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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借着篝火,我才看见,他流血很多,整个衣袖几乎浸透,伤口一共两处,胳臂上有一道五寸长的口子,应该是刚才摔下马时被地上的锐物所伤,小臂处有四道牙印,每一道伤口都很深,直到此时还可见鲜血往外渗。
他竟然——伤得如此重,还一路骑马回来,隐忍到现在。
我不知怎的,一下子有些难受,鼻头一酸,一滴眼泪就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语带哭腔。
“你莫哭。”他好像是在安慰我,但语气别扭,又有点像在命令我。
我迅速抹掉脸上的泪,为自己的一时失态而懊悔——我怎么会对着他哭?
“我那马鞍之下有个药囊,里边有些止血治伤的物件,你去取来。”我正愁应该如何来给他包扎,一听他这样说,便立刻起身去拿。
像他这样常年打猎领军的人,准备这些物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再次回到李恪身旁,此时的他明显脸色已然泛白,一副欲要睡过去的样子。我轻轻摇醒他,“殿下,你忍耐些,此时可千万睡不得。”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第29章 极力克制自己叫出声来()
我伸手去拧水壶的瓶盖,但是由于手抖得厉害,半晌都没弄好,李恪看到我这样,嘴角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不必如此紧张,今日也不全是你招揽的祸事,若不是我兴致一来,把你绑到此处夜猎,或许便不会碰到狼。”他的声音是有气无力的,但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静。
我终于把瓶盖拧开,准备往他的手臂上倒水清洗时,他又开口说道:“我料定你是射不到狼的,所以早做好了摔马受伤的准备,只是没想到,那匹狼过于凶猛,即便匕首插于腹也能再起攻击之势。”
水洒到他的手臂上时,他有一刻的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我这伤口,只靠清水清洗,是断不可行的,你看那火堆之侧,有几口箱子里装着酒,你去取一坛过来。”
我瞬时明白了他要干嘛,心中有些不忍,但这是眼下最好的止血消毒之法,别无它选。
幸好那箱子里都是小坛的酒,不用费多少工夫,我迅速取了酒回到他身侧,吞吞吐吐一阵终于开口说话:“殿下,这酒一喷上去定是疼痛非常,你若不嫌弃,便抓着我的胳臂吧!”
我主动伸出胳臂让李恪抓住,他犹豫了一阵,却终究只是把未受伤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端起酒坛,喝了一大口包在嘴中,然后嘟囔着嘴看着李恪,他冲我点点头,于是我拉起他的受伤的手,将酒喷洒在他的伤口之上。
李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捏得我的肩胛骨都快断裂了似的,我当机立断,又喝一口,再次向他的伤口处喷洒而去。这一次,他疼得咬住唇,缩着脖子低着头,极力克制自己叫出声来。
我也不知该如何帮他缓解疼痛,只能任由他捏着,直到酒力散去,他的手才渐渐松了些。
他把头转向一边,我便拿起金创药瓶子,把药粉小心地洒在他的伤口附近,再用止血的布条把他的伤口给包扎起来。最后我脱下自己的披风,搭在了他身上,尤其注意将他的伤处遮盖起来。
做完这一切,我已是大汗淋漓,这时我才注意到,由于刚才又是摔马又是搏斗,他原本干净光洁的脸上沾上了许多污渍。我下意识的伸手用袖口给他擦拭起来,直到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并用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时,我才发觉,这个动作似乎显得太过暧昧。
他有意识地凑了过来,说话时的热气几乎已经触到我的脸了:“你平常与李承乾在一起时,也是这般亲昵放肆吗?”
我自知有些失礼,便低声说:“殿下恕罪,的确是洛来逾矩了。”
他放开我的手,又把脸转向一边,说道:“够了,本王要喝水,你去烧些热水来吧!”
“是!”我刚才去取酒时便看见酒箱旁有口大锅,那个大概可用来烧水,只是铁锅太大,以我一人之力只怕是有些不好应付。
就在我发愁应该怎么来烧这一锅热水时,远远地我听见了马蹄声和说笑声,看来应是同来夜猎之人回来了,这下该是好办些了!
第30章 像长安的世家小姐()
果然,那群青年很快便从林子里打马而回,他们看着篝火已经点燃,便向我和李恪挥手吆喝着!
等他们靠近了,我才见到他们的马匹上挂着许多猎物,有山鸡、野兔、野猪,一个体格健壮的青年还猎了一头鹿。
但当他们一看到倚在树干上的李恪时,便敛起了玩笑声,齐刷刷下马,冲过来跪在李恪面前:“殿下这是受伤了吗?”其中一个青年焦急地问。
“一点小伤,不碍事!”李恪轻描淡写地答道。
“属下愚钝,竟叫殿下受伤,请殿下责罚!”那青年语气诚恳,细看竟是来时与李恪毫无顾忌玩笑的那一位,我观其神态,眉头紧蹙,似乎下一秒就能应自以为的罪责而哭出来。
没想到这群人开起玩笑来没大没小,但真见到李恪受伤以后却是这般模样。看来,李恪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既是领袖亦是挚友。
“没事,都起来吧,正好我也有些渴了饿了,你们便烧点热水烤些野味吧!”
那些青年领了命,立刻告退,也不需要过多言语,便各司其职的忙碌起来。反倒是我,不用烧水,落得清闲。
刚才一阵忙碌,我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与李恪又是洗伤口又是换药,一切动作很是自然,但偏偏到了这会儿,我却不知是该和他说些什么,还是就像现在这样尴尬地保持静默。
“长孙洛来,我想喝酒,去拿一坛过来!”他开口打破僵局,却提了这么一个让我不能照办的理由。
“殿下,你有伤在身,不宜饮酒!”我面对着他,非常直接地拒绝。
谁知,他又恢复了一副冷峻凶狠的表情对我说:“你若不从,我便告诉这些人,你的义父是谁。”
我一听,心里恨恨的,但也只好从命。
于是便去酒箱里取出一坛酒来,不情不愿地拿回来递给他。
李恪接过酒,用嘴直接扯开了酒塞,仰头便喝了一大口。
“坐下。”我乖乖听话,坐了下来。
他见我这样,似乎很是满意,还幸灾乐祸地递过酒坛,“喝一口!”
这我有些窘迫,不知如何是好,便小心翼翼地说:“殿下,我不胜酒力,还请你自己尽兴就好。”
他还坚持着不收回,我便退一步说:“那我再去取一坛来。”
结果我还没从地上起来,他便小声威胁到:“你信不信”
“好好好,我喝!”我怎么忘记了这冷峻的蜀王殿下,也曾是有过流氓一面的。我拿着酒坛,也不敢去擦拭坛口,便尽量避开他刚才触碰过的位置,勉强喝了一口。
“哈哈哈哈!痛快!”他似乎觉得戏弄我很开心,竟还一反常态地笑了起来,算了,看在他今天有伤在身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吧!反正我现在已无力反抗了,只求天快点亮,他能尽快让我回去。
这时候,水烧好了,野兔野鸡也烤好了,那些青年将切好的肉摆在了李恪面前,还为他拎来了四坛酒,有个面貌清秀的青年递给我一个水壶,说道:“我们兑过凉水了,温度正合适,娘子可放心喝。”我感激他的周到,便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此时,青年们也已各自切好肉拿好酒,围坐在篝火周围。
其中一个青年,举起酒坛说:“今夜殿下受伤,是我等的失职,这一杯我们敬殿下。”说着,他们皆一口饮下。李恪轻轻举了举酒坛,也喝上一大口。
这时氛围变得轻松了些,大家都开始说起今日夜猎的趣事了。我低头吃了两口鸡肉,便听到有人问:“这位娘子如此美貌,像是长安的世家小姐,不知该如何称呼呢?”
第31章 不如你来为本王跳上一曲()
“这”我把目光投向李恪,像是在寻求他的帮助,但他并没理会我的惶恐,反而很悠闲地喝了口酒。
“喂”我再一次试着招呼他,他却依然无动于衷,与此同时,我已经在脑海中盘算了许多种介绍自己的方式。
“我”我正欲回答那人的提问,李恪却朗声开口,打断了我,“她哪是什么世家小姐,不过一介孤女,委身于城中亲友家罢了,你们且唤她碧娘子吧!”
碧娘子——我刚吃了一块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