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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是不是说不要忘了我与他之间的约定?”
红影默默点了点头,忆起夏星沉说那些话时慵懒文雅随意风流的姿态,脸就不禁不自在的红了红。
小姐跟右相大人……应该没什么吧?
莫安娴俏脸上立时露出一种无奈又无趣的神色,她哼了哼,喃喃自语道,“那家伙,永远死性不改。”
事实上,夏星沉让莫安娴静候佳音,这静候的时间非常短。
在方同被暗中处决之后不久,他就在大殿上向陈帝提出了神策营与禁卫军中恐怕有资质参差不齐者混进其中。
这话说得客气好听,其实按他的意思,就是怀疑有人通过贿赂的方式混进神策营与禁卫军中,并且极有可能包藏祸心对皇帝不利。
要知道,这两军的主要人员都是由皇帝亲信自各京官中选拔子弟的。万一真出现夏星沉担忧那种情况,他的生命安全可就得不到有效保障。
一句话,查,必须查清里面士兵各个底细。
为了自身安危,陈帝对此事绝对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
夏星沉作为陈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右相,自然算是陈帝直系亲信一脉。毫无疑问的,最后这性质重要的差事落在了八面玲珑的右相手里。
更没有疑问的是,夏星沉奉旨这一清查,很快就查出一批底子不干净的人来。
而恰恰不巧的是,靠着裘天恕引荐再加上银子之功才进入神策营的严或时,自然而然赫然在这些底子不干净的人员之列里。
再加上严或时身为一个小队长,他底下却有士兵暗中参与到斗殴聚赌事件当中;轻轻巧巧的,就被冠上管束不力的名头,被闪电速度从神策营除名。
莫安娴收到消息时,她刚刚从赵紫悦寝室走出来。
她默默凝了眼安静的寝室,走远到回廊下,才冷冷笑了笑,“被打回原形的滋味如何呢?”她的前世夫君?
如果让严或时那个不择手段向上爬的男人,知道他突然被除名是因为他的好夫人莫昕蕊,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光是想像一下那对狗男女处于那种水深火热互相推诿埋怨的情景,莫安娴就觉得心底热血沸腾。
前世,她因为他们过得有多悲惨,这一世,她就要他们过得比她前世悲惨十倍百倍。
就在清除神策营底子不干净人员不久,右相夏星沉再度爆出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消息来。
昌义侯府的大少爷裘天恕,竟然暗中与原********方同相勾结,曾秘密数次替方同搜罗材料运往方同出生地,供方同修建……宅子。
对于方同被秘密处死的内幕,原本确实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内情,可一人易防,人多自然口杂。
传来传去,方同因犯了陈帝大忌讳暗中敛财修建行宫一事,就半公开的流传在上层京官当中了。
夏星沉这个确凿证据一拿出来,一时间几乎人人自危,都在默默三省其身,反省回想自己与昌义侯府有没有什么见不光的瓜葛往来。
要知道,这时候风头火势,谁跟那个胆大包天的死鬼方同扯上关系,都只会落个倒霉下场。
至于最后还能不能留得性命在,这全凭陈帝一念之间。
幸好,陈帝似乎没有迁怒的意思。只看了夏星沉呈上的证据,确凿证实昌义侯之子裘天恕曾帮方同暗中搜罗私运材料,便直接宣了昌义候进宫。
据当时被摒除门外侍候的宫人们说,当时只听得御书房里隐隐传出昌义侯痛哭流涕再三磕头恳求的声音。
昌义侯这一生虽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却也一直小心翼翼没犯过什么大错,这一次突然被裘天恕连累,才不得不在陈帝跟前将姿态放得足够低微。
在昌义侯单独面圣后的次日,就有旨意传出,昌义候自惭无功绩于百姓朝廷,殷切恳求陈帝给他降爵。
圣旨一出,朝野皆惴惴哗然。
不明内情真相的,只觉昌义侯此举不可思议;而知道其中来龙去脉的,内心只****惴惴不安,生怕昌义侯这个先例什么时候就落到自己头上。
别人下场再如何,莫安娴当然不会过份关注,至于夏星沉后面还会继续将哪些政敌拖下水,那就不是她要操心的事了。
红影对她暗中报复昌义侯府一事甚是不解,不过红影纵心中疑惑万千,她也只会放在心中默默揣摩,绝不会主动开口询问莫安娴。
小姐让她知道的事,才是她该知道的。
青若只当莫安娴是不忿当初被昌义侯府羞辱退婚,听闻昌义侯府被降爵的消息才笑容满面的欢欣高兴。
实际上,个中原因只有莫安娴自己一人清陈而已。
“昌义侯府,前世难堪今生羞辱,我都悉数还了。”少女仰头看着湛蓝天空,站在回廊下喃喃低语,“今后是好是歹……就看那个人的造化。”
只要昌义侯府的人不再跳出来惹她,她乐意让自己清闲自在过日子。
如果,有人非要嫌日子过得太平静自在,非要跳出来找乐子,她莫安娴也一定会奉陪到底。
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件在心里悬了很久的事。
笑容淡去,她眸子慢慢冷了下来,“希望,没有人赶着找死。”
如果那件事真是那个人所为,那她与昌义候府的仇怨还真没这么轻易解决。
这事之后,又过了几天,右相就殷殷派人送了帖子上门,美其名曰邀莫大小姐移驾过相府议事。
莫安娴在花厅里反复看着手里烫金帖子,就有些闷闷不乐的皱起眉头,“什么议事,我又不是他同僚更非他下属,我连半点官职也沾不上边,这不是明摆……”催促她去相府开始厨娘生涯么。
可这事,就算她有一千个不愿意,也不能按着性子来,她答应过的事自然不能说话不算数。
就算要毁约,也该由右相主动开口来毁。
莫安娴让青若略略收拾收拾,就坐上马车出发往右相府去了。
“莫姑娘,这是我家主人留下给姑娘的东西。”她一踏入相府,茶还没喝到肚里,据说相府的管家就亲自拿了张单子给她。
莫安娴打开来一看,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夏星沉留下来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一串长达二十几个菜名的单子?夏星沉想累死她吗?还是打算由她操刀主厨摆筵席来着?
压榨免费劳力也不是这么压榨法的吧?
少女用力盯了盯单子,然后不动声色收了起来。沉思一会,挤出十分温软和善的笑容,问道,“管家,请问贵府今天有多少位主子在府上?”
她答应给夏星沉一个人煮午膳,难道还等于答应给他全家煮午膳?
似乎每一次,她都在这位狡猾右相这里栽跟头呢。
管家看着她,笑眯眯道,“相爷有交待,姑娘做这些菜的时候,量不必多。”他顿了一会,又道,“厨房已经按照相爷吩咐,将姑娘所需要的食材采买齐全。”
言下之意,姑娘你只需负责进去烧出单子上面的菜来就好了。
量不必多是吧?那就是只为夏星沉一人效劳了。
少女悻悻在心里松口气,但同时垂眸,作思考状借长睫掩住眼底恶狠狠的恼怒光芒。
“有劳管家派个人给我带路。”少女搁下杯子站了起来,顺手将单子捏在手里,用力捏得紧紧的。
“莫姑娘这边请,”管家朝她微微躬身,十分客气的亲自走在前头领路,“相府的厨房往这边。”
还在宫里办差的右相大人,捧茶小憩的时候有意无意朝着他家方向望了望,唇角微微勾出浅浅自生风流的笑容,越发魅惑迷人。
这个时候,莫安娴正热火朝天的在相府厨房里,埋头在各种食材当中奋斗着。
“主子,莫姑娘不在府里。”张化大步流星的赶到马车前,隔着帘子与陈芝树说话,“据她的婢女称,今天一早莫姑娘收到右相请帖,就已经往右相府去了。”
坐在车辕上的面瘫侍卫冷刚立即鄙夷的看了看喘着大气的张化,好好的侍卫不当,都快成杂务包打听了。
陈芝树似是沉思了一会,才道,“走。”他本是临时起意来莫府,谁知他一来她就不在府。
那个女人,平常若无事绝对不会痛快登别人家三宝殿。
陈芝树垂着眸子想了想,忽然就想起当初夏星沉故作亲昵留下挑衅的那句话“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她二话不说就去右相府,绝对跟什么约定脱不了关系。
眼下是冷刚作车夫用,听闻主子吩咐,心里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