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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芷溪默默抬头丈量了一下客厅到餐厅的距离,又看了看自己手中七八个小袋子,头一次对柏翊家的房屋面积有这么大意见——网红早餐店又没开在一起,没法坐车,全靠她一双腿跑。这么大的运动量,今天才睁眼几个小时姜芷溪已经累得不想动了,往柏翊家走的路上弯腰驼背气喘吁吁没有一点气质可言,一口气暴走几公里,她现在只想扑进沙发里休息。
现在为了不在柏翊面前落下风,还得挺直脊背受这种罪,这令她不太爽。
撑着一口气把东西放在餐厅桌子上,姜芷溪站在原地歇了歇,忍住躺倒冲动,又往楼上走。
就算在家里,柏翊也是无趣的三点一线,客厅——卧室——书房,姜芷溪有时候煮好饭没看到人,按着顺序往这三个地方找,一找一个准。
她先是去最近的书房看了一眼,书房没人,桌面上一尘不染,除了一盏台灯一个笔电,什么也没有。
出了书房门又去卧室,姜芷溪耐心的敲了敲门,没听到回应,直接推门进去。
卧室比书房更容易一眼望到底,床上平整铺着被褥,窗帘拉到最大,空荡荡,只有一室阳光。
?
这什么情况?
姜芷溪懵懵退出来,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柏翊?”
屋子里静悄悄,片刻后传来了她小小的回声。
姜芷溪:……
搞什么啊?她设想了那么多种可能,他居然不在?
姜芷溪揉着肩膀往楼下走,再也没有顾忌,噗通就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瘫成一只四仰八叉的乌龟,面朝天花板大脑放空。
嗳?这个沙发还蛮舒服,软绵绵。
她揉了揉脸,试着弹了两下。
再弹两下。
还挺好玩的,姜芷溪玩心大发,找到了乐趣,伸腿翻了个身,顺便伸个懒腰。
有点困意,大大的呵欠紧随其后,她甚至盘算着睡一觉等他回来。不过分吧,又不是没睡过,偷偷睡一下,听到门响立刻起身!
一边打哈欠,眼神一边无意识晃啊晃,晃过了厨房,晃过了餐厅,晃过了客房,晃到了楼梯上,定住不动了。
就这么一眼,姜芷溪的呵欠猛然被按了暂停,她张大嘴像个要喝水的呆头鱼,愣头愣脑,稍有凌乱的发丝遮住眼尾泪痣,美色也遮不住的傻。
眼神凝滞,举止怪异,她保持着这一个动作,眼神里写满了懵逼。
柏翊站在二楼拐角处,长腿笔直,高过扶手一截,一脸平静,漠然与她对视。
已经不知看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留言不多,红包就都发了,晚上统一发。(说这句话妹有心酸的意思,妹有哭诉你们负心汉拔吊不留情的意思,真的妹有,强撑微笑。jpg)
ps。明天上夹子,所以晚上十一点五十五更新噢
第22章 第 22 章()
姜芷溪还能说什么呢?姜芷溪那一瞬间感到很绝望。
这个世纪对视持续了怕是有十几秒,这几十秒内她脑海中飘过了上百种想法。
不是; 既然迟早是要在他面前出丑; 那么刚才要死要活端架子是为了什么呢??她不是很懂命运的安排。
“你在家啊……”她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腰,一扭一扭把自己往正常坐姿上扭; 打了一半的哈欠也不要了。
他似乎挑了下眉; 嗓音沉沉:“你在做什么?”
姜芷溪脑袋里空白一瞬; 草稿也不打的吹水; 把问题反抛回去:“我刚才不是找你了么; 楼上也没有,你去哪了?”
他嘴唇微动; 好歹是没继续问下去; 终于从楼上下来。
“我刚才叫你了; 你听到了吗?”她小声问,顺势站起来。
柏翊懒洋洋活动了一下脖子; 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呼……不错了; 这位少爷的回应比她预想的结果要好的多。没冷着脸赶她出门,这就是个好开始。
“还没吃早餐吧?一起,我今天买了上次跟你说的鱼丸粥。”
他没说什么,直接往餐厅走; 拉开椅子兀自找了位置坐下。
食物铺了一餐桌,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和以往她糊弄了事随便买的明显不一样。柏翊扫了一眼,没动。
知道他性格如此,姜芷溪也不期望他能主动开口; 略有殷切的揭开粥盒盖子,姜芷溪找了两个小醋碟摆在他面前,又小心翼翼的夹了一个蟹黄汤包过去。
“你尝尝,这家人很多,我排了半小时队呢。”半小时有点夸张,撒谎纵然不对,现在安抚好他的情绪才是要紧。
这大早上面无表情的,又是搞失踪又是一反常态,再加之刚才还在他面前掉了面子,弄得她本来胸有成竹的心态微微有点崩,还不如直接摆个脸色看呢。
柏翊接过筷子,低头斯文的咬了半口,汤汁顺着筷子流到下面的醋碟里,淡黄色的汤汁和醋汁混在一起,看的姜芷溪眼皮跳了跳。
“对了,你刚才在哪儿啊?我都没找见。”
“琴房。”言简意赅两个字,他今天不想说话。
在这栋房子里工作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姜芷溪竟然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间琴房。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漫长的无声交流着实磨人。
她长出了一口气,突然没了胃口,往椅背后一靠:“柏翊,你那天为什么在N大?”
他吃自己的,语气淡淡:“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如果你是来找我的,我当然要关心。”
那天柏翊离开的场景她还记在脑子里,那么冰冷的眼神,要不是生气,她今天就改跟柏翊姓。
脑袋里右边的小人后知后觉替她想到了理由——姜芷溪和柏父有协议在先,她要拼尽全力对柏翊好。他气的眼眶都发红了,她却任由他走,好像怎么也不能和对他好沾上边。
所以说了,今天放低身段来哄他,也只是因为这个,绝没有别的原因,绝没有。
柏翊不吃了,他今天唇色很淡,清隽的脸上冷然中混着一点不自然的苍白,抬手就把筷子不轻不重扔在桌面上。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去找你?”
姜芷溪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那双筷子,问他:“你在发什么脾气?”
那双寒凉的眸子就这么注视着她,不动分毫:“姜芷溪,我在问你话。”
这话不太好答,为什么找她?她总不能厚着脸皮说你有过来N大找我的先例,当时还站在我的宿舍楼下,因为所以科学道理,我就推断出你是来找我的?
这种屁话糊弄糊弄别人还行,柏翊这种变态脑子还是算了。
她无语一阵,小声跟他说:“你就那么把筷子摔在桌上,筷子不疼啊?”
说完这句话,姜芷溪从柏翊脸上,第一次看到了类似于怒极反笑的表情,极其生动,冰山顶的王子终于坠入烟火人间了。
“你转移话题有用吗?”
上次也拿着白萝卜跟他一本正经瞎扯了一通,他看上去就智商这么低?
姜芷溪蒙混不过去了,试图跟他讲道理:“我要是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我们还会产生这个对话吗?”
这一句还不够,她很快又补上一句:“你把筷子捡起来。”
柏翊:……
他气的心口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去找我,二话不说就走,你说说这是不是你不对在先?”姜芷溪看不出他的情绪起伏,还在继续往火上浇油,分析的头头是道:“虽然我也有错的地方,”她顿了顿:“这个错的地方我目前还没醒悟出在哪里,但肯定是有不对,不然你也不会生气。”
一番话听上去无比诚恳,要是没有最后一句,几乎都要被她给绕进去了。
没等到柏翊的反应,姜芷溪确认般的问了一句:“你现在是在生气没错吧?”
柏翊没忍住,布满阴郁的双眼望向她:“知道还问?”
“发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的呀,你生气,我要有弥补措施的嘛,虽然我现在是不知道我错在哪儿了——”
“够了。”柏翊打断她喋喋不休开始第二轮另类的“自证清白”,分开的几天里好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一见她又冒出来,开头是一点星星之火,片刻后就烧成燎原大势。
“那天跟在你身边的男人是谁?”他终于面无表情的问出这句话。
姜芷溪实话实话:“好朋友。”
好朋友有必要靠那么近??
柏翊抬手就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干嘛?”她没防备,他下手也不轻,还有点痛,捂着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