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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话,可真没良心,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吗?你都”
王佳佳差点没脱口说出来,她只好埋在心里嘀咕:你都把舌头伸进我嘴里了,还这么说话。
擦汗也是小憩,肖尧看王佳佳有点急眼,赶忙一拉她的小手,两人顺着河埂,再次一同上路。
天空乌云不散,地上的泥泞似乎没有尽头。他俩一边走一边聊天,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五洋镇的对岸。
“糟糕,我俩走这么慢,到了这里都不知道时间,看来都买不到吃的了。”
王佳佳被肖尧一惊一乍的吓一跳。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带着埋怨。
“买不到吃的就不吃,都走了一大半了,再坚持一会就到家了,有必要这么大呼小叫的吓唬人吗?”
“可是我饿了呀,我们到小店买点糕点,随便吃一点垫补垫补,一顿不吃饿得慌啊,我们还要走这泥巴路,吃饱了才有力气。”
从大路,经五洋镇回家,不需要经过肖尧父亲的综合厂。本来只要半天的路程,他俩几乎用了一天,直到天擦黑,才回到村子。
他俩一到家,可把肖母乐坏了,这劈风暴雨的,老人家整天在家念叨,这下儿子平安归来,她连忙招呼王佳佳坐下,她赶紧来给两人做吃的。
又是几天的大雨,不时有传闻哪里的小圩破了,哪里又是内涝了,弄得大家都人心惶惶。肖尧待在家里不能出门,虽有王佳佳隔三差五来陪他,但他真的觉得不如在医院舒心。
姐姐肖玉,只在放假初期,到医院去看了肖尧,后来又回到省城。她明年就要参加高考,她利用假期补习去了,家里只有肖尧和母亲两人。
在医院,他不但有王佳佳形影不离的相伴,还有张晓雅和小爱两个妹妹随时过来说话。而在家里,王佳佳即便来了,也是呆不了一会就走。
录音机丢在小爱家,他无聊想听听音乐都不行。家里的电视机,在这阴雨天气,画面上布满雪花点,用手摸着天线虽会好点,但一放手就根本难以看清,连声音都是“吱噜吱噜”的听不清楚。
于其受这洋罪,肖尧还不如不看,他气得再也不去碰这劳什子电视了。可是,正直年少的青年,哪里耐得住长时间的寂寞?
就在这天早饭后,趁着天不下雨,肖尧带上狐狸,不顾泥烂路滑,直奔父亲的工厂。
第五百三十一章:严防死守不惜命()
在那通讯极其匮乏的年代,不出门,你都不知道邻村发生的事。而古时所传的“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在肖尧看来那完全就是瞎扯。说难听点,这句话是在拍秀才的马屁,给秀才戴高帽。
在他看来,那只不过是因为秀才通过学习,掌握了相关的知识,知晓过去的历史,对未来有一定的前瞻和预判性,而对眼下的事情,秀才足不出户,岂能尽知?
从肖尧家,到父亲工厂所在的公社机关位置,要经过一条内河,要在这条河埂上走约上百米,跨过用涵洞建成的不是桥的路面,才能到达。
这条河埂,距离肖尧家,也不过就两里多地。肖尧还没走上河埂,远远就看到河埂上站满了人。
“回去吧,小伙子,这里现在不能通过。”
没等肖尧靠近,就有人过来拦住肖尧,不让他再往前走。
肖尧站下,看着眼前忙碌的人群。他们有的在用麻包装上土,往河埂上堆积,也有的在挖泥挑土,加高河埂,还有人拿着大木板,粗木桩,抢修一段快要倒塌的河埂。
“我很快就可以过去的。”
肖尧看清楚了,他要经过的地方,现在没有倒塌,只是有很多人在加固加高。
“再快也不行,谁知道这圩埂什么时候就破了,那会出人命的。快回去,我没时间在这和你啰嗦。”
那人不耐烦了,他呵斥了肖尧以后,就连忙转身加入了护圩的行动之中。肖尧不死心,他先站那不动,等那人不再注意他了,他又往前走了起来。
有高高的河埂拦着,肖尧看不见河面,但那激流彭拜,河水咆哮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令人不寒而栗,他心生退意。
就在他想转身回家的时候,却听到远方“轰”一声巨响,肖尧抬眼看去,在他需要路过的河埂前段,汹涌的河水奔腾而下,瞬间冲入河埂下的农田,势不可挡的狂涌向低洼处。
“是管涌的地方破了。”
“圩破了,有人冲下去了,快救人。”
“到下面,到下面,快快快。”
惊叫声和呼救声不绝于耳,有经验的人,连忙带人往破圩水流的下游去救人。
肖尧所占的位置稍高,是连接两个公社之间的交通要道。但这时水也漫了上来,从盖过脚面到淹过半尺多高的胶靴。肖尧赶紧把裤管高高挽起,水很快就没过他的小腿肚,他赶紧把狐狸呵斥回家。
肖尧顾不得胶靴进水,他拔腿就向破圩的下游跑去救人,他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好在这条河,只是一条在干旱时,用于引水浇灌农田的小内河。破圩的下方,是大片广阔的农田,水势很快就散开,涌向四面八方。
没等肖尧赶到,随着河埂被一同冲下的两人,已经在大家的及时营救下,只是多喝了几口浑浊的河水,再就是被刚开始的激流冲的晕头转向,有点神志不清,没有生命危险。
“我就说要先找到管涌位置堵住,你们非说下面要破,先抢险。”
“这边不是安排人在找吗?没找到源头怎么堵?谁知道还没找到就破了。”
“管涌”是水在大坝土壤孔隙中的流速增大,引起土的细颗粒被冲刷带走的现象,也有是在河水处于低水位时,一些小动物的洞穴所形成。
“千里大堤,毁于蚁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上级命令严防死守的圩破了,这些不惜生命,日夜守护在圩埂上的人,这会相互埋怨起来。
这圩一破,水位下降,险情是得到了解除,可农田里的庄家损失就大了,他们少不了要挨上级领导的一顿训斥。
肖尧没帮上忙,趟着齐膝深得水,肖尧继续往厂区出发,这时险情已解除,也没人有闲心来阻止他过河了。
肖尧出院回家,由于天气原因,肖父在见到肖尧进厂才知道。他看着儿子又是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的眼前,老怀大慰。
“老王啊,中午多加两道荤菜。”
肖尧来到厂里,只是到他父亲这报个到,顺便把进水的胶靴换掉。在他转身走后,肖厂长立即吩咐小食堂的师傅,中午给儿子加餐。
“肖尧,你还疼吗?”
小玲看着肖尧那缺少三颗牙齿的口腔,心里很难过。在肖尧住院期间,她多次想去看望,可肖父一直不让,只说他现在没事,她也不敢不告而辞。
“傻瓜,早就好了,是医院不让我出院,要不我早就回来。他们把那些没用的补药,使劲塞给我吃。我估计他们是卖不掉,逮着我这个冤大头就不放。”
“你就会埋汰人,人家医生还不是为你好?”
小玲对肖尧的歪理谬论很不赞同,在他俩继续瞎聊的时候,厂里下班时间到了,不少的年轻工人,早就见到肖尧伤后归来,但苦于在工作时间不能离岗,这一下班,都跑了过来。
人一多嘴就杂,这个问他伤势如何了,那个问他为啥被打伤了,也有人愤愤不平,怂恿肖尧去找回场子。一时间,七嘴八舌不停口。
“行了,行了,你们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谁要再敢撺掇他去报复,我立即就去告诉厂长,直接把他赶回家。”
小玲听着听着就觉得不是那话了,她在肖尧父亲身边工作,知道这事马校长来找厂长谈过。她对于这些男同事鼓动肖尧报仇很不满,这其中的关键,她还是担心肖尧的安危。
小玲一句话,浇灭了大家的煽风点火,他们又不敢对小玲怎样,毕竟她说的在理,只得悻悻的一一和肖尧道别。
“肖尧,你别听他们瞎咧咧,马校长来和你爸说过这事,具体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我听到你爸说这事他就不插手了,完全按照学校的意思来办。”
肖尧在医院也听到一些风声,说是这次参与打架的人,全部都被记录在案,肖尧的医疗费用,都由他们按照医院要求,全额支付,至于后续赔偿,肖尧不得而知。
但参与打架的人,都没有被抓。原因是肖尧的同学有错在先。他是在早读时,嫌路边的大鹅叫声吵了他,,他就拿起石头去砸,撵的一群鹅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