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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爱说笑的毛病到底是随了谁?要不是你和你阿玛长得有几分相像,我都敢怀疑你并非是他亲生。你阿玛做事谨慎,把四哥府上打理的井井有条,四哥也对他着实不错。只是。。。”他忽然皱起了眉头,“紫曦不是与你情同姐妹吗?你阿玛也一直对她视如己出。可我那日去四哥府上,竟看见她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呵斥你的阿玛。说他办事不利,给四哥府上丢了颜面。这件事,你可知道?”
我摇了摇头,陷入沉思。十四阿哥告诉我,因为四福晋身子骨向来不好,四王爷就以此为借口把府上的大小事宜都交给了紫曦。阿玛做的一切决定,都要得到她的同意之后方可进行。她拿着鸡毛当令箭,对阿玛处处为难。阿玛念在旧情上,也只能受着。
哪怕她曾经想要我死,我也从未想过要向任何人拆穿她的身份。总以为她是被一时蒙了心智,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枉顾他人性命,算计自己的丈夫。可她若欺负阿玛,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将十四阿哥送走,就去找了小福子。小福子俯了个身,“姑娘可是要见四王爷?眼下,王爷正和万岁爷在乾清宫,不知何时才会出来。姑娘要不先回去,等王爷再进宫的时候我定会第一时间就去通知姑娘。”
我笑了笑,他知道我迟早会因为紫曦欺负阿玛一事来找他讨个说法,居然想要躲着我?可他忘记了我是御前侍奉,想进乾清宫也不是什么难事,趁着奉茶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他的面。康熙爷正和他探讨一副字画,我瞥了一眼。想着只是一副普通的山水画,何以让两个人讨论的如此热火朝天。
“你来了?”康熙爷心情大好,把那幅山水画递给我,“你给朕说说,你在这幅山水画里看到了什么?”
我接过它,瞧来瞧去。除了山山水水之外,最显眼的莫过于提上去的两句诗: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这是诸葛亮在五十四岁的时候写给自己八岁儿子诸葛瞻的诫子书中所云。关乎对人生的哲理思考,认为一个人须恬淡寡欲方可有明确的志向,须寂寞清净才能达到深远的境界。语浅,却意蕴深刻。再转过头来看这副山水画苍劲有力,似乎也悟道了几分道理。这是四王爷在借由此画来向康熙爷传达着自己的意志,他与那些只懂得争抢的阿哥们不一样。寄情山水,享受大自然馈赠的一切。要不是我知道他的野心,怕是也会被他的表象所欺骗。
“奴才愚钝,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康熙爷又把字画交给魏公公,“四阿哥这副山水画朕实在是喜欢,也望四阿哥如这画中寄托的一样,做个安分守己之人。朕累了,你们都先退下吧!”康熙爷手一挥,我和四王爷就退了出来。魏公公因还要伺候入寝,晚了我们几步。
四王爷大步往前走着,我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王爷请留步,奴才有很重要的话要和王爷说。王爷要是再走快一些,怕是要到宫门口了!”
“你要是够勇敢,跟着我出了宫门口也不是不可。”他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我并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从你我认识的那一刻,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几乎都是因为十三弟。现在十三弟虽被困在府中,却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你躲我都来不及,居然自己主动送上门!说吧,这次又要为谁打抱不平?”
“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又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他低头浅笑,“你找我是因为觉着你阿玛在我府上受了委屈。不管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你都没有亲眼看见过,为何不觉着真的是你阿玛办事不利?况且,这是我府上的事,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我是主子,你阿玛是奴才,主子教训奴才是天经地义的。不管你乐不乐意,你都要承认。每个人生下来就会有贵贱之分,永远不可能被老天爷公平对待。你和纯曦的事我大概也听说了一些,女子间的打闹难登大雅之堂。我既然把府上的事全权交给她处理,自然是信得过她。”
第38章 怨身不由己()
自己的阿玛被人无缘无故地训斥,难不成我做为他的亲生女儿都没有资格给他讨个公道?四王爷的一番言论,明显是在护着紫曦,我定是不能苟同。
“阿玛做事一向谨慎,也是王爷府里的老人了。且不说阿玛不会犯错,即使犯了错有必要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当场呵斥吗?你疼爱她我管不着,可要是她欺负我阿玛,我就算掉了这颗脑袋也会护阿玛周全的。我与她已经一刀两断,有些话就算想说她也听不到了。如此,四王爷就把我今日所说的一字不落地讲给她听。不过是你府上一个区区的格格,难不成还想要一手遮天?”
她若不能安分守己,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疼爱?”他离我又近了几步,盯着我看了起来。我以为他又要对我用强,也恶狠狠地盯着他,起码在气势上不能输。忽然,他一把扯过我的身子吻在了我的唇上,我整个人都懵了。以前,也偶尔偷看过那些羞人的书,也曾幻想过把自己全身心地交给我所爱的男人。可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带给我的没有幸福,只有委屈和恶心。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清白?什么叫做清白?没有人相信我,我就不是清白的。他强吻我的事一旦传开,人们只会以讹传讹的说我勾引阿哥,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话也自是少不了。舆论会压得我喘不过气,康熙爷也许会用让我彻底消失的法子来堵住肆虐的流言。阿玛和额娘痛失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暖云和冬哥失了依靠。紫曦大概会躲在角落里偷笑,又会不会为我流下一滴眼泪?
又或许,是我想多了。
我们见面的地方,平日里几乎连个人影都没有。如果真的不幸被人看到,可能是我命中真的该有此一劫。
“是我失态了,对不起。你阿玛那边的事,我会亲自去和纯曦说,你不用担心。”他知道我定是恨极了他,只能独自离开。我一个人征在原地,措手不及。以后,怕是做恶梦都会想起今日的场景。他的那张脸,从此再也挥之不去了。
果然,余下的日子里总是会每晚做恶梦。梦里的他,似乎比那日强吻我时更让人感到惧怕。只能藏在心里不得与旁人说的话,真是叫人难捱至极。
“姐姐,姐姐,冬哥和暖云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王落落鞋子都快要掉了半只,额头上更是渗出一层汗珠,“她二人打架恰巧被魏公公看到,说她二人没规矩,要好好责罚,也好让其他奴才们长长记性。估摸着就算不丢了性命,也会被打的皮开肉绽。”
皮开肉绽的痛,我又何尝不清楚。来不及细问,就跟着落落赶了过去。魏公公见我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放下手上的茶杯,“是我让王落落把你叫来的。你身为御前侍奉,管教奴才不善,本该连带受罚。可又想着把你打坏了,万岁爷那里不好交代。有个更好的法子,你可想听听?”
“魏公公但说无妨!”
“你就好生地立在这,看着这板子一次次的落在这两个奴才的身上。你是个挨了罚也不长记性的主儿,可若是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痛苦,想必日后也会收敛些。冬雪,别怪我无情,我也是奉命行事。王落落,打吧!”魏公公使了个眼色,王落落却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惩罚奴才固然重要,魏公公让奴才观看也是为奴才着想。可落落与这件事无关,怎么算,打人的差事也不会落在他身上。难不成,这也是奉命行事?若是奴才平时得罪了魏公公,公公明说就好。”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好硬着头皮帮落落解围。引火自焚的脾气,也不是一时就可以改掉的。
因为嘴里塞了麻布,无法听见她们二人的哭喊声。可看着暖云浑身发抖,忍不住抽搐的表情,就知道那板子打在身上连着心,就连心都是痛的。我半闭着眼,强迫自己看完了这副凄惨的场面。落落也是如此,硬忍着眼泪没有哭出声来。待魏公公走后,我和落落赶紧将她们二人从凳子上扶起来。冬哥当场昏了过去,暖云看了我一眼,虚弱地摇了摇头,“姐姐别哭,千万别哭。不疼的,一点都不疼的。”
这一打,就是二十大板。
伤口已经把贴身的衣服全部糊住,暖云趴在床上已经没了太多知觉,“你忍着点,十四阿哥刚送来了最好的药膏,涂在患处几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眼下衣服都被糊住了,撕下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