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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不下这里的一切,况且”她面容滑过一丝明了的笑。
“风曜死前对我说的那些话,委实是真,却还有另一层你们没听懂的意思。”
他是想用自己的死动之以情,让她代替自己守住一切,成全风若痕和贺兰沁儿啊
由始至终,这个男人,心都系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身上了。
所以,他只能用下一世来偿还亏欠她的。
默然片刻,风若痕见她心意已决,便问她,“你想我如何做?”
此刻不管她提出任何无理的要求,他一定会倾尽全力的完成满足。
亏欠到底谁亏欠了谁呢?
等的就是这句话。
花殇倏的转身,行到他面前端端的跪下。
“本宫以风国皇后之名,恳请摄政王辅佐我儿风睿,登基为皇,直至冠礼之年,以稳固我风国江山!”
说完,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对她的哥哥,风国的摄政王,毕恭毕敬的行跪拜大礼。
凡事皆有代价。
风若痕想要获得自由的代价,该是有多大呢?
夜凉如水。
虽只是初秋,深夜到来时,还是难挡一片早来的寒意。
有了风若痕的吩咐,宫婢们轻手轻脚的将木阁的外室的火炉烧起。
保持这里的温度,以免里面不知道是要待多久的人儿受凉。
第401章 我不恨你(五)()
花殇独自进来的时候,沁儿情绪已经平复了好多。
人的一生到底有多少眼泪要流?
有些事情,就算流下再多的眼泪,也于事无补。
“被幽禁的四年,除了暗自部署六国的局,他就一直在这里为你刻这些东西。”
走到一排架子前,她随手拿起一个小巧的盆景,雕刻的是兰花,依旧栩栩如生。
不管外面如何天下大乱,这里每日都有固定的专人打扫。
所以所有的雕刻品,都一尘不染。
“他将这天下搅得有多乱,就有多爱你。”
所以,贺兰沁儿是没有资格怨他的。
闻言,沁儿浅笑,哭红的眼睛里泛出温柔,“我从未对他有过怨言。”
“我有。”花殇直言不讳。
沁儿有些愕然的回首望了她一眼。
女子也在看她,用那种莫名难以形容的表情。
几乎是刹那,就避开了她投去的目光。
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无法承受。
只因为沁儿是风曜一生的挚爱。
知道她不想看见自己,沁儿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清仞的。”
将木雕的兰花放回原处,花殇认真对她道,“我的睿儿,明日会继承皇位,
风若痕会继续做风国的摄政王,在他左右辅佐。
奴刹那边传来战报,奴刹太子已经夺回半数城池,蚩尤王和苗人的联军不堪一击。
我知风曜暗自与清仞达成协议,他的手上有风国半壁江山的军机要塞图,
清仞攻打风国是早晚的事,他与你是表兄妹,我要你去帮我对付他,
让他永不踏入风国半步!”
女子似乎在心中设了防,罢了才定定的看向沁儿,“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是你欠下的债。”
她没有拒绝的权利,更有承担的义务。
不管她愿或是不愿,天下因她而乱。
“好。”只有简单的承诺,不得不承诺。
得她一言,花殇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402章 我不恨你(六)()
人力薄弱,她想要完成想要做的事,就只能依仗外人的力量。
“司空家的人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天亮就出发。”
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而今的战局,也容不得人商量。
罢了,花殇转身愈离去。
行了几步,脚步声又止住。
沁儿没有回头,感觉她欲言又止,于是问,“还有什么要说吗?”
沉默
整个木匠阁里被昏黄的火光充斥。
两个女子相对缄默。
一人在沉寂,一人在等待
“风曜”
许久之后,久到沁儿都差点忘记这里除了自己还有别人在,花殇才说,“不是风若痕杀的!”
清晰的说完,她站在原地,像是瞬间变成了石雕,动弹不能。
又好像是在等待那知道真相的女子对自己爆发出所有。
可是沁儿什么也没有做。
好容易平静的绝色苍白的脸孔,慢慢的变得纠结扭曲蔓延痛苦
风曜不是风若痕所杀。
当时大殿中只有花殇在,是她将宝剑插入他的胸口。
女子苦笑起来,肩头乱颤,窒息的‘呀呀’的发出哽咽的声音。
身体瘫软的前倾,双手无力支撑在绒毯上,十指间,收紧。
是啊风若痕到底是个怎样的男子?
曾经她百思不得其解,而今却忽然将他看得透澈。
他的心是柔软善良的,定然!宁愿自己死去,也不会伤害风曜半分。
又在她赶来时,连解释都没有。
不愿意她去恨他的妹妹独自承受了所有。
一定是这样的!
想罢,她又自嘲的笑起来。
那哑兀的笑声像是锈迹斑斑的钝刀,一刀一刀的割在花殇心上。
她别无所选。
“你可以恨我。”连她,都恨死她自己!
“不”深深的屏息,沁儿颤颤的闭上眼,仿佛全身都在颤栗。
“我不恨你。”
第403章 我不恨你(七)()
恨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她已经没有这样的勇气了。
听了她的回答,花殇怔了怔,瞠大的美目中流光翻滚得剧烈。
片刻之后,猛的转身,干脆的离去!
这夜,如此难眠。
直到天边泛出一抹鱼肚白,皇宫上朝的钟声,响起
“沁儿!你在这里坐了一夜么?”
呆了许久的女子听到白慕琳的声音,错愕的回头看去,真的是她。
在她身后的,还有司空陵。
才想起花殇说过,司空家会助她一臂之力,看是来寻她出发了。
“昨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别难过啊。”白慕琳太单纯,连安慰人的话语都直白得叫人哭笑不得。
沁儿勉强对她微笑,“不用担心。”
白慕琳小手抚摸她的面颊,担心的看着她,“好像你一夜之间都消瘦了呢”
女子不言,表情里有丝无法说出的伤。
旋即,来人似乎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改口。
“我决定你去奴刹了!卿然明日要随楚嘉将军去打苗疆,司空先生同我们一路。”
闻言,沁儿看向司空陵,“现在出发吗?”
想必昨夜不眠的不止她一人。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严格来说司空陵只算是风若痕的家臣,可于那女子,当今的皇后来说。
曾经是他亲自将她从青楼中救出,而今,她却自甘选择了一条殊途同归的道路。
花殇的坚韧,不是他们任何人能相及的。
点了点头,司空陵道,“皇后命我们即刻出发,都准备好了,你可要去看看王爷?”
“对啊!”白慕琳也跟着帮腔,看似比谁都心急。
“听说此行艰险,况且打仗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的事,你快去见风若痕一面!”
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能相聚在一起,立刻就要分开了,就是旁人见到,都会心有不甘。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代价!
第404章 我不恨你(八)()
车轮滚滚,马车缓缓驶出皇宫正门。
单一的声音,和周遭的安静形成不和谐的反比。
离别,如何都是一件伤感的事。
况且女子心中明了,花殇所做一切的用意。
她和风若痕,已经没有权利再去顾及儿女私情。
这天下,终是需要平定。
而风国,年幼的新君需要一个可靠的依附。
风若痕不能走,更不能走!
这一别遥遥无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风曜没有了,她连他的丧期都不能留下来陪伴,送他最后一程。
这个曾经给她儿时美好回忆,又在后来给了她诸多伤感的皇宫,终是叫人念念不舍。
明明在昨夜下定决心,以后再不可以哭。
却在彼时,忍不住眼泪四溢。
而今时分,她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竟然,是不后悔进入这华丽的金丝笼。
因为里面有风曜,有风若痕。
她挚爱的男子
若有来生,我亦不悔。
抹去脸上的清泪,掀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