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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男荡女
她忍着愤怒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又竖起耳朵贴着墙壁继续凝神听下去。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脆生生撒娇道,“时郎,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该不会哄我高兴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莫昕蕊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她全部心神都放在里面那对狗男女的对话上,倒是没留意台上小生唱戏唱了什么。
不过听里面两位的口气,只怕是什么传情达意的玩意。
“灵儿,我对你的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里面温柔的声音顿了顿,又道,“我若是说假话哄骗你,我可以发誓,只要我说了一句假话,就让我遭天”
那娇脆的女声连忙娇嗔道,“好了好了,我不过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人家什么时候怀疑过你的真心呢”这声音说到后面,越发含羞带怯的低了下去。
莫昕蕊听着里面随后传出的低低娥吟喘气声,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这情景简直不用想,也知道里面那对狗男女在干什么好事。
她深深吸了口气,眼中狠毒光芒在黑暗中飞快闪了闪。
然后悄悄退到旁边远一点的包间,在角下悄悄点燃一包只会冒烟不会起火的东西,又装出低沉沙哑的声音,惊慌的突然大声喊了一句,“不好了,起火了”
她最主要目的是将“思韵”包间里那对男女逼出来,因此这喊声的方向也是对着那一头,底下的人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戏台表演,一时倒没有被她并不高的叫嚷惊到。
但她周围的包间却不约而同有人被惊吓得从里面逃也似的跑出来。
这其中,就有严或时紧紧将叶灵儿护在跟前从“思韵”快步出来。
她瞧见那对亲密相拥的男女,在暗处冷笑一声,突然站直身子,却又故意装得惊慌的样子,埋着头迎面朝他们奔了过去。
这一奔,她脚步自然是又急又快的。
她要撞倒的目标当然是此刻霸占她男人的叶灵儿。
不过,她动作突如其来,按道理来说,迎面这一撞叶灵儿十有要被她撞倒。
只不过,一直留意周围动静的严或时,日后还要靠着怀里的叶灵儿攀上富贵之路,自然不敢令她稍微有丁点损伤。
所以,即使在猝不及防之下,莫昕蕊这迎面用劲凶狠一撞都没有得逞。
在她就要撞上叶灵儿的瞬间,严或时眼疾手快的将叶灵儿拉到了另一边,反而是他自己迎上了莫昕蕊这凶狠一撞。
“啊”一声闷痛忍不住自他唇间飘了出来。
“时郎,你怎么样了”
“相公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句同样饱含关切的话,几乎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作为被关切的对象,被撞得胸口死疼的严或时,这会倒是顾不上疼痛。他在看清莫昕蕊面容的片刻,眼神就微不可见的冷了冷。
而叶灵儿后知后觉听清刚才莫昕蕊唤他相公之后,竟一时傻了似的呆着忘记反应。
莫昕蕊几乎第一时间将手臂挽在严或时臂弯,这是向叶灵儿宣示主权的挑衅动作。
不过,她除了暗中狠狠盯了那女人一眼之外,就满脸关切的看着严或时,仿佛从来没看到叶灵儿这个女人一样,“相公,我刚才没撞疼你吧”
“嗯,刚才是不是有人喊起火了,我们赶紧离开这吧。”
严或时想要不动声色挣掉她缠过来的手,但却不知怎的,总被她有意无意巧妙挽得更牢。
他冷着脸,狐疑的盯着她,“你怎么会到这来”说着,他眼角掠了掠旁边呆怔却已露羞愤之色的叶灵儿。心中暗自烦燥,再瞟一眼莫昕蕊时,眼底已极快的闪过狠戾冰冷杀机。
“相公”莫昕蕊忽然温柔又诧异的唤了一声,这时叶灵儿震惊的思绪终于回笼了。
谁也没料到,她回过神第一时间就是扬手推开莫昕蕊,“你哪来的野女人”敢霸占她看中的人
“相公,”莫昕蕊被推得蹬蹬后退,好不容易站稳,她抬头,一脸泫然欲滴的陈陈姿态,无比委屈道,“我知道你平素要应酬,可也不该对外人瞒着已经成亲的事情。”
她镇定的迎上叶灵儿冒火的审视眼光,还极客气的笑了笑,才温柔道,“你看这位姑娘一定是误会你什么了吧”
“唉,虽说她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姑娘,可人家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坏姑娘。”
她这句话说得委婉,但声音却暗中略略提了提,以至附近包间因“起火”而跑出来的客人,都听到了她含蓄留情的话。
“那种地方出来”叶灵儿一听这话,整张脸都羞愤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几乎张牙舞爪的朝莫昕蕊扑过来,怒道,“你给我说清陈,那种地方是哪种地方”
周围奔出来避祸的人看见这一幕简直惊呆得傻眼了,霎时竟连他们为何奔出来都忘了。不过只一会功夫,就有人明显松口气喊道,“虚惊一场,虚惊一场,没有起火,没有起火”
刚才那一阵白烟也散了,再有人证实这里已经安全不用再逃,人们倒一时不急着再躲进包间去,而是好奇的站在周围,两眼放光的看着这一幕。
严或时见叶灵儿的怒吼声将大家都吸引过来,心下暗道不好,连忙扭头柔声安抚道,“你别生气,先回去。”
“稍后我处理了这事就去找你。”后面这句他几乎是贴到叶灵儿耳边才说的,因此除了叶灵儿再无别人听到。
叶灵儿恨恨的瞪了莫昕蕊一眼,忽地娇羞一笑,“说好了,可要记得,我就在外面。”
严或时连连点头,连连用眼神催促她赶紧离开。
莫昕蕊对这一幕只作看不见,顾忌着叶灵儿左相嫡出小姐的身份,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这个女人如何。不过如果叶灵儿以为她会怕了左相千金,那就是想错了她的心。
堂堂左相千金又如何今日还不是被她羞辱为那种地方出来的人
莫昕蕊眯着眼掠了掠那娇羞离去的少女,长睫低垂的眼底散发着幽幽阴毒冷芒。
严或时见叶灵儿肯听话离去,心下顿时松了口气,回过头自然与莫昕蕊道,“你如何会来荣升戏院”
“我就是突然想来看场戏,”莫昕蕊微微垂首,一脸委屈小媳妇状,“谁知差点误了相公你的事”
“没误事,”严或时暗下深吸口气,俊脸努力装出几分温和之色,“你现在还要留在这里继续看吗”
莫昕蕊摇了摇头,面露沮丧之色,“没有这份心情了,谁知道这地方安不安全。”
说罢,她期盼的看着严或时,温柔的声音隐隐透着小心翼翼的味道,“相公,不如我们回家吧”
“好,”严或时笑了笑,若有所思的往底下还热闹的戏台看了看,“我们回家。”
说罢,他抬出手臂呵护着莫昕蕊走下楼梯。穿过大堂时,又一直以身体替她挡住一切可能磕破到的地方。
一边护着她,还一边不时细心提醒她小心脚下。
这温柔备至柔情似水的模样,莫昕蕊看似娇羞的享受着,可实际上,她的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因为她心中无比清陈,严或时会突然对她殷勤作态,完全是因为刚才她撞破了他与那个左相千金的丑事。
想想,她与他结为夫妻的时日也不短,可这个男人对她从来没有过今日的和颜悦色柔情蜜意。
眼下他极尽温柔的对她好,并不是因为他内疚在赎罪,而是想要以此麻痹她。
莫昕蕊心头冷笑,脚步却一直不紧不慢的移动着。
出了荣升戏院,严或时又体贴的扶着她上了马车,瞧着帘子被风卷得呼呼作响,不停发出恼人的声音。
他还皱起了眉头,不悦道,“连道帘子都弄不好,若是害娘子受了寒,回头我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莫昕蕊一路上,脸上都透着欢喜温柔甜蜜娇羞的笑,似是十分享受他的关怀体贴。
“有相公这话,他们日后定然不敢怠慢。”
“都是这段日子我太忙,一时忽略了你。”严或时本就与她并肩而坐,说着这话时,悄悄伸出长臂往她腰际扶住,双目深情似水的凝住她,脑袋慢慢朝她凑过去,一个极温柔极用心的碎吻轻轻落在她前额。
“以后我会抽空多些陪你,多些关心你。”
莫昕蕊温柔的笑了笑,顺势身体一倾,半个身子连着脑袋都窝进他怀里。
他看不见她表情,她也不用再面对他那张虚假得让人作呕的脸。
“只要相公心里有我,就好。”
严或时拥着她,下巴搁在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