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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眉头叹气。
第409章()
有些无奈的埋怨一句,思忖了一会,却毫不迟疑的吩咐道,“李福,你带些药材,嗯,还要再带上一名大夫立刻出城。”
李福原是孤儿,幼年几乎饿死的时候被李东海救了回来,自此就留在李东海身边。是李东海信任的心腹之一,眼下他交待的事关系重大,自是派心腹去才放心。
“将军,我要带什么药材”因为常年严肃的板着脸,即使年纪不大,李福也是一脸的凌厉难以亲近,“还有,出城去哪里”
李东海听着他一板一眼的询问,想了一会,又改变主意了。
“算了,你让人找位可靠的大夫,我亲自出城一趟。”纸条上说二弟伤得极重,这时间可耽搁不得。
而且,他不亲自去一趟的话,只怕谁也劝不住二弟。
不是李东海不信任李福,而是纸条上所提之事,少一个人知道,二弟的安全就高一分。
这事,他不能冒险。
李福见他改变主意,倒也没有露出惊愕或受伤的情绪来。只略有些担忧的看李东海一眼,然后便默然了。
“那将军稍等片刻,我马上去找大夫。”
李东海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去。李福瞧见他神情凝重,也不多话直接转身出了大厅。
独留李东海在大厅里负手踱来踱去,走了一会,又想了一会,仍旧觉得心里烦乱得慌。
他走到桌边坐下,又拿起纸条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秘密的传递消息渠道,消息应该是可信的。可是二弟究竟与何人起了什么样的冲突
李东海捏了捏眉头,心烦意乱的揉碎了纸条。想了想,才将纸条就近火烧掉。
可惜纸条传递的消息有限,他唯有亲自走一趟才能安心。
一会之后,李福便去而复返了。
“将军,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出发。”
李东海也不迟疑,站起来看着他,郑重道,“我有急事需出城一趟,我不在府里的时候,你可得替我看着点。”
李福见他神情凝重,自不敢掉以轻心,便也极严肃的道,“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将军府等你回来。”
李东海也不多言,拿起挂在墙壁的外袍往身上一披便立刻大步走了出去。
一上马车,就急声吩咐,“给我赶快些,我有急事。”
为了尽可能赶路,车夫几乎卯足了劲一路不停的抽鞭子。“啪啪”的甩鞭声响在行人稀少的巷道上,李东海却觉得自己越发心神不宁。
“前面可是李大将军府的马车”就在李东海让人将马车赶得风驰电掣的速度时,却有人骑着快马从后面追赶,还远远的就扬声打探。
可惜这时李东海心事重重,而车夫又只顾着聚精会神的往前面赶路,这声探问倒是无人留意。
只一转眼,马车又驶出老远,而且眼见出了这条巷道便要拐弯不见。
后面纵马飞奔的人大急,想了想,倒没有继续从后面被动追赶,而是打马从横道穿了过去。
大概又过了一盏茶,那策马直追的人才终于从七拐八弯的巷子里钻出来抢在了李东海前面。
“停车,停车。”
车夫就算不停也不行,这人打马横在道路正中,除非车夫让马车直接撞过去。
李东海正赶时间出城,乍然听闻陌生的喝嚷声,一时心头沉了沉,便直接掀了帘子探出头去,“你是何人因何挡道拦车”
那人看见他阴沉透着凶煞隐忍的脸,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脖子,不过想起肩负之托,只好装出一副严肃姿态拍马行至马车跟前。
“你可是李大将军府的李东海李将军”
李东海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眼高踞马上的陌生面孔,“你是何人”
他不答反问,这态度本身就等于已经间接承认了他的身份。
那人立时一喜,松了口气急急道,“李将军,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给你捎句话。”
“娘娘”李东海很显然意外之极,“她有什么急事要交待”
居然命人快骑追赶
“娘娘吩咐,不管将军今天收到什么消息,都不要离开大将军府独自前往任何地方。”
李东海心头骤然一紧,这话太有针对性,他不得不立刻想起自己之前才收到的消息。
那消息事态紧急,他才会赶着出城。
可娘娘又是从何猜测他会独自出城
那消息是有人故意伪造引他出城的不不,消息渠道十分隐秘安全,他不相信消息是假的。
闪电之间,念头转了几转,李东海耐着性子又打量了那人一眼,“你有什么东西证明自己身份”
那人一拍脑袋,懊恼的咕哝一声,“嗨,都怪我太着急了,连这东西都忘了。”
说罢,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李东海面前来。
李东海接过一看,心头登时绷紧起来。
那是凤栖宫特有的令牌,还是皇后亲持那种。
这说明眼前这人身份应该没什么可疑。可是,这人传的话却让他将信将疑。
那人一见他犹疑不定的模样,就不由得皱起眉头,冷笑一声,十分不客气的讥讽道,“怎么,有了令牌你还不相信”
李东海目光从手里令牌转到他脸上,当下大大方方点头表露他的怀疑,“谁知道这令牌是真是假。”
那人一窒,伸手就将令牌夺了回去,拿到手里还用力吹了吹,然后再用衣袖擦了擦,似是生怕被李东海这一拿将令牌弄脏一样。
他这自然而然的举止,似是压根不知道李东海会尴尬一样。兀自用力擦了一会,才转而恼怒的瞪向李东海,目露不屑的哼了哼,“总之我已经将话捎到,随你爱信不信,要听不听。”
那人一说完,又恼怒的冷哼一声,果然不再理会李东海,直接拍马转身便走。
徒留李东海在原地踌躇不已。
想了好半天,他才艰难的做下决定。
皇宫里面的颐养殿,今天一直充满欢声笑语。不过自陈帝走后不久,皇后便隐隐有些坐立不安了。
相比她的忐忑,风华潋滟的离王殿下却从头到尾都一直是淡漠平静无所谓的态度。在觑见冯嬷嬷急急离开颐养殿之后,他眼角那点点浮动的冰凉逐渐便有了讥讽之意。
便是抿得平直优美的唇角,也隐隐勾起了森冷弧度。
这个女人满腹算计,当然会将事情往最坏方向设想。而目前最拖累大将军府的,算是那个该死未死之人。
可惜,这个女人纵然再会算计,这次也一定会漏算某些事情。
而在皇宫外,车水马龙的热闹大街上,正准备回府的李怀天却在钻入马车的时候,忽然收到一个消息。
那是几乎跟李东海所收到的一模一样的消息。
李怀天速速展开一看,短短两行字却直让他看得心惊肉跳。
“真是不得消停。”咬了咬牙,无奈一声低叹之后,他便吩咐车夫改道而行。
只不过,眼看着就要出城门的时候,却被突发的意外给拖住了。
李怀天在城门前犹豫了片刻,最后只得恨恨的让车夫将马车调头往回赶。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城楼上某个房间里,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懒懒的叹息一句,“紧要关头,竟给我出这意外。”
“到底李家气数未尽。”
虽然他这叹息的声音透着淡淡无奈,不过就着他这慵懒的语气却也不见得他心里有多遗憾。
目送着李怀天的马车转眼跑远,夏星沉只能苦笑一声耸了耸肩。
宫里宫外都被有心人搅动得风起云涌,可莫府的枫林居里,这会却是平静安祥无比。
“安娴,你这病的时间也实在长了点,要不要再请御医给你看看”
闺房里,一脸病容的少女软软靠在榻上,看了眼动着纤纤十指给她削水果的君莫问,轻轻摇了摇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再请多少御医来看也一样。”
“理是这个理。”君莫问看她一眼,将水果递了过去,又看一眼,却动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
莫安娴瞥了她一眼,轻咳了两声,才恹恹道,“什么话就说吧,少在这吞吞吐吐吊人胃口。”
“你不知道引病人动脑会影响康复吗”
君莫问撑着额头,有些失笑的看着她,却正了脸色,轻轻道,“安娴,其实我就是想说,莫夫人已经去了,她在天上如果有灵,也一定不希望你一直这样郁郁寡欢的。”
不肯敞开心扉放下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