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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那个余孽的话,那就等着他的报复吧。”
黑暗中,传来冯嬷嬷谨小慎微的回应声,“是,娘娘,奴婢这就安排。”
虽然那个曾目睹夏星沉到过石桥的宫女突然暴病身亡了,不过皇后并不难猜测出来,元宁公主是为了谁才会不顾她的命令,偷偷跑到御花园去。
若元宁没有出现御花园,自然不会有落水的事,就更没有后面恰巧被赫连诺救起的事。
“一个低贱的马婢之子,也敢妄想本宫的嫡公主?”皇后冷哼一声,“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没有自知之明还愚蠢到不自量力。
可纵然皇后再如何强势能干,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她可以阻止陈帝将元宁公主赐婚给赫连诺,却无法阻止赫连诺曾从水中救起元宁公主这事外传出去。
元宁公主的名声本就够坏了,再加上身子被人看光这事,宫里头倒没人敢乱嚼舌头编排这位公主,但宫外,关于这位公主放荡跋扈的名声可就传得街知巷闻了。
种种难听的传言像雪花一样源源不断飘进凤栖宫,不过皇后并没有打算出面强行制止。
她在凤栖宫里面无表情听着种种消息,半晌,只微微出神的望着皇宫外某个方向,冷冷地不露一丝感情说道,“莫安娴,以为放出身患隐疾的风声,你就能逃得过去吗?”
她从来就没有期望过赫连诺,能一举拿下莫安娴。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常胜将军,莫安娴你以为你能一直赢下去吗?”
莫安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都是常胜将军,不过为了她在乎的人,她会努力让自己成为常胜将军。
自皇宫回到莫府,已是天黑。知道赵紫悦已经喝了药睡下之后,她就没有再去看望自己姨娘,而是将红影唤到她闺房里。
“红影,明天叫苏娘子到府上来一趟。”
红影在后面看着坐在镜前的少女满头乌发如月华流泻,心中一动,道,“小姐预备做秋季的衣裳?还是多做几套其余颜色的夏装?”
莫安娴想了想,忽偏头看着她,淡淡问道,“红影,你觉得去见心上人的话,穿衣打扮上是不是越艳丽夺目越好?”
红影心下一跳,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少女,却见少女明亮眸子里流转着若有所思,却绝对没有预想中少女该有的羞怯期待。她连忙垂下头,轻声道,“奴婢觉得,这个……应该跟穿衣主人的品味有关。”
莫安娴沉吟了一会,忽地有些悻悻的皱了皱眉,“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得委屈自己?”
罢了,暂且委屈一段时间好了。
过了几天,呼赤部一行人终于告别南陈,踏上回程之路。
“小姐,赫连诺今天已经启程回呼赤部,奴婢亲眼看见他们出了城门。”
莫安娴抬头,目光自指尖一片枫叶往上,凝住冷玥,“确定已经走了?”
冷玥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忍不住奇怪道,“小姐要不要做些什么?”
就这样放赫连诺平安离开,实在不像小姐的风格。冷玥可忘不了,赫连诺曾经让她家小姐受的那些罪。
莫安娴又低下头去,看着掌心翠绿的枫叶,心想这叶还未黄怎么就掉了呢。可见世事,未必都会按规矩按时令来的。眼角掠见冷玥还在边上等着,她撇了撇嘴角,满不在乎的道,“不用管他,随他去。”
要报仇,机会有的是。
而且,还是赫连诺自己送上门来,别人出手替她报的仇。
她何必急在一朝一夕。
冷玥略觉诧异的看了看她,但见少女含笑眉目神色自信笃定,心中当下也踏实了。
小姐暗中一定还有其他安排吧?
又过了几天,到了一年一度的观音诞。
这是个非常热闹的日子,这种节日虽非官方主办,不过官方得出动官差维持秩序。
这是民间自发组织的活动,其中一项活动就是从平民中选出十二名未婚少女扮观音在街上游行。
为了占据视野最好的位置,可以最大限度观赏到十二名扮观音少女在街上游行的盛况。
游行会途经的酒楼茶肆,早早就已经被订满了位置。
莫安娴倒不用自己订位,她只需沾夏星沉的光就行。
此刻,游行还未开始,莫安娴已经坐在了一品香二楼临街的雅间里。
“你说,她有没有办法突破重重守卫到这来凑观音诞的热闹呢?”少女问的明明是对面那恣意风流的清隽佳公子,可她眼睛却闪闪发亮的直往窗外瞟。
夏星沉微微一笑,轻声道,“只要你想她来,她就一定会来,而且还是直接插上翅膀飞过来。”
莫安娴坐正身子看他,眼睛闪了闪,这家伙也没让他牺牲什么嘛,不就是让他露个脸而已,幽怨得跟个受了无穷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自己应该理直气壮,“右相大人风流多情,谁知道这美人堆里,有没有人眼睛长在脚下呀。”
夏星沉双眉一扬,颇为愕然的看着她,“莫姑娘,说话前能不能先摸摸良心?”
梅庄那次的一众美人,是陈芝树找过去搅局的,不过是平日与他相识而已,可谈不上谁对谁有情。
她不该将这帐算在他头上吧。
况且,谁不知道他对美好的事物,不管人或物,都是多多爱护不忍心伤害的。
所以,他平日长袖善舞,哦不,他那是善解人意,跟风流多情什么的真沾不上关系。
少女挑了挑眉,笑容狡黠,“我当然凭着良心说话。”
就算右相大人你不是真的风流多情,也避免不了美人们看中你的皮相,所以前赴后继的拜倒在你袍子底下。
别人是飞着扑着追过来,冲的可都是右相大人,而不是她。
“我这是恭维,”少女狡黠一笑,抿了抿唇,笑容越发洋洋得意,“哦不,我这是称赞,真心称赞。”
夏星沉歪着脑袋目光幽晦不明的流连在她面容,半真半假道,“嗯,莫姑娘这是称赞我这副皮囊还长得不赖?勉强可以入眼?”
少女忙不迭的上下打量他一眼,随即笑眯眯点头附和,“我可以十分凭良心的肯定,绝对不赖。”
夏星沉目光一凝,攫住她明亮动人的眸子不放,微微倾身向前,含笑问道,“不知我这副长得不赖的皮囊可曾入莫大小姐你双眼?”
莫安娴怔了怔,正想张嘴就答,“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见右相大人长得清隽风雅……”忽转念一想,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少女疑惑的挑了挑眉,他这话分明意有所指,他在试探她。
试探她心里将他放于何种位置。
这话,她可不能随便乱答,一定要谨慎想清陈了才好。
笑容微微一僵,少女转了转眼睛,仿佛没意识到他笑意下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一般,故意大喇喇道,“你这么大个人就坐在我面前,你觉得我该看不见吗?”
笑容淡了淡,夏星沉微微失落的收回视线,仍旧慵懒随意的姿态,漫不经心道,“安娴,我觉得或许我该改个名字。”
少女默然,却略略偏了头望向窗外,而没有如他所愿追问为什么要改名又该改什么名。
夏星沉眸光暗了暗,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这姑娘,在某些方面迟钝得让人牙痒痒,偏偏某些时候,又敏锐得让人挠心挠肺。
淡淡看着她,心里却在在反复咀嚼起“安娴,残月”这几个字,或许改个名字,真能拉近她心与他的距离?
难道因为他迟了那么一步,他就永远无法超越那个人的步伐了么?
一时间,沉默如压抑的空气在小小雅间扩散。莫安娴心头一阵烦闷,她不知道夏星沉什么时候对她起了某方面的心思,想着该找个合适的机会……。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
莫安娴与夏星沉在空中交换一个眼神,他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嗓音便不紧不慢的传了出去,“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从他推门的力度可见他此刻内心惶惶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夏星沉冲少女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这是右相府的下人。
第215章()
“公子,”那是个寻常打扮的右相府小厮,眼角飞快瞄了眼淡笑微微的夏星沉,整个人透出的敬畏之意并不因夏星沉温和含笑而减少。他又掠了眼莫安娴,流露出了隐约的为难之色。
“什么事?”夏星沉看了眼扭头望向窗外的少女,“说吧。”
那小厮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