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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凤祭闭上眼,手指几乎嵌入他的后背,她甚至闻到鼻尖飘来一阵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梵容,梵容,你要还的,终究是要还的!
他高兴不说,激动不说,只是在以近乎摧残的方式表达。
很久之后,他才从她颈间抬起头来,她的唇已经麻木了,手已经酸了,脖颈上都是发红的吻痕。
蓝凤祭身子一倾,歪入他的怀中,仰首看他,他深得无法表达的眸子映入眼帘,“这一生,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睡意越来越沉,蓝凤祭没有回应,只逐渐睡过去了,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似满足,又似嘲讽。
这是一场梦,也许醒来,就能看到九歌守在身边。
就像在桃陌洲的时候。
九渊国,王城烨地,慎刑司。
这是监禁的最后一夜了,没有人想到,就在前日,九渊太子殿下曾率了一众高手,亲身赴南影国王宫拯救心爱的女子,又安然无恙地回来,继续接受国主“监禁反省”的惩罚。
洛九歌只着了一件锦白的单衣,坐在桌旁,手持卷册,目光专注,清淡,微风从窗户拂进来,烛光轻轻摇曳,男子的俊颜偶尔划过一丝晦暗的光影。
察觉到空气中的振动,洛九歌将兵书合上,“迟止国有什么动静没有?”
“于湉使,便是锦绣公主。”蜂隐道。
“一开始便看出来了。”洛九歌淡淡道,“还有?”
“锦绣公主虽然表达委婉,可迟止国主还是大怒,说九渊国不识抬举,才创国就这般狂傲无礼,锦绣公主便献上一计,说除掉蓝姑娘,一切便会顺利许多。”
洛九歌眼中掠过一丝幽深诡谲的光芒,“本殿下倒是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至于协议,迟止国还未立新的,毕竟殿下态度坚决,国主又为殿下留了一点余地,恐怕还要等一些日子。”
“是在等对凤祭下手之后。”
洛九歌声音一冷,“明天是最关键的日子,梵容定然布下了重重防守,可她回来的路,却是艰难险阻,吩咐下去,调动人员,守候在各个重要位置,护她安全归来。”
明天,她就要以身冒险……
日夜辗转反侧,茶饭不思,正是因为如此。
三个多月来,本该已经麻木和习惯,可想来还是一阵心痛。
况且,若她失败,不但她身陷危险之中,梵容不会放过她,这一边,父主也要逼迫他娶锦绣公主和司马瑄禾。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殿下早些歇息吧!属下去办便是。”
蜂隐飞出窗户,牢狱中,重新恢复了平静。
洛九歌轻轻一叹,将蜡烛灭了,合衣睡去,月华从窗户透进来,投到牢狱中央,男子的身躯笼在溟濛难辨的夜色中,那样的孤寂,幽冷,只有一颗伤情了许久的心,在带着痛缓缓地搏动。
蓝凤祭一觉醒来,是在星落北的琉璃殿。
晨曦微露,点点碎金透过云隙,洒落在澄碧的千黛湖上,新的一天,看上去是那样的美好。
然而,掀开华丽的,虚浮的帷幕,只怕一切扭曲淋漓得让人不敢直视。
颈间还有些许的疼痛,那是昨夜梵容留下的痕迹。
蓝凤祭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向身侧看去,梵容正合衣躺在一旁,双目阖着,长睫垂覆,睡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
眼中划过一丝冷光,若此刻要取他的命,也是可以的。
只是,她放弃了多次这样的机会,不过是为了更激烈一点,痛快一点,给他最深的绝望,最意想不到的背叛和折磨。
她翻过身子,伏在他身躯上方,冰冷的指尖划过他的脸,眸子泛着冷光,浑体上下气息清冷危险,仿佛一匹捕获猎物,正准备下口的雪狼。
梵容胸前微敞开的肌肤上泛起了寒战颗粒,忽然抬手,抱住了她,手腕猛地一用力变换了位置,将她压在身下。
“冷。”
他吐出一个字,头埋在她颈间,似乎还在说,“谢纯然已经处决了,回来好不好?”
蓝凤祭看着虚空,神色冷漠嘲讽。
只是没有想到,梵容竟也会说梦话。
那一段时空,他不曾经历,却成了一直困扰他的梦靥,果然,苍天是开眼的。
他就这样抱着她,像一个孩子,眷恋而依赖,无论如何看来,也不像一个高冷持重的男人。
听说爱到极致,是人性的返璞归真,情至深处,人便会彻底地“柔”下来,且嘻笑怒骂皆随意,毫无保留地,将最真的一面展露在对方面前,宛若孩童少年。
“容,辜负了凤祭。”她拍着他的背,轻轻道。
“呵……”梵容轻笑,飘渺中透着一丝决然,“不可能。”
她颈部被他的气息氲得濡湿,一阵阵痒,他整副身躯压在她身上,很沉,她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不知道这样暧昧别扭的姿势要保持多久,然而,明天,她就会到九歌身边了。
明晚,和她缱绻相依的,是那个真正爱的男子,而不是这个令她厌恶的负心汉。
今天是乾坤交互的吉日,而吉时是酉时四刻,八月的这个时候,月落谷的落日和月轮同时光芒大耀,交辉相映,是灵气最为充沛的时刻,据说即便是候在月落谷附近,也可吸收不少元气为己所用,大大提升功法。
她要做的,就是等,并最大地调动梵容的欲望。
一直手覆到他脑后,将一种昏障之气缓缓渡入,这样,他就可以处于她的半控制之下。
她小心翼翼,谨慎得如履薄冰,要知道,她正在试图控制一个可以坐拥半壁江山的男人,只要被发觉,甚至所有的心血都会前功尽弃。
在离开之前,她想听一听真话。
从此翻脸为仇雠,再见只有兵戎相杀。
仿佛想到了什么,蓝凤祭自嘲一笑。
如何还能“再见”?
她既容忍到今日,便没有打算再让他活下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很快,你就如愿以偿了()
手从他后脑勺逐渐收了,幸亏,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察觉,不由得有些疑惑,以梵容对外界的警惕和灵敏,是不可能这样任人宰割的,难道,就因为感知到她在他身边的气息,所以便这么放心吗?
“为什么……?”她抬起下巴,唇凑到他耳边,含住他的耳垂,舌尖探出,轻轻舔了一下。
为什么不可能辜负?明明已经辜负?
梵容俊黑的眉毛微微一动,唇角享受地勾起,抱紧了她的身子,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去,由于被施了昏障术,他眼皮有些艰难地想要撑开,却终究无济于事,然而,也是自然而然地作罢了,脸上还带着轻浅的笑意,“我的人,我怎么可能辜负。”
他又道,“凤祭,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问这些不该问的。”
声音十分慵懒,轻柔。
身体被硌得难受,蓝凤祭皱了皱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还这般兴起?将他的身躯掀下她的身体,她靠坐在床榻上,重新把他拖到怀中,这样看来,总算没有那样别扭难堪了。
想到一次次亲密的接触,以及吉时更加严重的……
她只觉得胸口发堵。
又问,“谢纯然与我,谁更美?”这是一个近乎玩弄,纯粹无聊的话题,她明明就比谢纯然美,还用问么?但她还是来了兴趣,终归他现在说的是真话,听一听又何妨?
梵容沉默了一下,“谢纯然,长什么样子?”
蓝凤祭一怔,唇角扬起,声音倏而冷了下来,“她是你的帝后呢,忘了么?”
梵容眉头凝起,脸上出现一丝厌恶,“这是我的噩梦,上天为什么要让我做这样的梦?”
他身躯动了动,似乎挣扎着要苏醒过来,却又甘愿不设任何防备地沉沦在她的温柔乡,蓝凤祭手掌覆在他的后脑勺上,他逐渐平静了下来。
“如果,梦是真的,你又如何做?”
梵容眉头蹙到了最深,仿佛在极力排斥这样的可能,“我会杀了自己。”
蓝凤祭笑了,手摸着他的头,“你爱的女子是谁?”
“蓝凤祭。”
“你爱的女子是谁?”
“蓝凤祭。”
“她是你的什么人?”
“世子妃,妻子。”
“你有多爱她?”
“用命去爱。”
笑容重新浮现在他的脸上,仿佛对这些问题感到幸福和知足,他的头歪入她的颈间,鼻尖抵着她的下巴,轻轻地磳。
像一个孩子,真的像一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