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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听闻声音,霓裳又吃了一惊,浑身一颤,不敢去看黑暗中叫她名字的人是谁,连滚带爬的向着公主的院子跑去。
木棉缓缓地走过来,她蹲在霓裳刚刚蹲过的地方提着灯笼仔细的看了包裹里的东西,是一只剥了皮的死猫,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新生婴儿,木棉踢了一脚沙土,心中嗤笑,花想容还不到生产的日子,哪个蠢货还想狸猫换太子不成?蓦地,她心生一计,捡起死猫,拍了拍袋子上的沙土,蹑手蹑脚的摸进了沉香院。
“木棉夫人。”蓝衫端着一盆污水出来,就泼到了木棉的身侧,被黑暗中晃动的人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看出来是木棉,木棉的娇俏的身材,府中单有她一个,即便她将脸遮挡起来,仍旧能看的出来。
“木棉夫人抱着什么,蓝衫帮你。”蓝衫两三步小跑过去,便伸手要帮木棉拿东西。
木棉一惊,“不,不用,不沉,我自己可以的。”
蓝衫可记得木棉当初不过两斤酸果子便声称拎的腰酸背痛的,虽然青莲当时面上没说什么,眼神已经写满了责备,蓝衫可不愿意在受人指摘,处处谨慎小心着。但今日木棉却反常的很,她紧紧抱着一个圆滚滚的包裹,死活不撒手,蓝衫又见她鬼鬼祟祟,心中的顿生不好,越发的想将那东西抢过来仔细看看。
双方谁也不肯撒手,只听丝帛破裂的一声响,包裹中圆滚滚的东西便滚落了一地,随之那股腐臭血腥的气味传了出来,“这,这是什么?”蓝衫惊愕的望着,脸色渐渐变得恐惧。
地上的那摊东西,莫不是人?她猛的后退一步,不可思议的望着手忙脚乱的蹲在地上收拾的木棉,“木棉夫人究竟要做什么?”她不自觉得提高声音,大声地质问,仿佛是为了给自己鼓气一般。
木棉慌了,忙站起身来,伸手便想堵住蓝衫的嘴。
但她的手刚刚碰过死猫,站着令人作呕的腐臭的气味,蓝衫哪里答应,转身便跑,一面跑还一面大喊着,试图吸引人过来,但木棉精神正好,追了一圈还是将她按住了,“你胡乱喊叫什么,若是招惹了公主的人过来,你还想让大理寺的人再来一次不成?”
想起方才不见兵刃,却倍加压抑的气氛,她暗暗吸了一口气。
“那是只死猫。”
蓝衫眼中惊恐仍旧不变,“既是死猫腻为何带进沉香院里来?”她眼里的惊恐渐渐的变成了质疑,越发的怀疑木棉心怀不轨,但往事中木棉每每总是为夫人考虑,又为了老夫人不顾个人安危,千里迢迢的赶去翼州寻人,便是这份情谊,蓝衫也想不通。
“将军府近日多灾多难,尤其是想容腹中骨肉几次遭殃,我又感染了风寒,不宜探望,心中却越发的焦虑难以入眠,偶然听闻京中有一神人,精通神鬼之术,便偷偷的暗中寻访,得此妙法。”
蓝衫一怔,眨了眨眼,疑惑地追问,“何为妙法?”
“杀猫去皮,藏于夫人院内,代夫人受灾。”
蓝衫浑身打了个冷颤,一脸的不解,仍旧诧异的问着,“为何如此?”
木棉叹了口气,将蓝衫拽回院子里死猫的地方,“你看这去了皮的猫可像是婴孩模样?”
蓝衫忍着恶心乖乖的仔细看了许久,这么一看倒真有几分孩子的模样,“像孩子又如何?”
“那大师说,是想容腹中骨肉不同凡响,上天为了不失公允,让他多灾多难,以磨砺心性,如今想容身上的灾祸便是他带来的。”
蓝衫吃惊道。“木棉夫人的意思是夫人怀的是人中龙凤?”
木棉点头,瞧着蓝衫脸上的欣喜,暗暗松了口气,又指使蓝衫,“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此事便交给你去做吧,找院子东南角,在午夜无人之时,将猫埋在五尺之深的土下。”木棉空空的咳嗽两声,后腰,“我累了,先回去。”
蓝衫又是激动地谢过了,将地上死猫收拾干净,想了想,又找来了清水,将血水染红的地方冲刷干净。
“夫人。”
清晨,蓝衫端着一盆清水进了屋子,喊了花想容,久久未听到人声,抬头一看,花想容睡的正熟,她悄悄的走过去,弯下腰来仔细一看,花想容脸颊之上潮红一片,呼吸也跟着微微急促。
蓝衫愣了,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滚烫的很,她焦灼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路飞奔,跑出了沉香院,才注意到此刻天色正早,回春堂必然未开门,转念一想,掉头向着花月容得院子里跑去,花月容也在睡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意识还未清醒地人从床上拽了起来,一路拉回了沉香院。
“一大清早,吵吵闹闹。”花月容连连打了哈欠,一看床上躺着的花想容,心中明了,面子上装着糊涂,“你家夫人睡着喊我做什么,我今日可没探望。”
蓝衫的脸色顿时一片通红,眨了眨,“堂小姐,上一次都是我的错,是我愚昧不通情理,但这都并不是夫人的主张,你们是亲姐妹,你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吧?”
花月容顿时清醒过来,那句亲姐妹听起来着实的刺耳,她嘴边勾起一抹冷笑,“让我帮忙去回春堂请唐大夫过来,还是让我帮着看你家夫人?”
蓝衫自是将花月容话里的赌气听的一清二楚,便是厚着脸皮求饶到,“月容堂小姐您貌美心善,自是不会跟我们这些是非不分的下人过不去了,我们有眼无珠,您不能让夫人一直这么病着吧,会伤及骨肉的,到时候蓝衫就不好交代了。”
“你不好交代便让我逆着你家青莲姐姐的旨意不成?”花月容冷着脸,讥讽的道,眸子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旁的花想容,忍不住伸手诊脉,眉头拧紧。“她身子有孕,如何能随便开药,去打一盆热水,一盆凉水来。”
蓝衫一怔,顿时反应过来,花月容这便是答应了,拔腿跑出去,不虞片刻,便将两盆水一次端了过来,“她最近吃的药汤,药渣还有么?”等蓝衫回来,花月容又问道。
“有,有的。”蓝衫仔细想了想,似乎昨晚煮的还未来的及倒掉,她又跑去小厨房,将整壶都端了过来,拿给花月容看。
花月容拈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叹气,“这药材都是陈年的,发了霉,药效尽失,不仅没作用,人不吃病才怪,将军府已经穷困到如此地步了?”
“最近总管不在,府中大小事宜暂且搁置,夫人又病着。”蓝衫连连叹气,脸上尽是无奈。
“没用的废物。”花月容冷冷的嗤笑,眼神却是看向院子外头。
第259章 信中思念()
“堂小姐?”蓝衫被花月容脸上阴冷的神情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并不敢靠近,只是担忧的看着花想容,正是这神情被花月容看了个清楚,她嘴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冷淡的扫了一眼蓝衫,心中升起一股恼意,“滚出去,将门关上。”
蓝衫谨记青莲之前的话,心中不敢有半点松懈,自然不敢让花月容和花想容单独共处,她迟疑的神情,顿时点燃了花月容隐忍多日的火气,“哼,疑人不用,若是你不放心,大可以去回春堂。”说着,她已然起身,便是要走。
“堂小姐,我,我只是担心你是否需要帮忙,我这就走。”她走到门口不放心的又回头看看,一下子撞进花月容讥讽的瞳孔,讪讪一笑,“堂小姐,我就在门外,若是需要随时喊一声。”
蓝衫就守在门口,透着门缝小心的盯着,花月容在屋子里早已经察觉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皱眉看向花想容,微微叹气,攥起的拳头缓缓的松开,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心中对花想容十分的嫉妒。
“堂小姐,堂小姐。”不到半柱香的工夫,蓝衫焦灼的在门外敲门,将支在床旁昏昏欲睡的花月容惊醒,她讶然的看了一眼,门口晃动着几个人影,捏了捏鼻梁,疲惫的起身开门。
“月容堂小姐医治之法与众不同,不愧是宋大人的关门弟子。”玉荣进门之后,话缝隙里,好不掩藏着针对花月容。
花月容凝眉淡淡的瞥了一眼玉荣,伸手探了探花想容的头,高烧已退,呼吸平稳,看起来并没有大碍,她拎起药箱,转身便走,路过玉荣的时候,悄声道,“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玉荣面无异色,只是霓裳听后,一把拽着花月容得衣袖,不由分说的扬起一巴掌,扇在了花月容得脸上。
花月容踉跄后退,头晕目眩,待稳定下来,眯着眼瞪着霓裳。
玉荣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