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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见车拐进他们所在的这条小巷,她俯身一看,居然是颜梁淮常开的那辆公务车。
“元染!颜警官来了,你替我开一下门,”丁幼禾冲着楼下喊,“我这儿被子还没晒完呢。”
“好。”
元染放下手中的那张发黄的纸,目光最后在那条潜入海平面的鲸上略一停留,就将纸夹回丁幼禾的床头柜下,跑下楼去开门。
说真心话,他不喜欢那位颜警官。
甚至可以说厌恶。
他对警察没有好感,更别说还是个情敌。
若不是丁幼禾拿颜梁淮当朋友看,元染大抵是连正眼都不想看他的。
元染拉开刺青店的门,甚至还未来及看清门口的人,就被人拿手肘横在胸前,快速地逼向墙壁,押得动弹不得。
冲进来的人是便装的颜梁淮。
他眉宇之间凝着戾气,眼底甚至隐隐有杀气,手肘压着元染的脖子,厉声逼问道:“说!你装可怜接近阿禾,到底有什么目的?”
丁幼禾原是哼着小曲,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来的,完全没想到会看见眼前这一幕,顿时吓了一跳,跑上前就要拉开颜梁淮,“颜警官!你这是干什么,先放开元染,你放开!”
颜梁淮被她推得没办法,只得松开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元染的脸。
那张英俊得不像普通人的脸上没有半点刚刚被人胁迫过的慌张,甚至,隐隐地还透着三分阴戾。
“你没事吧?”丁幼禾将元染拉到自己身边,关切地问。
元染松了下领口,摇了摇头。
丁幼禾这才转向颜梁淮,“颜警官,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颜梁淮指着元染,“问他为什么要对你隐瞒身世来历,为什么要赖在你这里。元染,你自己告诉阿禾,还是要我来告诉她?”
丁幼禾一头雾水,看看元染又看看颜梁淮,下意识地替他解释:“不是元染隐瞒,是我真的没有问过。”
颜梁淮心里钝痛。
还在替他解释!居然还在替他解释!
“阿禾!你知不知道他是因为纵火致人死亡,被关在少管所里直到成年才放出来的罪犯!你还护着他?”
这句话对丁幼禾来说信息量太大,她几乎是顿在原地好几秒,才重新发出声音,“我……我要听他自己跟我说。”
说完,她像是有点害怕一样,慢慢转身看向元染,“元染,颜警官说的是真的吗?你告诉我,是假的对不对?”
元染一双眼睛黑得发亮,他松开领口,试图去拉丁幼禾的手。
但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元染低头,看了眼自己落空的手,再抬眼时眼里的那种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深不见底的黑寂。
“我是进过少管所,冬至那天满十八岁,刚放出来,意外走到你家门口。我没有蓄意接近你,也没有其他目的。”
丁幼禾朝后退了一步,被颜梁淮扶住了。她无意识地甩开颜梁淮的手,死死地盯着元染的嘴巴。
元染也同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但我没有纵火,也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
丁幼禾眸光闪动,手指在袖笼里捏得死紧。
“你相不相信我?”元染向她走了半步,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她,“……幼幼?”
丁幼禾仍旧一言不发,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像是要透过这身皮囊看穿他灵魂深处的真实。
“别再骗阿禾了!”颜梁淮厉声说,“就算陈家你回不去了,出来之后你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家?贪慕虚荣,不想再回穷困潦倒的家里过苦日子了,是不是!”
元染终于将视线从丁幼禾的脸上挪开,冷冷地看向颜梁淮。
那目光深寂,带着狠厉与绝望。
这眼神,令颜梁淮想起在无数次的追捕中,遇见的那些亡命之徒。无论是为了什么样的理由,是被逼无奈的好人、亦或是穷凶极恶的歹人,凡是拥有这样眼神的人,无一例外都像极了野兽——不达目的,死不罢休。
颜梁淮的眉头拧得死紧。
元染向他们的方向走来,颜梁淮立刻护住丁幼禾,生怕他对她不利。
可元染只是伸手取下挂在玄关边的羽绒衣,往自己肘弯里一搭,目光凝着丁幼禾的眼,哑声说:“我进少管所之后,奶奶去世了,可我直到出来才听说。我确实无家可归,没有骗过你。”
说完,他垂下眼,快步从敞开的大门离开了。
红色的羽绒服从丁幼禾的视线余光里消失,一如许久之前,那个风雪满天的冬至夜,她在屋檐下撵走他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我想抱住染爷,哎
今天三更,这是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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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撩25下()
丁幼禾已经在楼梯上; 整整坐了个半个小时。
颜梁淮不放心,就在一边陪着,然而无论他说什么,丁幼禾都跟听不见似的; 无动于衷。
“阿禾,你别这样。”颜梁淮叹了口气; 像安慰小孩子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样,我带你出去吃个饭,散散心,回来之后找人给你换个门锁; 往后就当没认识过那个人。”
说着; 他拉丁幼禾站起身。
她也不反抗; 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 颜梁淮说什么她就做什么,魂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两人顺着小路走,颜梁淮知道她爱吃火锅,但每次说要请客她都不肯去,索性也不问她了,直接把人领了过去。
丁幼禾果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就坐在铜锅面前,对着慢慢升腾的水汽发呆。
直到颜梁淮给她装了一份拌酱,“尝尝,合不合口味。”
她心不在焉地挑了一点放在舌尖; 味蕾传来的刺|激让她恍然想起,不久之前坐在她对面,替她调出辣得恰到好处的海鲜酱、不会吃辣却硬着头皮陪她吃辣的少年,他隔着烟雾袅袅看着她笑。
他那会儿不会说话,可一双眼睛里都写着,你喜欢吃,我再去挣钱,天天请你吃。
丁幼禾无意识地掉下眼泪,砸在酱料碗里。
颜梁淮慌了,忙给她递面纸,可她却没有接,而是一拍桌子站起了身。
“怎么了?”
丁幼禾抹了把眼角的湿润,抿抿嘴,“对不起,颜警官,我不吃了。”
“你要去哪?”
“……把元染找回来,除了我这里,他无处可去。”
颜梁淮站起身,急切道:“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身上背了人命的,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未成年,他是要做一辈子牢的!”
“我不信!”丁幼禾低吼,“他说了,他是被冤屈的,你没有听到吗?”
“他说是冤屈就是冤屈吗?那他怎么会平白无故蹲了两年少管所!”
“被抓进去了就一定是有罪的吗?”丁幼禾忽然苦笑,看着颜梁淮的眼睛说,“那我爸呢?不都说他是自杀死的吗,可你和我都知道,另有隐情却调查不出来,不是吗?”
就在颜梁淮怔忡之间,丁幼禾已经在服务生的问询声里跑走了。
他落在桌边的手掌攥成了拳,用力地砸在桌面上。
*** ***
丁幼禾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先回了一趟刺青店。
她给元染的那台旧手机,还静静地躺在桌上,而在此之前元染只要出门一定会带在身边,生怕她找不到自己会着急。
丁幼禾推开家里的每扇门,满怀希望会看像等待救赎的孩子一样坐在那里的少年,她甚至上到天台,可那里只有她不久前刚晾晒的被褥。
“往后你搬到我房间打地铺睡吧,总比刺青床睡得舒服。”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坏笑着这么说,
元染听了挑起眉,然后用特别无辜的表情看着她,“真的只能睡地上吗?”
“当然!”
于是,他就一把搂住她,在她耳畔轻声笑道,“让你也在地上,我会心疼的。”
“我睡床!你睡地——”
“那可不行,”他咬了下她的耳垂,不怀好意地说,“那样的姿势太难了。”
当时丁幼禾追着他打了足足两分钟,最终被他反手擒住,抱在晾晒的床单中间直吻到楼下洗衣机又响,才分开。
不过短短两小时,恍若经年。
丁幼禾咬着下唇往楼下跑,锁了门又沿路一处处地找,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