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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春华不放弃,背着人,努力了好几年,终于在沐瑶十岁那年,生下沐家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金孙沐家宝。
她觉得特得意,二弟妹有个当兵的丈夫又如何,她只生了一个女儿,怕偷生影响二叔前途,一直没敢再要。
未来家里所有的资源,只会是沐家宝的。
可惜,不知是谁将姚春华偷生的消息报告了上级,沐建国一家被罚了很大一笔钱。
沐瑶借了沐家宝的光,终于能上户口,不再是那个天天躲在菜窖里,不让见天日的影子。
她以为好日子会像阳光一样照亮她灰暗的人生,却没料到,这是痛苦的开始。
姚春华被罚了两千块钱,在那个年代无异于天文数字。
她将一切的过错怪罪在沐瑶身上,天天不是打,就是骂,要不是奶奶护着,她甚至连学都不能上。
十五岁这一年,奶奶死了,二叔当上排长。
没有人压着的姚春华,不让沐瑶上学,愣是要把她过继到二叔家。
而二叔一家一直把她视为扫把星,在当上连长,能把家人带着随军后,他们一丝犹豫都没有,把她扔下……
沐瑶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她上辈子的童年就像一个皮球,谁不爽了踢两脚,谁碍眼了一脚踢开;而好不容易考中大学,成了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后,她又成了家人的摇钱树,谁都要把她的价值榨干。
到头来,她得到什么?
回忆起接到凌千绝死亡通知书的那天,她的鼻头还克制不住的发酸。
这辈子,那些痛苦的事情,她发誓,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坐起身,军装滑落。
她拿起来看了看,认出这是刚才穿在凌千绝身上的那件,忍不住下炕去找他。
然而正房已经空无一人。
若不是怀里残余着体温的军装,她还以为一切都是幻觉。
沐瑶回家时,二婶闫芳正好带着沐楠从奉市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全是沐建翔邮来的。
看到沐瑶,沐楠厌恶地撇嘴,整了整麻花辫,露出欢喜的笑容,“二姐,我听我妈说,你要做我的亲姐姐,欢喜的我等不及来接你去奉市啦。”
第6章 算计()
沐瑶精神一振,目光如电的看了过去,“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姐姐,你能来我家,真的太好了。”沐楠欢喜地点头,眼中却闪过算计的光芒。
沐瑶这个蠢货,在家里过着爹不疼娘不爱的生活,还想到她家,和她抢爸爸妈妈,没门!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好看,打扮得也精神,在奉市更是见过世面。
可不管怎么拾掇自己,也比不上穿着打补丁衣服的沐瑶。
嫉妒,让她从小就讨厌这个二姐。
沐瑶歪着头,“我也挺想有一个妹妹的,以后我们就能一起生活了。”
沐楠一愣,心里暗叫不好。
她才不想要个处处压一头的姐姐,这么说,不过是故意刺激沐瑶,不想让她来家里。
明明沐瑶宁愿被打得下不来炕,也不要来她家,怎么就突然改变态度了?
沐瑶好笑打量着她隐藏不住的扭曲。
上辈子觉得这个妹妹处处透露着心机,自己在她身上吃了不少的亏。
回到十五岁,再看使用的那些小手段,也不过如此。
沐瑶进了屋。
原本她不想被过继到二叔一家的。
可见到凌千绝后,她改变了态度。
只有去奉市,她才有机会参加高考,去京市念大学。
否则按照姚春华的性子,她这辈子别想读书了。
沐瑶不是摆不平姚春华,只是马上中考了,她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错过这次的考试,复读一年和沐楠做同学。
屋子里,沐建国回来了。
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汉子,人有些木讷,并不算坏,只是什么都听媳妇的。
他看到沐瑶红肿的脸颊,担忧地问道:“瑶瑶,你的脸咋了?”
他会木工活,沐瑶被打的时候,他正巧在镇上给人做工。
明眼人一看便能认出沐瑶被打的。
当着闫芳的面,沐建国问了这么一句,姚春华脸上挂不住,“还能咋的,你这闺女自小调皮,一准跑哪儿调皮捣蛋摔的。”
沐瑶垂下的睫毛,挡住眼睛里的精光,再抬头,她红了眼眶,“爸,自从你走后,妈为了一件事,对我动了手,我已经好几天没下来炕了。大姐今天为了讨妈欢心,又打了我。”
闫芳原本还觉得没意思,想找个理由远了姚春华,听了沐瑶的哭诉,原地站住不肯走了。
“哎呦,瑶瑶啊,快别哭,让二婶看看,啧啧,瞧瞧这小脸,被打得也太惨了。这知道的是母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呢!”
沐瑶眸子一闪,哽咽一声,投入闫芳的怀里,哭嚎得更大声。
她一开始不过是假哭,可想想上辈子的苦楚,眼泪止不住的流。
沐建国再木讷,也被女儿哭得心疼。
他质问地说:“好端端的,为了啥事把孩子打这样?闺女也大了,有啥话不能说明白吗?”
闫芳也在一旁点头,“就是啊,大嫂,不是我这个做妯娌的说你,你也太狠心了。”
她并不喜欢沐瑶,可能让姚春华吃瘪的机会,她不会放过。
姚春华在死对头面前下了脸,怒火上涌,抓住沐瑶的胳膊,一把扯了过来,“你还有脸哭,你要是乖乖答应过继去二叔家,我可能打你?”
第7章 手腕()
话音落下,除了沐瑶的抽泣,所有人都没讲话。
沐建国并不知晓媳妇背着自己打的算盘,乍一听,不敢置信地掏耳朵,“你说啥?好端端的,为啥要把二闺女送给老二啊?”
反正早晚都要挑明,借着今天人全,姚春华也不打算遮掩了。
她冷哼,指着沐建国的鼻尖骂:“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自从嫁给你这个没能耐的,我吃了多少苦?明明是你的当兵名额,偏偏被你二弟抢去了。他们一家吃香的喝辣的,躲在屋子里偷偷吃肉,分过你一块吗?”
沐建国讪讪的闭嘴,媳妇一发火,他就不敢吱声了。
闫芳恨得咬牙,眼角余光注意到沐瑶,心里想着不能让姚春华成事,便把沐瑶拉了过来。
“大嫂,你老揪着这件事不放,当初要不是建翔素质好,咱家不可能再出一个兵。再说,咱们说你打孩子的事呢,好端端的,你提那些老黄历做什么?看看可怜的瑶瑶哦,被你妈打得真惨,你这孩子太可怜了,伤口有没有上药啊?”
沐瑶摇头,“大姐说家里没有药。”
闫芳呸了一声:“上次我带来的药,一个月不到用完了?拿药当饮料喝?走,乖孩子,二婶给你上药去。”
沐瑶任由她拉着走,眼角余光见姚春华气得面目扭曲。
若说心机,她的好二婶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闫芳有手腕,把当了官的沐建翔管得服服帖帖,家里的事情到了她手里也翻不出浪花来。
不管姚春华多咋呼,在她面前,也讨不到三分好处。
哪怕上辈子姚春华成功把沐瑶甩出去,没到四年,又被踢回来,还给她制造一个大麻烦,让好不容易缓一口气的家里,彻底不能翻身。
“气死我了,这个死丫头生下来就是克我的!”姚春华气得捶胸顿足。
如果没有沐瑶,当初她不会被榆树沟设为典型,罚了最多的钱。
当初她就不应该留了她的命!
“妈,你说二妹妹咋想的?突然跟二婶那么亲近,该不会同意去他们家了吧?”沐雪双眼发亮。
没了沐瑶,少了个人和她争夺妈妈的宠爱,她在家里的日子会不会更好!
她的话提醒了姚春华,狠狠地呸了一口:“死丫头,差点被你的可怜相骗过去。好啊,学会和我玩心眼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沐瑶跟着二婶来到旁边的院子。
东西两院原来是一家,自从沐建翔当了兵,姚春华闹着分了家,在两家之间垒上高墙。
二婶家明显比沐瑶家小,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打理,地里长了不少的杂草。
对沐瑶从来不假辞色的闫芳,亲热地把她拉到正屋,用慈爱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她,怜悯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苦了你了,你放心,有二婶在,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沐瑶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上辈子她欺负的还少吗?
敛下眼帘,遮住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