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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都觉得有些费劲的声音喊住了安平。错过了这个安平,可就再难找到这么古道热肠的人了,自己可是初次到宾州来,人生地不熟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总不能就这样鼻青脸肿的四下打听,然后走着回家吧,真若那样的话,全家人的脸可都让自己给丢光了。
“那个,安平,安兄弟,能不能借我几块钱,我想打个电话”很明显,方明远百分百没有伸手乞求的经历,甚至连招呼的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透着一股子低气不足,若不是安平从小习武,耳聪目明,换了任何一个人估计都听不到这招呼。
“借钱?哦,我忘了你的钱包被人摘去了,这钱你先拿着,不行就回辽阳吧,咱们后会有期”方明远窘迫不安的样子,丝毫不差的都落到了安平的眼中,安平的心里闪过几分的无奈,飞快的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塞到了方明远的手中。
作为孤儿的安平,从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有人比安平更清楚这种求人施舍的滋味有多苦涩,也没有人比安平更清楚这种伸手等待的时间有多漫长。本来若安着方明远的只借几块钱的想法,安平根本不需要塞给他两百块,但细心的安平生怕他找不到亲戚朋友,再次流落街头,索性好人做到底,有了这两百块,哪怕方明远投亲不着,也足够他返回辽阳的路费了。
“哎哎,安兄弟,用不了这么多的”两张湛蓝色的百元钞票倦成了一团摆在手心里,数额远远超过了方明远的预期,心思粗犷的方明远还以为安平拿错了,急忙抬头招呼起安平来,却见安平乘坐的出租车已缓缓的驶出。刹那间,方明远才反应过来安平话中回辽阳的含义。
“司机,到省军区花园路。华侨宾馆?安兄弟,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坐上了出租车,方明远也不谈价,甩出一张百元大钞,楞楞地盯着前方,寻找着早已消逝的出租车,眼晴突然间变得湿润起来。萍水相逢,援手之恩,施恩不取,圆润内敛,仗义疏财,虽然彼此只有短暂的相处,但有如一块璞玉般的安平在方明远的头脑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像。
“哟,哥们,你脑袋被削懵了,还是搁这拿我开涮呢,拿一百块就想让我跟你去拼命?当我傻啊!花园路在哪知道不,你给我进去一个试试,不他娘的把你打成塞子眼,都算你躲的快。花园路去不了,省军区大门口,五十块,去不去,麻溜的”方明远甩出了一张百元大钞,一门心思地要快点回家去,可落到出租车司机的眼中,就是装蛋的一个表现,非但没被百元的车费而动心,反倒将方明远好通数落,脸上更是流露出一副二逼,白痴的表情。
都说对一个城市最熟悉的人,不是这个城市的市长,而是飞奔在大街小巷的出租车司机。一般别人不知道的地方,这些出租车可都是拎的门清,花园路处在省军区的环抱之中,这条街道可是北江省委、省政府中有一定级别的高级领导居住的家属区,一座硕大的铁栅栏将整条街道堵的密不透风,大门口更有荷枪实弹的武警值勤,没有通行证或是小区中的某家的主人允许,一律禁止通行。所以,在口口相传之下,花园路就成了出租车司机们人所众知的禁区。
无疑能在花园路随意出入的人必然非富即贵,哪有打出租车的。就是退一万步讲,皇帝还有草鞋亲,真有领导的穷亲戚来窜门走动,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凡有这样的人乘客自己的车,出租车司机也会高看一眼。只是此时的方明远鼻青脸肿,衣衫褴缕的,比之街边的乞丐的也强不了多少,也难怪人家拿他当做没事找乐子呢。
“省军区就省军区,给你一百,别废话,快点”先前方明远好言好语的商量几个司机,准备送到地方再给钱,结果换来的是一脸的厌恶,这会儿又叽叽歪歪的冷嘲热讽,若不是还记得安平离别前那一句别再冲动的叮嘱,方明远只怕会狠狠地一拳来回击这司机的恶言恶语。
“我操,你倒挺大方啊,别是假钱吧,这年头啥人没有啊,拿着假钱装大款的,我可见得多了”听到方明远给一百,这个做派不符合常理不说,跟方明远的模样也完全不符,司机非但没有立即发动汽车,反倒警觉地拿起钞票上下翻转看个不停,嘴里嘟嘟囔囔的没完没了。
“你到底走不走,磨磨叽叽没完了啊,再不走,我可换车了”司机的做作让方明远最后的一点耐心彻底磨光了,怒气冲冲地看着这贫嘴的司机,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扭曲的脸都要阴沉的滴出水来。
“走走,你坐好了啊”查看了半天,没看出钞票有什么问题,平白多赚了五十块钱,司机心底可乐坏了,急忙把钞票塞进口袋,抢在方明远即将暴走的一刻迅速地打着了火,轰的一脚油门,汽车飞快的窜了出去。
“哥们,看在五十块钱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省军区可不是闹着玩的,干什么玩意,可要先想好了,你妈养你不容易,脑袋缺弦不要紧,可好歹还是个囫囵身子,别整个缺胳膊少腿啥的,瞅着多揪心啊”汽车开的飞快,不过半个小时就到省军区的大门口。门口有士兵站岗值勤,虽然也允许出租车进出,但管理非常严格,又是登记,又是要领通行证的,司机们怕麻烦,又耽误工时,久而久之,这道大门就成了一道分界线,送人送到这里,就成了终点站了。下了车的方明远还没走出两步,憋了一道,始终没说话的司机贫嘴的毛病又犯了,将脑袋抻出车窗,冲着方明远一痛乱喊,这几句话说的够损,好玄没把方明远气的口吐白沫。
“叮咚”历尽千辛万苦,方明远终到找到了省委家属区,在经过值班武警极度怀疑的目光中通传后,方明远在警惕性极强的武警指引下按响了自家的门铃,此时的方明远根本顾不上父母新居的环境有多优雅,也没心情去看眼前这别墅有多精致,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冻的发抖的身体,以及耳边犹自回响着那贫嘴的司机冷嘲热讽,每分每秒都在提醒着方明远他曾经承受了一种非人的委屈。
“明远,你可回来了”门开了,还没看到人,方明远就听到了老妈亲切的声音。
“这是咋的了,怎么混身的伤啊”老妈亲切的笑容在看到方明远狼狈凄惨的模样以后,瞬间凝结在了一起,拉着方明远的手,心疼的眼泪好玄没下来。只是这不问还好,这一问,方明远也觉得眼中变得湿润起来,尴尬的无以复加。
第94章 变化()
“大体上就是这样,若不是那个安平施以援手,我今天怕是要撂在火车站了,都说北江省是蛮夷之地,北江人都是流民的后代,性子粗野,心狠手辣,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换上了一套新衣服,喝上了几口热茶,几乎要冻僵了的方明远总算缓了过来,在父母的连连追问之下,将下了火车之后的经历述说了一遍,其中的危险和屈辱,直让老妈担惊害怕的洒下了大把的眼泪,更让位高权重的父亲皱眉不已。
“火车站一向是龙蛇混杂的地方,说不得还有蛇鼠一窝,官匪勾结的情况存在,因为千把块钱,就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仗着学过两天拳脚,就一味的好勇斗狠,我看要检讨的首先是你自己”儿子受到了委屈,甚至生命都受到了危胁,方怀起的心里也很气恼,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若是方明远忍得一时之气,事后有很多办法去讨回公道。因此,当前最重要的不是去追究谁的责任,而是要让儿子先检讨自身的认识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总有一天还会重复出现类似的危险。
“你说什么呢,我儿子被偷了,被抢了,非但不能反抗,还得向那些扒手赔着笑脸不成?要我说,出现这种情况,跟你们这些做领导的有很大关系,若不是你没有把好干部任用关,让一些无德无行,循私舞弊的人窃居高位,占据着重要的岗位,却一个个的都不干正事,北江哪能这么乱”所谓慈母多败儿,儿子在外面受了气,更差点没把命丢了,回到家里爱人非但不虚寒问暖,反倒数落批评个不停,方明远的母亲看着鼻青脸肿的儿子心疼不已,在她看来,儿子是受害者,错的是那几个杀千刀的扒手,你不去找那几个扒手讨回公道,在这批评儿子算什么能耐。
“妈,安平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吃了一个亏,权当长个教训,我细细的品一品,跟我爸说的道理大体一致,在那把匕首即将刺到我身上的时候,我似乎都看到了死神在向我招手,那一刻,我也后悔自己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