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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三公子你是那等心思不正之人。”
“我想,三公子一定是一时糊涂受人盅惑,”景阳不卑不亢,循循善诱;能够避免用刑,他当然更愿意卖张工羽一个人情,“只要三公子将那个居心叵测挟带武器进宫的主谋交待清陈,三公子立刻就可以离开这里。”
张广冷冷一笑,“居心叵测的主谋?这不是该景大人你查证的事吗?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景阳眉头一紧,语气不自觉硬了三分,“三公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究竟那个人是谁,我想一定天知地知,还有三公子也心知肚明。”
他顿了顿,面色也沉了几分,看张广的眼神更渐渐冷了下去,“陛下已经下旨将莫大少爷无罪释放了。”
所以,眼下最大嫌疑的人就是你张广。
识相的话,就好好合作,将该说的都交待了,张广可以离开这他也能交差,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张广倨傲的斜眼扫去,神态傲慢而睥睨,“景大人你听仔细了,我只有一句大实话送给景大人你。”
景阳眉头皱了皱,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什么大实话?”
张广冷哼缓缓地一字一顿道,“不知道!”虽然他不清陈景阳凭什么突然断定,那把弓弩与莫少轩无关,但是凭景阳想从他口里问出什么?
那是休想!
说罢,他也不等景阳命令,直接自行转身往外面走。
不就是关天牢吗?
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什么好的都尝遍了,如今有机会试一试关天牢的滋味也不错。
景阳看着他一副在自己家来去自如的模样,一张脸顿时由沉转成了铁青。
好你个张广,仗着张家权势不将我景阳放在眼内!
得,我就且睁大眼睛看看,你能傲到几时。
张广笃定景阳不敢真拿他怎么样,更笃定景阳这天牢关不了他多久,所以,这态度要多倨傲有多倨傲;这言语举止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景阳碍于张家权势,的确不敢对他怎么样,甚至不敢对他用刑。
不过张广不知道,用刑并不一定非得拿鞭子抽拿刀砍,那才叫用刑。天牢里,多的是让你想不到的还看不出任何痕迹就让人生不如死的刑罚。
且不说,景阳对张广的傲慢不合作态度有多恼火。
只说张家,因为他突然被押入天牢这事,有多少人为他而着急上火。
枫林居。
“小姐,你说他最后会招认主谋吗?”
莫安娴将目光自花窗收回,一手撑着脑袋看着线条矛盾融合着刚硬与纤细的少女,不答反问,“依你对他的了解,你认为呢?”
冷玥默默思索了一会,“这个不好说,奴婢觉得若是张夫人出面劝他的话,他应该会招供。”
姑娘们国庆快乐,我也想放假愉快玩去!
皱了皱眉,冷玥又默默在想,若换其他人,就张广那骄傲又固执的犟脾气,大概就是被景阳关天牢关上一辈子,他也不会松口。
莫安娴笑了笑,凝眉看着她,对这推测既不承认与不否认,只轻轻道,“冷玥,一个人之所以傲气,是因为他知道别人的底限在那,在没有触碰到别人底限的前提下,他怎样傲都行。”
冷玥听得一阵迷糊,难道张广傲,景阳还会纵容他这臭脾气不成。
“小姐这话奴婢听不明白,小姐的意思是张广在天牢骄傲不肯招认,是因为他笃定大理寺不敢拿他怎样”
莫安娴赞赏的看她一眼,点头道,“大抵是这个意思。”
所以,不管是谁去劝,张广都不会说实话的。
而且,不管大理寺谁作主,都不可能将张广关在天牢关上一辈子。
冷玥眯了眯眼,声音恨恨,“他这是有恃无恐”
莫安娴点头,却含笑不语。
“这么说,景阳很快就会将他放出来”
莫安娴略略勾唇,笑容明艳灿烂如外头晃晃照人的日光,可眸子里却闪烁着淡淡不显的森凉。
“不,不付出一定代价,就算张将军亲自出面,他也出不了天牢。”
将她哥哥以杀头的罪名弄进去,她能轻易饶了张广
况且,皇宫里头那位也不是好糊弄的,这次张广纯属自掘坟墓,若真将他埋在里头出不去,也不能怪谁
冷玥还想再问,莫安娴掠她一眼,只笑了笑,讳莫如深道,“等着瞧吧。”
莫安娴可以作壁上观,此刻的张家却乱成一锅粥。
因为张宁回来了,是从大理寺的天牢回来的。他见了景阳也见过张广,是按照大伙一致商议的办法去见的景阳。
景阳对他的态度很和气,可是谈到张广清白无辜可以释放的问题,景阳却完全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拒绝得十分干脆。
“小妹,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张家的大厅里,张家兄妹几人分主次而坐。不是张宁依赖君莫问,而是张家上下都十分倚重这位南陈才华卓越的张小姐。
第343章()
君莫问此刻面色也有些凝重,便是往常皆盈盈含笑仿佛散发着熠熠自信光芒的眼眸,这会也光泽黯淡。
不管张广眼下身陷囹圄是不是自作自受,他们这些血亲都不能坐视不管。
可这管,如何去管,也是一门学问。
想到这里,君莫问心情就略略起了几分烦躁,难道论到权谋算计,她真的永远都及不上莫安娴吗
莫安娴可以迅速找到破绽为莫少轩洗清嫌疑,她就真的做不到
之前张宁前往大理寺,就是她提出的。可现在,大哥却无功而返。
“大哥,三哥在天牢里面没有受苦吧”
张宁摇头,神色郁郁,“这倒没有。”他相信以他们张家的权势,大理寺的人还不敢对三弟滥用私刑。
君莫问心里稍安,“大哥别着急,让三哥在里面多待一会未尝不好。”
张宁愕然,不过随即一想便明白她所指,不得不叹息附和,“确实,让他吃些苦头,大概才会反省自己莽撞。”
君莫问沉默一会,抬手理了理发丝,忽然站了起来,“大哥放心,我会想到办法的,现在我先出府一趟。”
张宁看着亭亭玉立的少女,那身华贵的淡绿衣裙在日光斜照下,似乎萦绕着一层淡淡让人安心的光芒。这浅淡的荧绿光芒映着她芙蓉玉面,更衬得她本就自信耀目的弯弯双眸更动人心魄。
即使看惯了这样绝代容貌,张宁看着被光芒萦绕的少女,仍旧心跳乱一拍。
他连忙扭头往窗外望了望,“就近傍晚了,小妹出去可要注意安全。”
当然,张宁并非真担心她,只是寻常关怀叮咛两句而已。
别说君莫问的身份,就凭这个小妹的身手,只要不遇上几个武功绝顶的人同时围攻,她的安全都绝对无虞。
“那我先走了,”君莫问走到厅门口,又回头道,“三哥的事,大哥不用担心。”
她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出了张府,君莫问脸上笑容淡了下去,“难道我真得去求她”
虽然告诉了车夫要去莫府,可坐在马车里,君莫问心情依然纠结矛盾着。一边想靠自己能力证明自己确实胜过莫安娴,可一边又在怀疑,若她真能胜过莫安娴,这会张广就该回到张府而不是继续待在大理寺的天牢里了。
正因为她心情纠结又矛盾,所以一开始就吩咐车夫不必急着赶车。
此刻,不算太醒目的张家马车慢悠悠走在京城街道上,君莫问倚坐在马车里,一会蹙起柳眉一会又绞着帕子。
就在马车准备路过一座雅致的茶楼时,忽然有人从旁边的巷子里闪身站了出来,就站在马车前面正正的拦着。
车夫看着前面只有丈余远的地方,有人张开手臂拦在路正中,不得不赶紧停下马车。
“小姐,有人在前面拦路。”
车夫显然知道自家小姐本事,所以禀报这事的时候,语气里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君莫问正在出神,只恍惚听闻拦路二字,当下奇怪的重复道,“拦路”
竟然有人敢拦张家的马车,这种体验对她来说实在太新奇了。
“问一问什么事”
车夫得到吩咐,正想喝问前方那人;便见那人快步走了过来,在马车前微微躬身,十分恭谨道,“请问马车里可是张将军的千金张小姐”
君莫问眉梢动了动,这么说眼下是有人特意在这等着她了。
绣着翠竹的帘子挑开一角,君莫问略略探出头去,“我是。”
那人确认她的身份后,立即恭敬道,“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