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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展傲凡摇了摇头:“不仅仅是指这次,还有,五年前,若不是您,我的儿子恐怕”
闻言,孙美英眼睫闪动,面上因回忆染上了一抹旧色,边思忖边道:“其实,也不完全是心软,不瞒展先生,我们这一行业见惯了太多的生死离别,自然心肠也比别人硬一些,当年我之所以劝阻沐小姐留下那个孩子,一半是因为她来的时候情绪完全不同于其他患者或紧张,或害怕,而是满满的忧伤和绝望,还有一半是因为我准备实施手术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子宫先天后倾,这种体质怀孕的几率较寻常人要小些。”所以当时她把情形告知后,又询问了下沐安忧的意见,这才令她退却,最后离开了医院,临走之前央求她希望她能保守秘密。
后来的很长时间她都在想,当时那个点头的决定是对还是错,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段记忆也渐渐的淡忘,直到李子政再次找上她,询问当年的情形,她知道这个秘密已经保守不住,同时震惊的知晓沐安忧当年的身份竟然是前任沐市长的千金
展傲凡自听完后便一直微垂着眸子,双手交叠撑在下颌处,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只是面上表情越发凝肃。
抬眸时,她清晰的看到那双狭长的眸中流出的愧疚和忧伤,心里也长长的舒出口气,还好,还好,如果有些事实说出来是一种挽回,那么人生里岂不是又少了很多遗憾。
不怕犯错,而是犯错后还可以弥补,已是人生之幸。
“展先生,还有一些情况我必须要告知给您。”孙美英接着说道,毕竟面前的人现在是患者的唯一家属。
闻言,展傲凡视线看向她,静静等待她说接下来的话。
“手术的时候,我发现沐小姐的子宫之前受过很严重的创伤。”孙美英教授的面色很是凝重,微蹙着眉头,语气里几许叹息的味道。
此话令展傲凡原本纠结着的眉头更深的凝起。
“是什么导致的呢?是不是她当年生孩子落下了”展傲凡话未完便被打断。
“不是。”孙美英很肯定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目前我无法知晓,唯一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手术导致的。”因为没有手术痕迹,而她的小腹上并没有类似剖宫产这样的手术留下的疤痕,子宫上也没有缝过的痕迹。
“那以后会不会对健康有影响?”展傲凡扬眸问着面前人,声音里含着满满担忧。
“对健康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受孕肯定会有些困难。”孙美英如实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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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二:029 你何必如此()
【;6;9;-;6;9;s;h;u;】;孙美英刚离开片刻,手机铃声响起,展傲凡看一眼接起放到耳边,低哑的唤了声:“墨子。”
“安安现在怎么样?”常墨关心询问道。
“还在睡着,医生说可能是太累了,睡到一定程度就会醒过来。”展傲凡如是说完,看了下腕表,早晨六点多钟,接着问道:“晖晖怎么样?醒了么?”
“还没有。他醒后要不要告诉他实情?”常墨问道。
“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了,那小家伙心思很敏感,知道了怕是今天就不肯去幼儿园了。”展傲凡揉了揉额际,哑声说道。
“嗯。”常墨低低应了声,翻着助理刚刚送来的私家侦探查到的资料,接着开口:“傲凡,李以发的事情有信儿了。”
挂断电话许久,展傲凡静静的坐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肘放在膝盖,闭着眼睛,撑住额头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因静默而几乎凝滞的空气。
展傲凡倏然回神,走过去。
护士站在门口,一脸微笑的说道:“展先生,我过来看下,液体有没有滴完?”
听她这样一问,展傲凡才恍然想起疾步跨到隔扇的里间,还好,液体还有剩余。
护士预测了下也就几分钟的事情,便立在病床边耐心的等候着,期间还检查了下监护仪器,尿管引流袋的情况。
门,被护士自外面轻轻关上,展傲凡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上半身的重量撑在床边,将睡着之人的手握在掌心。
——傲凡,那个李以发是个变态,发财前就有不良嗜好,到处拈花惹草,有传言他的太太就是因为长期抑郁气出病来,最后死在医院,有了钱更是死性不改,以玩弄年轻女子为乐,常常聚众开些玩乐派对,出入夜总会,他在那事儿那方面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曾经有两名女子被他玩弄致残,后来给予了一定的赔偿损失,此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私家侦探送回的消息是安安确实曾经跟过他一段时间,不过据曾经跟过李以发身边的一名保镖口中得知,安安跟了他大概一个多月,后来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具体的原因不得而知,一直到去年,李以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寻找她
说到后来,常墨的声音渐渐失去了冷静,几乎是咬牙切齿,展傲凡能清晰的感觉到,因为,他,亦是如此。
思绪渐渐回笼,心里,除了愤怒和狠厉,还狠狠的纠结而起,很疼,很疼!
沐安忧醒过来的时候,入眼的是周遭的一片瓷白色,屋里很静,静到能清晰的闻及仪器的滴滴响声和输液瓶中药液滴落的声音。
思绪渐渐清晰,想起刚出手术室她就疲倦的睡了过去,现在应该是在病房。
小腹处隐约有些刺痛感,想来是麻药渐渐褪去,刀口处有了感觉,想抬起手触摸一下,却在下一瞬间
展傲凡兀自垂着首思忖着什么,觉出了掌心中的微动,抬眸便对上了面前人的视线。
“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放低了声音柔声问道。
沐安忧轻摇了摇头,口里有些干,喉咙也有些涩。
看着她的表情,展傲凡似是明白什么,开口解释着:“你的麻药还未完全消退,在这之前是不能喝水的。”而后便转过身,拿出消毒棉签沾了沾水放到她的唇边润了润。
“现在好些了么?”他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生怕错过了什么。
“嗯。”点了点头,沐安忧低低应一声,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一夜没睡?”她记得他好像也才刚做了手术两天。
“我不困。”展傲凡看着她微皱的眉头笑着回道。
看了看另一边的陪护床,沐安忧示意着说道:“你过去休息一会吧,液体滴完后我摁下床头呼叫器就可以。”
“没事,我真的不困。”展傲凡身形一动不动。
沐安忧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还不困?眼圈一片乌青
“展傲凡,你一定要事事和我对着干么?斯”话说的太急,牵动了伤口,沐安忧下意识低吟了一声。
“怎么了?哪里疼?”展傲凡面上满是担忧,急声问道,就要摁床头的呼叫器。
“别摁了,我没事儿。”沐安忧阻止了他的动作,说完,便转过头去,打定了主意不再搭理他,随他去吧,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展傲凡确定她真的无事才重新坐下,看着她的表情,斟酌了片刻,而后轻轻的开口说道:“我真的不困,我就是想好好的看着你,陪着你,忧忧,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万一再碰到伤口肯定会疼的,啊?”
那么轻柔的语气,那么小心翼翼的姿态,哪还是记忆中的展傲凡?若说心里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沐安忧依旧不看他,盯着窗台的某一个焦点,低低叹息一声:“展傲凡,你这是何必呢我们之间真的已经”
似乎猜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话,展傲凡急声开口打断她未完的语句,转了话题。
“墨子现在在家里呢,方才打电话的时候晖晖还没有醒来,我已经嘱咐他先不要告诉晖晖,免得他担心你。”
果然,这话成功的转移了沐安忧的注意力,她点点头:“嗯,是不能先告诉他,等过了今天再告诉吧。”最起码要等到她能动,能坐在床上了再说。
“好。”
两人说着的时候,液体已经快要滴完,展傲凡摁了铃。
很快的时间,护士已经走进来拔了吊针,见沐安忧已经醒来,又询问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展傲凡在一边仔细听着,护士看了下尿液引流袋已经半满,正要拿出手套戴上,却听身边人说道:“我来吧。”
护士微微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