海上运抵辽东港交由王子特使,定不会误了大汗宏远大志。”
“嗯!”王子点点头,不想再理会他,转而吩咐特使道:“你去和黄老板仔细将约文勘定明白,条条框框务必多加小心,中原人!狡猾的很!”
黄老板与掌柜四目相视,均是颇为尴尬,这王子当着他俩的面说中原人狡猾,毫不避讳,说他性格直率是褒奖,不若说就是目中无人,蛮横张狂。
“咳。。。。。。,中原人鼠窃狗偷辈甚多,确实狡猾,王子教训的是,教训的是。。。。。。。我这就出去另寻房间恭候特使大人。”黄老板言语中唯唯诺诺,显然对这个王子十分畏惧。他心知生意之事已安排妥当,在此多一刻则多一分不安,便给掌柜和特使个眼色,三人先后退着走出房门。
月琅不由奇怪,那王子既发现自己反倒不予戳穿?而是将另外三人支出房间,正在疑惑,忽然,屏风被整块掀翻,王子伸手过来,紧握月琅手腕,十指如铁扣般有力,疼的月琅叫出声来。但,即便她用尽全力却也无法甩开。
王子不发一语,虎目射出的精光像铁钉般死死凿在月琅脸上,令触者生畏,直到月琅精疲力尽不再挣扎,他才缓缓松手。王子神色乖戾地问道:“女人,还记的我吗?”
听王子如此问,月琅才敢去观察他的模样,细看之下,更加惶恐,这张面孔曾逼迫月琅挺而走向,置之死地方能还生,如今再见,怎会遗忘。
“你。。。。你是树林中,绑架我的鞑子!”
“想起来了?嘿嘿!”
不是他还能是谁,这王子正是那日月琅被困东丈山,绑架她的其中一个鞑靼人。他的脸上还挂着那天因为爆炸而留下的烫伤疤痕,月琅心着实凉了半截,本以为那日火势凶猛,两个鞑靼人全部葬身火海,可是怎么想得到其中一个竟然活了下来,而他,还是个什么王子。
她明白,自己这下算是掉进狼窝,生还无望了。
“女人,你放火杀我侍卫,好凶悍!”
月琅心灰意冷,转过头,不再再看那张脸。
“我扎赫拉,斡亦剌可汗也先之子!从来,没过受伤!可你!敢伤我!”说罢,王子脱下上衣,左肩之处,大片烧伤痕迹,看起着实触目惊心。
扎赫拉神色兴奋,锤锤自己胸口,厉声道:“你,长的好,有胆量,百里挑一的厉害女人!我要你做妻子!我登基,你,就是汗妃!我战死,你就是新汗大妃!”
“什么?”月琅怎么都没想到,刚才还是敌人的家伙,居然现在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要强迫自己当妻子。并且是在这么突然的场合,这么突然的时间,这么突然提出的要求,令她倍感惊讶,月琅即便心智再强大,一时间也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
这个自称扎赫拉的斡亦剌王子虽然汉语不精,但话中意思却再直白清楚不过,他单膝跪地,手贴自己胸口,一脸严肃,抬头祈祷起来:“长生天,斡难河,我扎赫拉要这个女人当妻子,请帮我转告远方的妈妈,祝福我,祝福她!”扎赫拉说罢,起立转身,手一揪,便将腰带扯下,整条松垮垮的裤子也随即滑落。
尽管月琅见过半勺赤条条模样,但这番王形体却生得更加威猛,只余光轻扫便不由面红耳赤起来,急忙以手掩目。
“你,也脱,现在!”扎赫拉语气虽然坚定,却等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