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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刚一只脚着地,另一只脚却被卡在了马镫里,我重心不稳直挺挺地扑倒在草地上,唉,都怪这大得离谱的靴子!
我正欲将卡住的左脚抽出来,岂料脚一抬被带动的马镫就撞到了白玉骢的肚子上,受惊的马儿发疯似的向着前奔去。
我大声呼喊着让它停下,可白玉骢已经完全失控。
我只能一边尽力仰着头护住脖子和脸,一边祈求它能停下来。
“救命呀!救命呀!”
想我虽是一个无爹无娘的孤女,幸能得长孙大人垂爱收为义女,十五年来悉心教养,教以琴棋书画、礼乐骑射。
自有记忆起我便时时想着要好好报答义父的养育之恩,可如今——“壮志未酬”便要在这冰凉凉的渭水之滨叫一匹马儿折腾得“身首异处”了!
真是可怜可叹!
我强忍住疼痛强忍住眼泪,试着能不能挣脱那只该死的靴子,但马儿飞奔、角度奇异,我是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
就在我濒临绝望时,一个人影飞至白玉骢的马鞍上,猛勒缰绳的同时俯身一把将我拉入了他怀中。
随着他几个利落的动作,亢奋的白玉骢终于停了下来,乖乖低着头吃起了草儿。
“骑术不精,便不要来丢人现眼了!”我正思量着如何感激此人的救命之恩,没想到头顶上便传来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我猛地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高傲冷峻的脸庞,我在脑海里仔细思索了一番,才想起了每年春宴,义父带着我去向诸皇子敬酒时那大略见过几次的脸庞,大唐皇帝陛下的第三子——蜀王李恪!
第3章 救命之恩()
蜀王李恪——不是一年前就被陛下派去齐州赴任了吗?为何今日会出现在这里,还不可思议地救了我一命。
“原来是蜀王陛下,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李恪没有答话,径自下得马去。“能下来?”
他不问到还好,这一问才让我意识到自己的左脚踝处竟是专心的疼。我咬着嘴唇坐在马上,想必那表情一定十分尴尬。
“殿下,我的腿确实有些不便!”
李恪闻言,似乎并没有太惊讶。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右手搂着我的腰,左手环住我的膝关节处,顺势将我抱下了白玉骢。然而他却似乎没有将我放下来的意思,还一直抱着,大步流星的往山坡高处走去。
我虽从小与承乾哥哥走得近,但这样亲密地与男子接触却还实属头一遭。一时间,我那多余的双手竟不知该往何处放。
“你这般耷拉着双手,是打算让我直接把你扔在地上?这春寒料峭,草地湿滑,你是还嫌自己不够邋遢吗?”
“是,臣女僭越了!”于是,我只能以极慢的速度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我双颊滚烫,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只能死命地低着头。
李恪就这么抱着我走了大约有二十来丈,终于寻到了一块可挡风的大石头,他便将我放在了石头旁边。
“在此坐好,不可乱走。”这近乎命令似的言语,吓得我一动也不敢动。
他又快步向原来的方向走去,说走不如说在跑,速度极快,像传奇故事里一头向猎物进攻的野狼。
我坐在大石之下,才注意到此时天色已渐渐有些昏沉,刚刚正当空的太阳,已经逐渐西斜。这莽莽荒原,沉寂深邃,又似乎压抑着来自久远时光深处的低昂的呼号。
约摸不到半柱香,李恪就骑着白玉骢回来了。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不仅找来了一大堆干柴,还把我那原本空空如也的水壶里也装满了水。
他二话没讲,便抬起我的左腿,迅速地出去了鞋袜。我都还没来得及反驳,便见自己的脚背上已经被划开了深深浅浅好几道口子,而且整个左脚踝根本无法动弹。
李恪在那脚踝处轻捏了两下,便道:“算你命大,只是脱臼了,且忍着点!”
我正欲点头称是,他却已经以迅雷之势将我的脚掌一抬一扭,我似乎都还没感觉到疼,关节就已经被接上了。
接下来便是清洗伤口、简单包扎。
没想到,蜀王殿下,天潢贵胄,干起这些事来竟十分得心印手。
做完这一切,天光也已褪尽,暮色几近四合。
李恪也没多话,便将捡来的干柴升起了火堆,焰火舞动,寒意顿除,他便背向着我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承乾哥哥曾说,在皇帝陛下的诸皇子中,这位三殿下是身世最为特别的,他的母亲乃是前朝公主杨妃娘娘,外祖父乃是前朝炀帝。可以说他的身上流淌着隋唐两代的皇族血脉,极为尊贵又极为尴尬。所以他自小便与诸兄弟走得远,为人甚为冷清孤傲,朝中大臣亲附者更是少之又少。
只是他打小便是诸皇子中的翘楚,文才武功样样精湛,尤擅骑射。
今日我看他的各种举动,与承乾哥哥说的真是分毫无差。
但我的感激是真诚的。我扶着大石勉强能够站起来,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起身走到我面前说:“我劝你还是莫动为妙!”
我拱起双手作了一揖:“蜀王殿下大恩,臣女感激不尽!待日后臣女的伤好了,一定登门拜访,叩谢殿下!”
我认真想了想,也只是春宴上见过几面,倒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是谁,便又说到:“臣女是齐国公长孙无忌的养女洛来,殿下的大恩,我也定会告知给义父。”
没想到李恪竟然冷哼了一声。背转过去,略带嘲讽地说:“长孙洛来,咱们见过!从贞观二年到贞观七年的春宴,每年一次,年年不落!”
他这么一说,倒让我自感失礼了。
“我此番奉旨回长安,只是碰巧路过渭水之滨,原本想要饮马休息再回城去,没想到便听着了你的呼救声,救你——不过是日行一善,顺手而为罢了!”
“蜀王殿下的顺手而为,却救了洛来一命,洛来感激之至,当涌泉相报!”
没想到李恪竟然一下子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嘴角带着一丝懒懒的笑意,说:“长孙洛来,那你便永远记着我,一生一世也不可忘记!”
他的手上有经年引弓舞剑所积累的老茧,咯得我下巴生疼,我想要挣脱开,他却越发使力,到最后就像掐着我的脖子一样。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敢和他争斗,我只能同时也捏住他的手,希望借此缓冲一些力道。
局面僵持不下之际,远处响起了久违的熟悉的声音。
“洛来!洛来!”
“哦,你的心上人来了?”李恪的声音恢复了那样的冷冰冰,他放开手的同时便向着山坡下的坐骑跑去。
而我,跌坐在草地上,惊魂未定!
第4章 相识多少年?()
“洛来!”李恪刚走不到两弹指的功夫,承乾哥哥便骑马而至,他一看到坐在大石边的我,便纵身下马,将我扶了起来。
“何故受如此重的伤?”他一边扶着我的肩膀,一边细致查看我的伤情。
“只因草地凹凸不平,左脚踝不慎扭伤了,不碍事的!我已经自己简单包扎处理过了,你别担心。”
我实在不敢把我受伤的过程告诉给他,一来是害怕他嘲笑我的愚蠢,二来则是不愿提及李恪相救一事,毕竟我在义父身边长大,对这些皇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是略有耳闻的。
“你呀,竟然这般不小心!不过,这也是我的过错,竟然被你给甩在身后,这巴掌大的渭水之滨,还居然寻了整整一个下午!”承乾哥哥越说越激动,这般动容的语调,差点让我都误以为我的受伤是他一手造成的。
“哥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努力让自己笑得轻松而温和一些,谁料他见我这副故作的模样,却愈发收拾不住。
“好洛来,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向舅舅交代!本宫命令你,从今往后,不许离开我的目光十丈以外,你可听话?”
他跟我在一起时从不自称“本宫”,此刻竟不惜摆出了太子的身份。若我再不乖乖听话,又不知会生出怎样的枝节。
“这可不好办!我总不能叫义父把长孙府迁到东宫你的寝殿之畔吧!”
我的话音刚落,他便噗呲笑出了声,然后无奈地拍拍我的头。
“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即使快马加鞭也无法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去。我方才已遣了侍卫回长孙府报信,今晚我们就暂时歇在我的渭水别墅之中罢!”
侍卫牵了马过来,并将马缰递到了他手中,“你腿脚不便,我们共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