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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昨天已经有跟我说过了,想必你也已经听到了吧?就没必要再重复了,听多了挺烦的,”孟花朝冲他笑了笑,眼中却没有半点暖意。
唐非剑再次感到诧异:“你”
“昨天,我坐在这间屋子里,听到了你和裴九川的对话,”孟花朝冷静地说道,“我和你们只隔了一道墙壁,我能清楚听到你们的声音,以你的身手,当时不可能不知道隔壁屋子里有人。”
听到这话,唐非剑默然了,他低声说道:“我当时的确知道这屋里有人,但不确定就是你。”
孟花朝终于睁眼瞧了他一下:“所以,你才故意那么回答裴九川的问题?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故意要说给我听的?”
面对她包含质问的目光,唐非剑无话可说。
她收回目光,眼中却泛起几许水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我不明白你说那些话的意义何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如果你有困难,我愿意竭尽全力帮助你,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唐非剑默默地看着她:“你说。”
“你是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和报仇,才故意接近我?”
听到这个问题,唐非剑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极其复杂,那是他从未有过的表情。
孟花朝见他不说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冷冷一笑:“这么说来,你曾经是真的想要杀过我?”
唐非剑立刻说道:“没有,我当时只是在想怎样才能让你老实呆在山洞里别到处乱跑,我没有想过要杀你。”
他说得很急切,眼睛紧紧盯着孟花朝,看起来很希望她能相信他。
孟花朝既没有说信他,也没有说不信他。
她站起身,从衣袖里掏出那枚墨色玉佩,轻轻放到他面前的桌面上,说:“你的东西还给你,等你离开这里后,咱们就算两清了,以后咱们各走各的,不用再见面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唐非剑一人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墨色玉佩。
他抬起手,拿起墨色玉佩,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他将它放到脸颊旁,闭上眼睛,痛苦地颤抖起来。
一声充满绝望的呼唤从他嘴里飘出来。
“阿朝”
孟花朝走出刑部大牢,她看了看天色,觉得还挺早的,本想绕道去西市逛逛,没想到她刚爬上马车,还没说话,马夫就驱动马车,朝着回去的方向跑去。
孟花朝立刻说道:“我现在还不想回去,你赶紧掉头!”
没想到马夫却说:“孟姑娘,不是我不愿意掉头,而是临走前西瓜叮嘱过我,一等姑娘办完事,我就必须立刻送你回去,一刻功夫也不能耽搁,否则我就得挨板子。”
西瓜之所以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裴九川的授意!
原来那个男人还有这一手!孟花朝气得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
第85章他偏偏就看上了她()
马车跑得很快,路上也很顺畅,没过多久他们就回到昊王府里。裴九川不在,似乎是出去办事了,冥夜也被带出去了,孟花朝闲着无聊,就去马厩里给马儿们刷毛。
直到夕阳西下,裴九川才从外面回来,他刚迈进门就见闻到从孟花朝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他皱眉问道:“你要跑去哪里胡闹了?怎么臭成这样子!”
孟花朝以前做了许多年的兽医,早就已经习惯了动物们的味道,所以对他的话并不以为意,她说:“闲来蛋疼,就把你家马厩里的马匹们都洗了一遍。”
裴九川很无语:“你果然很闲。”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孟花朝在裴九川的催促下洗了个热水澡,洗掉满身的臭味,两人便上床睡了。
从始至终,裴九川都没有问及她跟唐非剑见面时都说了些什么,她见他不问,她也懒得说,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避开这个不太愉快的话题。
第二天早上,孟花朝说要出去逛逛,可裴九川有事要办,没办法陪她出去,他说:“我让西瓜陪你去,另外再带上四名护卫。”
孟花朝连忙摆手谢绝:“免了吧,我是出去逛街,又不是出去打群架,要这么多人干嘛?我一个人就行,逛完我就回来,知道该怎么走,不会走丢的。”
裴九川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就算不要带护卫,带个随从总行吧?不让我没法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虽说宣都王城位于天子脚下,治安非常好,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万一碰上流氓地痞,她肯定会吃亏的。
孟花朝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过要教我轻功吗?你与其让我带上一群人,倒不如教我点护身的功夫,以后再遇到绑匪什么的,我还能有机会跑掉。”
一说起绑匪,裴九川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前几次他被绑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再也不想体会到那种愤怒不安的感觉,于是他当场改口:“外面太危险,你还是老实地呆在王府里,哪儿也别去了!”
听到这话,孟花朝当即就不干了。
她愤怒地叫道:“你不能这样对我!绑匪又不是天天上班,人家也要休假的好吗?我总不能一出门就碰见绑匪吧?真要有这运气,我明天就剃光头发去庙里做和尚,每天早晚三炷香跪求佛祖帮我去掉晦气!”
裴九川被她给气笑了,说:“你是女人,就算剃光头发也只能做尼姑,做不了和尚。”
孟花朝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重点是你不能把我关一辈子,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我需要自由!”
“在我还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之前,我不能让你单独外出。”裴九川的态度很坚决。
孟花朝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就是个希特勒!法西斯!”
“洗得乐?”裴九川显然没听懂她在说些什么。
孟花朝见他坚决不肯松口,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边满地打滚,一边嗷嗷大叫:“我不管!我就要出去!你今天要是不让我出门,我就不起来了!”
裴九川:“”
他无语地看着她,心想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无赖的女人?
更让人不敢置信的是,他偏偏就看上了这么个无赖的女人!
他捏了捏隐隐作痛的额角,无奈地说道:“你要出去也行,但我不能让你独自出门,你必须要带个人。”
孟花朝继续打滚:“我不带人!”
光滑洁净的大理石地板被她擦得更加亮堂了,裴九川忍无可忍,正要狠狠训斥她的不成体统,余光正好瞥见从外面走进来的冥夜,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改了,说:“你不愿意带人,带只动物总行吧?”
一听这话,孟花朝立即停止打滚,仰起脑袋看向他:“什么动物?”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一头油光发亮的黑豹子。
冥夜一脸警惕:你们想对我干什么?
直到它跟着孟花朝走进了马厩,还是没想通是怎么回事,它只不过是在外面晒够了太阳想要回屋喝口水而已,怎么就被这对狗男女给盯上了?这年头连口水都不能愉快地喝了!
它甩甩尾巴,顶着一张臭脸蹲在旁边,看着蠢女人在挑选出门要乘骑的马车。
换上男装的孟花朝站在马厩里,想要找出昨天乘坐的那辆马车,那辆车既平稳又舒适,她挺喜欢的。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等她提出请求后,马夫却非常为难地说道:“王爷已经提前叮嘱过了,说是孟姑娘若想单独出门,不能坐马车。”
孟花朝很惊奇:“他不让我坐马车,难道还想让我骑马不成?我的骑术有多烂他又不是不知道!”
马夫:骑术烂的人我见多了,但烂得像你这么自豪的我还从没见过,你算头一份!
他默默地转身,从马厩的角落里牵出一匹秃毛驴子,说:“王爷说了,这才是您的坐骑。”
孟花朝:“”
这不就是当初在前往夜狼城的路上,裴九川强行指派给她的坐骑吗?
她睁大眼睛等着面前的秃毛驴子,差点抓狂:你以为你脱了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吗?
不对,它不是应该在夜狼城吗,怎么会突然跑到宣都王城来了?
她问出心里的疑惑,只听马夫解释道:“王爷说这是孟姑娘最喜欢的坐骑,所以特意派人不远万里,从夜狼城将它运送到了宣都王城,为的都是孟姑娘。”
孟花朝差点没骂出来:擦,谁特么喜欢这头丑驴子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裴九川,别以为我不知道,尼玛就是故意用它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