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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先别靠近他,”君莫问将周围的下人挥退,免得他们不小心成为张广掌下亡魂,眼睛一直盯着张广不敢稍有松懈,“我们先观察一会,再想个妥善的办法。”
张宁叹口气,“只好暂时这样。”
看着张广赤红双目戒备张望的模样,心下暗暗庆幸,就算三弟目前焦躁发狂,也好过他痛苦自残。
不过,张宁这侥幸之心来得实在太早了。
他才退出几步,就见张广再次痛苦的捧着自己脑袋不断的用力捶打。
“大哥,”君莫问连忙给张宁使个眼色,示意大家同时上前偷袭,好制住张广。张宁略一沉吟,便点头表示同意。
“就是现在。”
一声轻喝,只见空中忽然飞掠过一道淡淡的窈窕绿影。
被痛苦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张广,此际何止神智不清,就连武功也因为之前那迅速奔跑与发狂而消耗不少。
此际,张宁兄妹二人同时出手,两人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自然一出手便一击即中了。
看着在他们合力下才闭上眼睛软倒在地的张广,君莫问俏脸也露了几分凝重。
“大哥,我们先送他回院子吧。”
幸好他们将张广送回去的时候,大夫也终于赶到了张府。
大夫替张广诊过脉,又详细询问他发病的经过与症状,眉头慢慢也拧成了结。
“大夫,我三哥他到底什么病”
大夫掠了眼屋里四周,君莫问心里咯噔一下,瞧大夫这神色,十有她猜测要成真。
素手一抬,便将屋里的下人都挥退出去。
随后才凝重的看着大夫,轻声道,“请大夫直言。”
张宁留在内室看着张广,不过这内室与外间只隔了一道珠帘而已,所以大夫的话他在里头自然也能听得清清陈陈。
此刻,他也忍不住悬了心竖起耳朵来倾听。
大夫沉默下来,似乎在斟酌用词,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道,“张小姐,不瞒你说,老夫怀疑三公子是误食了寒石散,且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不然张广发起狂来也不至于如此厉害,竟然连神智都开始恍惚不清。
当然这话,大夫只在心里转转,并不打算对张宁兄妹实话托出。
君莫问面色没有变,只是眼神深了深,就连情绪也平静如常,显然对这事已经有了预测,所以此刻听闻这诊断并不怎么觉得意外。
“如何能确诊”
大夫沉默着思索了一会,才答道,“老夫还要看看三公子醒来之后是什么症状,”想了一下,又道,“最好是在他发病的时候,拿寒石散前来试上一试。”
到时看张广面对寒石散时是什么反应,基本就可以确诊究竟是不是已经服食寒石散有了瘾症。
“拿寒石散前来试上一试”
少女面色沉了沉,这可不是什么好提议。
“大夫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大夫又沉默了一会,才道,“办法不是没有,但却没有比这个更直接更好。”
“想必张小姐也不愿意他长此以往都受此苦陈,何不狠下心来一次确认这事”
大夫本着尽快减少病人痛苦为原则,而且这话也相当于向她表明“病向浅中医”这个道理。
可君莫问站的立场与他不同,她更多的是考虑张广会身受的痛苦。
张宁一手拨开珠帘,自内室走了出来,“小妹,我觉得大夫说得有理。”
“长痛,不如短痛。”
君莫问看了看他,只好无奈叹道,“好吧,既然大哥也同意,那就按大夫说的做吧。”
“三公子现在正在发病期间,眼下拿寒石散前来试上一试大抵也能试出结果。”大夫沉吟片刻,看着张宁,郑重问道,“不知大公子对于寒石散了解多少”
张宁眸光闪了闪,“了解不多,只知道这是种害人的东西,但凡成瘾者在发作的时候,无一不是痛苦不堪,神情颠狂若疯。”
大夫点了点头,“大公子了解的挺全面了。”
“我现在就回去拿寒石散,”他郑重的看着张宁,切切叮嘱道,“在我回来之前,请大公子暂时用绳子将三公子给绑牢。”
张宁面露犹豫,大夫瞄他一眼,接着又说道,“这既可以阻止他自残,也可以阻止他伤害别人。”
大夫叹了口气,才又道,“而且,总之请大公子相信我,这是为了三公子好。”
君莫问也曾听说过服食寒石散上瘾的人,一旦发起病来,有时甚至精神恍惚到六亲不认,见人就砍见人就杀。
想起刚才张广自残的情景,她心里就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大夫放心吧,我和大哥会看着办的。”
大夫与张家众人皆相识,自然也听说过君莫问的本事,听闻她这般保证,便放下一半心,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临出门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头殷殷叮嘱一句,“两位记得一定要看好三公子。”
待大夫走后,君莫问立时便吩咐下人拿来结实的油麻绳。
不用桐油浸过的麻绳不行,她真担心待会张广发作起来,连她与大哥联手也制不住。
看着两指粗细的油麻绳,张宁还是有一丝丝犹豫与纠结,“小妹,真的要用这么粗的绳子绑他吗”
“大哥,这没什么可犹豫的,”她叹口气,却已经起身拿着油麻绳过去绑人了,“你也不希望再看到三哥他自残吧”
寒石散带来的痛苦,虽然他们没有经历过,可从侧面了解的情况再结合刚才亲眼所见的情形,那一定是非常人仅靠意志毅力就可以忍受的。
第353章()
既然如此,他们唯有借助外物帮助张广了。
只希望,三哥上瘾并不深吧
大夫去而复返的时候,恰恰撞上张广睁开眼睛醒过来。
“这是谁干的”醒过来,胳膊一动,才发觉自己被人五花大绑的捆在床上,张广立时暴怒大喝起来,“赶紧给我松绑。”
室内有个丫环守着,此时听闻他震怒一吼,惊得根本不敢上前,只嗫嗫嚅嚅的缩在一旁,紧张地结结巴巴道,“三公子,这、这。”
君莫问闻声而入,看见他眦目欲狂的模样,当即无奈的皱了皱眉,“三哥,你先别激动。”
张广赤红双目,看仇人一样的眼神一样恶狠狠盯着她,俊脸上全是暴戾痛苦之色,“是你让人绑着我的快给我松绑,听到没有我让你松绑”
说到后面,那冷厉的吼声,几乎已经变成了能掀开屋顶的暴怒咆哮。
张宁在外面老远就听到这让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了,当下掩着忧色领着大夫疾步进入内室。
“三弟,你冷静一点。”
张广能够冷静下来才怪,四肢被油麻绳绑着,不过脑袋还是能够灵活转动的。此刻看见他身后还跟着大夫,情绪立时变得更加激动狂躁了。
“放开我放开我。”
看着他眼神渐渐迷乱,面容痛苦之色也越来越明显,一直在旁边观察的大夫这时突然上前。
拿着一包药粉走近床沿边,“三公子,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时的张广已然狂躁得精神恍惚,本就因为痛苦而开始不停摇晃脑袋想要挣脱束缚。突然闻到熟悉的气味,几乎是下意识的瞪大眼珠扭过头去,还想着坐起来伸手去夺大夫手里的药粉。
“给我给我”
君莫问与张宁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里看见痛心莫名畏惧与愤怒来。
这反应当真确定是已经服食寒石散成瘾了。
大夫当然不会真将药粉给他,非但不给,为了再三确认诊断无误。大夫还拿着那包药粉似拿着骨头逗小狗一样,多角度全方位的试探引诱张广。
张广本就狂躁暴戾不安,被他一番试探下来,这会已经将心底深藏的恶魔都给引出来了。
他一边拼命用力挣扎,一边怒声厉喝,“快将东西给我,快将东西给我。”
一时间,空屋子里,喝声不止,挣扎不息。
渐渐的,他神情越发迷乱不清。
求不得的痛苦又开始将他阴戾的面容变得扭曲,四肢被绑着动弹不得,他便晃着脑袋不停的用力往床后撞。
君莫问看得心中大为不忍,“大夫,可以了吧”
这情形,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
暗下叹口气,君莫问俏脸也有了几分沉郁颜色。
一旦成瘾,这东西戒起来只怕难啊。
大夫将药粉收了起来,原本只是发狂撞自己脑袋的张广却突然更加狂躁不安。
许是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