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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化怔了怔,随即恍然看了他一眼,心中默默为即将出苦力又被抢功劳的右相大人同情一小会。
“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将事情办妥。”
接下来,他只要将右相的人引诱到小渔村那边的源头,相信右相的人很快就会顺利的无心的闯入到矿藏位置。
当夏星沉知道他被陈芝树明晃晃的利用了一次时,陈帝秘密调动的驻军已经将那处矿藏所在密密实实的包围起来了。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可想起这事最倒霉的将会是太子,夏星沉就托着下巴苦笑也愉快了,“嗯,我倒要再看看,离王殿下还有什么招数没使出来。”
他不是不想为莫安娴出气,不过陈芝树为死人牵绊,他却要多一重顾虑,还得牵绊活人。所以,这一次他又失了先机。
想起那天,他让人易容成自己模样,代替他陪伴娘与星衡回京的决定;想起他昼夜兼程赶回来,却听到她真的遇险差点命丧时,他真内疚得连站在她面前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他从来没有像那一次一样,庆幸陈芝树抢在了他前头。
若没有陈芝树,他都不敢想像,莫安娴最后能否安然无恙。
有了人引路,再加上陈帝之前一直严令秘密行事,那些驻军包围了矿藏所在地后,就将那些负责采矿的壮丁及制造成品的工匠全部秘密押解起来。
陈帝的旨意,自然是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背后之人方罢休。
只可惜,那些人不管怎么拷问,提供的信息始终有限。
但有一点令陈帝颇觉意外的是,那一处矿藏虽然是铁矿,但驻军包围时,发现的成品却是多半未铸造完成的银子。
当陈帝将那处矿藏秘密的牢牢控制在手,太子这头才迟误的得到消息。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正在府里养伤,突然就有个亲信慌慌张张闯进他寝室。
太子不悦的抬头掠他一眼,“本宫还在养伤,当然不好。”
亲信看了他一眼,连忙靠近到他跟前,低声的耳语起来。
“什么?”太子惊得几乎直接从椅子跳起来,脸色一下就唰的变得惨白,“你说的是真的?”
亲信郑重点头,“属下已经证实了,陛下、陛下在七天前就发了密旨让当地驻军悄悄包围那处大山。”
“七天前?”太子瞪大眼睛,连声音也哆嗦起来,可随即又恼怒道,“饭桶,一群饭桶,七天前的事居然到现在才知道?不,是都有了结果才知道,本宫养你们这些饭桶有什么用?”
亲信被骂得狗血淋头,也只能低头一声不吭任他骂。
太子骂了一会,也就住口了。不是他火气撒够,而是明白这事被捅出去的严重性。
“父皇已经知道这事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亲信眼角瞄着不停在房中走来走去的太子,默了半晌,才战战兢兢轻声安抚道,“殿下其实不必惊慌,就算驻军将那些人全部都抓了也不怕。”
经他这么一提醒,太子转念想了想,也就缓缓镇定下来了。
“你说得不错,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样的酷刑对他们来说都没有用。”
可随即,他又慌了起来,“从那些人嘴里问不出东西,但父皇若是不松手的话,这事迟早会查到我头上。”
万一真查到他头上,父皇到时震怒之下一定不会轻饶他,甚至可能会直接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他该怎么办?
“殿下,”那亲信见他慌张无措,谨慎的看了他一眼,才小心翼翼试探道,“属下倒是有个想法,就不知行不行得通。”
在陈芝树默许下,张化有意无意的将太子私下开采矿脉的事透露了给莫安娴知道。
张化的意思,主子可以不计较任何回报,可付出什么的总不能一直这样默默无闻,该让莫姑娘知道的就得让她知道。不然,谁知道你为她做过什么呢。
况且,太子自己找死,这事真怨不得别人。
莫安娴知道这个重大消息后,转着眼睛只略作考虑,就对冷玥吩咐道,“你去跟告诉她,想要扳倒那个人更加一步,眼下就有个现成的好机会。”
冷玥看着坐在亭子里只顾低头翻书的少女,对她的胸有成竹微微露出吃惊的眼神。想了想,才问道,“小姐有何打算?”
第173章()
至于少女口中那个她指的是谁,冷玥聪明的没有问出口。
因为与太子有关的人物,绕来绕去也绕不出那么几个,想起之前曾与小姐有过私下合作的,冷玥心中就有数了。
“不是说那些官兵找不到突破口,死活问不出私下开采矿脉的人是谁吗?”莫安娴抬头,浅浅的笑了笑,目光流丽如许,可眼角之下却透着森森凉意,“就让她先将这事透露出去吧。”
送她去死?就看谁比谁先死了。
冷玥惊愕的看着她,“小姐?她会同意?”那个人跟太子的关系可比跟小姐密切多了,若太子出事,那个人也要跟着倒霉,那个人变傻子了才会这么做吧?
莫安娴转了转眼眸,冷然一笑,“如果她野心够大,眼界自然也不至局限为鼠目寸光。”
顿了顿,才肯定道,“你只管将我的话暗中带去,同不同意到时看她的决定。”
若那个人够聪明,就会明白这事她并非一定要那个人做,她将这消息透露给那个人,其实就是等于考验一下她们之间合作的诚意,也等于白送个人情给那个人。
要知道,既然她敢将这消息透露出去,就证明她有绝对把握。
不用那个人那张嘴,别人也一样可以将事情抖出去,但到时,她们之间的合作只怕就不能那么顺利的继续下去了。
冷玥默了默,随即眼神慢慢透亮,“是,奴婢这才去办妥这事。”
有了莫安娴暗中帮助,陈帝那边的审问果然很快就有了突破性进展。
陈芝树知道这事,只暗下无奈叹了一句,“就知道这女人,胆子一天比一天肥。”
他不是说了一切有他?还非要着急自己出面报仇,也不怕惹火上身。
罢了,顶多到时真惹了火的话,他负责替她灭火就是。
夏星沉知道这事,则眨着漂亮眼睛,在那风流文雅又慵懒的迷人笑意掩下无奈,长叹道,“她这性子倒是不改,狡诈坚强也够**。”
可惜睚眦必报这手段与速度,也太快了些。
怎么着,也该给他们这些也受到太子祸害的人一个出气的机会才对吧?
莫安娴可不管她这一石激起千层浪还是万层浪,该做的暗中照做不误,该不亏待自己的也照样半分不肯亏待自己。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扭伤的脚这回伤得实在有点严重,以至她休养了好几天还不能下地走路。
这天,是她在赏风宴上新交的朋友周虹雨前来探望的日子。
门房早得了吩咐,周虹雨一到莫府,自然就客客气气的将人往枫林居请了。
不过门房只能将人领到内外院相隔的垂花门处。
周虹雨是不拘小节的爽朗性格,过了垂花门,一个小丫环领她往枫林居去,倒也不在意。
边走还边欣赏四下的景致,不住点头道,“秋妮,你看这的布置多好看,回头我也要在花园弄个紫藤长廊。”
“小姐,这还摆有好多兰花呢。”秋妮往藤架下一盆开得正摇曳当风的兰花指去,惊喜道,“这不是夫人喜欢的墨荷吗?想不到能在这里见着。”
“真的有墨荷吗?在哪?”周虹雨倒不是有多么喜爱兰花,可架不住她也有个爱兰成痴的娘,一听这里竟然有名品墨荷,下意识也是一阵欢喜,“快让我看看。”
秋妮微微侧身让开,周虹雨立即走近过来弯腰去看。
“这花养得真好,要是娘看见了,一定会高兴到不得了。”
她说着,似乎凑近鼻子去闻了闻,还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那娇嫩的花瓣。
莫少轩步入花园的时候,从他的角度看起来,站在周虹雨旁边的秋妮就像在替她望风,而周虹雨在他眼中看起来就像是正偷偷摸摸想要采摘那盆墨荷一样。
他登时不悦地皱起眉头,大步朝周虹雨主仆这边赶了过来,边走边扬声怒喝,“哪来的采花贼,偷花竟敢偷到我们莫府来。”
秋妮惊了惊,被他骤然冷喝声惊得当即慌张回头;莫少轩可没有管她,直接大步跨过来,恼火的想要近前阻止周虹雨。
周虹雨蓦然听到有人突如其来义正严辞的指责她是哪什么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