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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了吗?”裴九川的眼中闪烁着亮闪闪的光彩,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看起来有多么欣喜,“你能吃醋就说明你在乎我,我可真高兴!”
吃醋?孟花朝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这家伙还真够自恋的,她不过随口说句瞎话,居然也被当成在吃醋!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一年时间还很长,他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孟花朝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的当天下午,浩云山突然着火,整个剑庄的人都被困在山上。火焰肆虐,火海席卷整座浩云山,鲜红的火舌几乎染红了半壁天空。
整个浩云镇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纷纷走出家门,聚集在街道上,仰头往浩云山上看过去。
隐约之中,他们似乎听到了有哭喊声从山上传来,那么的凄厉悲惨,叫人听得不寒而栗。
有人小声交谈:“这浩云山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着火了?”
“谁知道呢,也许天干物燥不小心一发的天火吧?”
“什么天火能烧得这么准确,刚好只烧到浩云山脚下为止,旁边连棵树都不曾波及到?我看这不是什么天火,而是有人在暗中纵火,故意烧山!”
“浩云山上可是剑庄,谁有这么大胆子,居然连剑庄都敢烧?”
“剑庄再大,还能打得过朝廷吗?听说剑庄和朝廷不和,前段时间昊王还曾率领军队来到此地,他们啥都没干,就把浩云山为了个水泄不通,这不明摆着是冲着剑庄来的吗?”
“你的意思是,这火可能是昊王派人放的?”
“也许吧”
正在洗脸的孟花朝突然感到心跳停了一下。
她立即停住动作,站直身体,细细感受,心跳又恢复正常了。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只是幻觉。
她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都甩出去,继续低头洗脸。
这里是在驿站,他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孟花朝洗完脸后,没有叫丫鬟进来伺候,而是自己亲手将水端出去倒掉。裴九川跨进屋里,他正好看到孟花朝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他走过去,握住她的一缕青丝,微微笑道:“今日赶路可是累了?”
孟花朝说:“累倒是不累,就是颠得太厉害,我的两瓣屁股都快被颠成四瓣了!”
裴九川轻笑出声,大手伸过去:“我给你揉揉,应该能舒服些。”
他的力度适中,揉得很舒服,孟花朝眯起双眼享受他的服务。可是后来却发现他的大手越摸越往上,甚至还从衣领里探了进去。大手与肌肤紧密相贴,她能清晰感受到来自他手心里的灼热,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时候不早了,我们睡觉吧,明早还得继续赶路呢。”
裴九川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一声,手却舍不得从她衣服里抽出来,贪婪地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眼中神色渐渐变得深沉危险。
孟花朝被他摸得也有些情动,眼角泛起潮红,喉咙里发出细碎的轻哼声。
裴九川忽然觉得她脸上的人皮面具看着有些碍眼,伸手将她的面具揭掉,倾城绝世的容貌展露出来,他忍不住凑上去狠狠地要了她一口,声音暗哑低沉:“你这勾人的小东西!”
孟花朝:“”
裴九川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
孟花朝双手抵在他胸前,抓住最后一丝理智问道:“还没吃晚饭”
“我想吃了你,”裴九川俯身亲上去,随手放下床幔。
淡绿的绸缎洒落下来,遮住满床的春光。
孟花朝醒来时,已经是三更半夜,外面传来一声声的打更声。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扭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裴九川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静悄悄的。
晚上没吃饭,又陪着那家伙在床上折腾了一番,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这么晚了,估计大家都睡了,她不好意思吵醒别人,决定亲自出去找点儿吃的填填肚子。
孟花朝随手扯过一件衣裳披在外面,走出卧室,她住的这间屋子是个独立小院,推开门就是个小花园。此时夜色正浓,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洒在她身上。
她取下挂在屋檐下的气死风灯,在寂静的夜中慢慢穿过小花园,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朝厨房的方向摸索着走过去。
驿站的厨房建得比较偏僻,她绕了好长一段路,才找到厨房的位置,倒霉的是厨房居然被锁住了!
她只能站在门口,对着紧闭的房门露出无比哀怨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灵光一闪,有主意了!
房门被关了,那窗户呢?
孟花朝决定去看看窗户有没有关上,她沿着厨房的墙根走,厨房总共有三扇窗户,前面两扇窗户都被关上了,她试着从外面往里面推,根本推不动,应该是从里面锁上了。
不就是个厨房嘛,至于把防盗措施做得这么到位吗!
孟花朝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继续往前摸索,暗自祈祷最后一扇窗户一定要打开。
最后那扇窗户在厨房的后方,当孟花朝绕到它后面时,还没来得去探查窗户,就意外听到一阵对话声。
她诧异地循声望去,发现声音是从身后的围墙那面传过来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她听不清楚具体的内容。她记得这堵墙的那边应该是议事厅,这么晚了,还会有谁在议事厅里说话?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孟花朝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倾听那边的声音。
“王爷,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整座浩云山都烧光了,没有给剑庄留下一个活口。”
浩云山?剑庄?孟花朝当场呆住了,他们对剑庄下手了?那唐非剑呢?
“剑庄派出在外面执行任务的人呢?”
这是裴九川的声音!孟花朝的心脏陡然被攥紧,不由得放慢呼吸,紧张得一动不动。
“请王爷放心,那些人也都已经被处理干净,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一根杂草。”
“嗯,记得将唐断水和唐非剑的尸体找出来,一定要看到他们的尸首,才能确定他们的死亡。”
“遵命。”
“这件事要低调,尽量处理得干净些,该封口的封口,不要让人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干的。尤其是孟花朝,此事绝对不能让知道,否则就后果自负吧!”
最后一句话里,满满的都是危险气息。
第66章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们之后说了些什么,孟花朝完全没听清楚,她靠在墙壁上,脑子里全是那句话,没有给剑庄留下一个活口。
这是不是意味着,唐非剑已经被他们杀害了?
一想到那个沉默寡言的清俊少年,孟花朝在错愕之余,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悲伤与愧疚,如果不是她,裴九川又怎么会对他们不依不饶?甚至于还害得他连性命都没能保住!
墙那边的人走了,对话声已经消失,孟花朝想起在冥夜爪子底下发现的血块,以及裴九川离开浩云镇时的爽快,许多不明白的事情在此刻都明了了。
想必冥夜就是为了去追击落水的唐非剑,才会在爪子缝隙中留下泥土与血混成的块状物,而裴九川走得那么干脆利落,应该是为了将她带走,让他的爪牙们更加方便地放火杀人。
她松开手指,气死风灯应声落地。
她捂住脸,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顺着指缝不断往外溢出。
对不起,对不起
强烈的愧疚几乎将她彻底淹没,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如果不是她,唐非剑不会死,都是她害死了他!都是她的错!
乌云渐渐弥漫开来,遮住巨大的月亮,失去月色的照亮,一切都变得模糊昏暗,一如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缓缓止住了眼泪,抬起头发现月亮早已不见了,天上乌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湿热的气息,看样子似乎是要下雨了。
孟花朝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拿起已经熄灭了的气死风灯,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当她走到半路上时,大雨陡然而至,豆大的雨水狠狠砸在她的脸上,她却已经感觉到不疼痛。
她神情麻木地看着前方,任由雨水淋湿衣裳,手里的气死风灯在风雨中晃动,双腿僵硬地迈着前进的步伐。突然脚下一滑,她重重地跌倒在地,手中的灯笼顺势跌落,咕噜噜地滚出去老远。
她挣扎着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