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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求情,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心中一时感动非常。
“也好,”其实,这样的劝阻明显符合陛下心意,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又怎么真的舍得让李恪去受那牢狱之苦呢?
“蜀王,这几日你便禁足王府,是非曲直,终会有个定论。”
“儿臣——谢父皇恩典。”李恪叩首,便起身往殿外走。
他一踏出殿门,看到我的瞬间,表情竟有些凝滞。
我们相对而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一个禁军统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他行礼道:“殿下,请。”
李恪不再看我,衣襟一甩,大步向宫外走,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潇洒干净,仿佛刚才一切都未发生过。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下一横,径直追了过去。
我悄悄跟着他们,趁侍卫不备,以迅雷之势溜上了马车。
李恪看到我,也没有了方才的惊讶,只是稳坐于斯,然后淡淡开口,“果然不够聪明,竟跑来搅这趟浑水!”
我戏谑道:“你如今已成了阶下囚,还这般嘴硬。”
“本王光明磊落,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更不知他是不是真如表现的这般镇定。
我向他凑近了一些,轻声道:“我不与你说笑了,你且信我。”
他斜斜地看着我,道:“你?”
那语气中仿佛充满了不相信,我也无暇再多做解释,只能道:“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再倨傲,只淡淡答了一句,“回府说。”
太极宫距离蜀王府并不远,如今李恪因为领了敕旨要被禁足,所以马车直接走正门旁的车行道进了府。府中之人或许也接到了消息,整个府邸显得异常安静。
禁军统领在车外告了辞,所以他始终都没有看到我。
“好了,前方就是我的书房,下车吧!”说罢,他一撩帘子便下车去了。
我赶紧跟上。
一下车,见到的蜀王府倒让我有些吃惊,这大概是我见过的最简朴的王府了,没有任何的设计,没有任何的雕饰,亦没有任何的仆从。
“你的仆从侍卫呢?”我好奇地问道。
第87章 不至于这般浪荡()
“我不需要侍卫,仆从都在外间,我叫,他们自然进来。”
我想着那日他说的姬妾丰腴,便又问,“你的姬妾们呢,如今你落了难,正是她们表功讨赏增进情谊的大好机会,为何却不见了踪影。”
我边走边说,谁知李恪猛一转身,我差点撞到他。“长孙洛来,你如此关心我府中有没有别的女人,莫不是?”
“哈哈哈哈”我尴尬地笑笑,绕开他,径直往书房走去。
我以为,他的书房就仅仅只是个摆设,里边不会有几本像样的书,谁知我却全然猜错,里边的藏书量简直可比一个小型皇家图书室,没想到,喜好田猎的李恪,竟也有书呆子的一面。
一时间我脑海里浮现出了他抱着生僻书稿,秉烛夜读抓破脑袋的场景,想想都不经觉得有些好笑。但想到我来此的目的,又很快恢复了正色。
“说吧——伏绾之死的前因后果。”
只见他随意往坐垫上一坐,手搭在膝盖上,一副无所谓的悠闲神色,仿佛在说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件,“此事与我在太极殿讲的基本没有出入,只不过”
“你隐瞒了她脖子上指痕的来历。”
他点点头,“那指痕是我的没错,但伏绾绝不是我杀的。”
“你如何证明?”我连忙问道。
他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扭过头来直直地看着我,然后轻声问,“长孙洛来,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若有心害你,便不会求义父为你说话了。”
他微微一笑,仿佛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那伏绾,出门的时候,带了两坛马奶酒,说要与我畅饮一番,我对此甚是无所谓,便由她去了。”我几乎可以想象伏绾一脸笑意,而李恪冷漠以对的样子。
“我们到了曲江后,她找了块四下无人的草地,递给我酒,然后她便兀自喝了起来。”
我插话道:“你喝了吗?”
“没喝,”他换了个姿势,身子向我微微向我倾斜了些,“本王,只同知己对饮。”
我一听这话,有点不好意思,稍稍往后挪了些。
“岂料,那伏绾喝了酒后便有些神态失常,竟然当着本王的面说了些胡话,然后”
“然后怎么?”
“然后脱起了衣服。”
伏绾好歹一国公主,虽然西域民风开放,但也不至于这般浪荡呀!
我吞了口唾沫,问道:“你可听清伏绾说了些什么?”
李恪眼神透露着不屑,道:“自然是说如何如何喜欢本王,如何如何想与本王天长地久。”
“那你呢,美人在前,可动了歪心思?”
李恪瞪了我一眼道:“没有——我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脖子,所以才有了那些指痕。”
我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当时那香艳的画面,李恪软玉萦怀竟还忍住了,也不知是不是被家里的姬妾给折腾得心力交瘁,无能为力了。
我想着想着不自觉地便嘴角一咧,差点笑出声来,李恪似看穿了我脑海中的臆想,竟然冷不防地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巴掌,还怒气冲冲似的道:“你那榆木脑袋中装的什么淫乱之物?”
我身子前倾,幸好稳住重心,才没摔个踉跄。
但是,一道金光也瞬间从我脑海中划过。
第88章 马奶酒坛()
“问题,一定出在那酒上。”
李恪站起身,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如今,我被困在此处,也无从去查证了。”
“那她是怎么坠马的?”
“我一卡她的脖子,尚未用力,她便晕倒了,我见状只能将她放在马上准备送她回驿馆,结果马行出几丈她就坠落而亡了。”
我深呼吸一口,走到他身旁,“让我去吧,或许会有些发现。”
他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有些复杂的情绪,“你为什么要帮我?趁此时机,铲除李承乾的一个对手,难道不是正中你们的下怀吗?”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关系,我认为对的事,自会努力去做。”我转身面向大门,继续道:
“你三番两次救我,如今也是我回报你之时。”
李恪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再去看他,说了声告辞,就径直离开了他的书房。
我向王府前前来监督的侍卫亮出了长孙府的腰牌,命他们给我备一匹快马,他们不敢怠慢,很快就将马找了来。
“伏绾的酒是驿馆中早就准备好的马奶酒,酒中若有药,那下药之人定不会提前知道她要拿走哪两坛,所以,驿馆之中应该还有残余,若我快些赶过去,说不定能在下药之人销毁罪证之前找到这些酒。”
这样想着,我便立即翻身上马,凭着脑海中的长安地图,往驿馆的方向而去。
驿馆大门紧锁,一片寂静。
我下马敲门,却连敲数声也无人应答。我心底不禁升起一丝凉意,总感觉有些莫名的奇怪。但我很快平复心绪,碰运气似的将门用力一推,岂料,门竟然开了。
我蹑手蹑脚地进去,发觉其中真的一个人也没有,四下无声,俨然一座死宅。
我凭着之前来时的印象,走到了正厅,这里一切如常、井然有序。我又顺着那日伏绾出来的路,往里间走去,穿过一个回廊,就看见了连排的几间房舍,我戳破窗户纸一间一间查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在任何一间中看见酒坛。
我心中埋怨自己愚钝——酒坛这样的东西,自然不会摆在正堂显眼处,还是应当去后院的厨房或储物间找找。
于是,我顺着院墙,走到了后院厨房外的储物间,果然,在那里我看见了不少酒坛,正欲过去看个究竟时,几个吐谷浑仆从走了过去,开始把那些酒坛往外搬。
“该死!”我懊恼不已,却又不敢现身,就只能躲在墙脚的麻袋之后,偷偷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我肩膀,我大惊失色,差点叫出声来,但很快就被那人捂住了嘴,身体也被他顺势拖了过去。
“长孙小姐。”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我转过头去一瞧,竟然是慕容赫。“慕容将军,你怎么在这里?”我小声地问。
“我从刚才你一进门就跟着你了,我倒要问问——你为何会在驿馆之中?”他也是故意压低了声音,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