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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这种小手段她以前见过不少,不足为奇。
孟花朝听她这么说,便道:“难为她有心了,回头你帮我赏些银钱给那厨娘。”
苹果笑道:“娘娘放心,这些是奴婢都省得,早就已经打点好了。”
两盘糕点下肚,孟花朝吃得有七八分饱了,她擦干净手,将食盒里剩下的糕点都送给侍女们分吃了。
夜里,孟花朝正睡得迷迷糊糊,余光瞥见床前好像站着个什么人
有人站在她床边?
这个认知吓了孟花朝一大跳,她猛地睁开眼睛,瞪着床边的人。
隔着一层床幔,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孟花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当即没好气地骂道:“裴九川,大半夜你不去睡觉,站在这里是要吓死人吗?”
站在床边的裴九川稍稍动了动,他低声说道:“抱歉,打搅到你睡觉了”
孟花朝被他这么一吓,什么睡意都没有了,她坐起来,伸手撩起床幔,抬头瞪着他:“你三更半夜跑来找我干嘛?”
“没什么,”裴九川深深地注视着她,“只是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又不见了,孤不放心,就来看看你。你不用管孤,你尽管睡你的,孤在这里站一会儿就走。”
孟花朝无语地看着他:“你自己睡不着,还要折腾得我也睡不着,真是败给你了!”
说完,她就拍了拍床板:“别傻站着了,坐吧,我正好有点事情要问你。”
第240章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裴九川坐下之后,自然而然地就握住了孟花朝的手腕,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溢出水来。
孟花朝被他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她情不自禁地抖了三抖,狐疑地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裴九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想起什么?”
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应该是就没想起来吧?孟花朝暂时压下这些疑惑,用另一只手去触碰他的胳膊,问道:“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给我看看。”
裴九川顺势握住她那只手,将她两只手都拢到一起,紧紧握在掌心里:“孤没有受伤。”
孟花朝皱眉:“你骗我,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嗯?”裴九川情不自禁地凑近了些,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他只觉得整颗心都像是泡在糖水里般,既暖又甜。
孟花朝见他不肯说实话,索性耍起无赖来:“你到底给不给我看胳膊?不给看的话,你以后都别来找我,我不想看到你。”
最后一句话让裴九川感觉像是心口被扎了一针般,有股尖锐的刺痛,他不满地皱起眉,握住她的手指也加重了力道:“你又胡说,孤是你的丈夫,是你最爱的男人,你怎么可能不想看到孤,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孤不爱听。”
孟花朝哼哼道:“谁告诉你,我最爱的人是你?”
听她这么说,裴九川脸色微变,酸意与怒意同时上涌,在他胸口翻江倒海,但他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平静地问道:“不是孤,还能有谁?”
“当然是我儿子啦!”孟花朝笑得两眼弯弯,一脸狡黠。
怒意陡然消失,酸意却还不散,裴九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指,叹道:“在你心里,孤能排第几?”
孟花朝眨了眨眼睛:“你猜。”
裴九川想了想:“起码也能排个前三吧?”
“你想知道答案?”孟花朝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你先把胳膊给我看看。”
裴九川拗不过她,只得将左手递过去,她离开挣脱他的大手。
孟花朝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捋起衣袖,见到他的胳膊完好如初,完全没有半点伤痕,不禁露出诧异的神情。
“看吧,孤没有骗你,孤真的没有受伤,”他收回左手,抬起右手去放下衣袖,右手的动作看起来不太自然,有些许的僵硬。
孟花朝注意到他的这个小细节,立刻握住他的右手手腕,不顾他的阻挠,强行捋起衣袖,一段被纱布层层裹住的胳膊赫然显露出来。她的眉毛立刻就凝成一座小山峰,不满地问道:“这伤是怎么回事?”
裴九川丝毫没有被人揭穿谎言的窘迫,他淡定地说道:“孤说是自己摔伤的,你信吗?”
孟花朝斜眼看他:“那就请你再摔一次,给我看看能摔出一样的伤口不?”
裴九川无奈:“真的只是一点小伤,已经让太医看过了,不会有事的。”
孟花朝显然已经不再相信他,她固执地解开纱布,胳膊上的狰狞伤口渐渐显露出来,不同于普通的刀伤和摔伤,这些伤口竟然是被高温活生生烫出来的!
她完全没想到纱布下面的伤口竟然是这样子的,不禁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世上能有本事把自己摔成这样的人,除你之外,找不到其他人了。”
裴九川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微微笑道:“谢谢你的夸奖。”
孟花朝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端起他的胳膊,凑近了观察,神情越来越凝重:“你老实跟我说,这伤口到底是怎么弄的?别再编瞎话骗我,我真的会生气。”
裴九川顺势将半边身体都压到她身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说:“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伤口的来历?”
孟花朝抬起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让你跟我说句实话就这么难吗?连转移话题这种拙劣的手段都被你用上了。”
裴九川失笑:“孤是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孤受伤了?”
说到这里,他又凑近了些,贴着她的耳朵问道:“你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孤吗?”
温柔的鼻息喷洒在耳朵上,泛起暧昧的潮红,孟花朝不自在地动了动脑袋,故作镇定地说道:“你少臭美了!”
“你害羞了,”裴九川的笑容极其温柔,见她越来越不自在,便没再舍得继续逗弄她。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孤的胳膊是被烫伤的。”
孟花朝无语地看着他:“只要眼没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你的手是被烫伤的,我是问你为什么会被烫伤?”
“如果孤说是为了你,你会相信吗?”
孟花朝讶然:“为了我?”
“为了帮你找解药,孤主动约见孟星寒,他不想给孤解药,反过来想让孤把你还给他。”
孟花朝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不禁大吃一惊:“你居然去找孟星寒?你们没有打起来吗?”
“咱们双方都带了人,打起来的话,谁都占不到便宜,大家都是傻瓜,当然不会做这种两败俱伤让第三方捡便宜的傻事。”
听他这么说,孟花朝露出了然的神情,追问道:“那然后呢?”
“孟星寒想要你,孤当然不可能答应”
当时,他们约见的地方是在一个非常普通的茶摊,身处闹市之中,四周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俗话说大隐隐于市,这种情况反倒最容易遮掩住他们这两拨人的真实身份。
孟星寒见到裴九川一口拒绝掉自己的条件,当即就变了脸色,冷着脸站起身,准备甩手走人。
裴九川当然不可能让他就这么走掉,开口叫住他:“你若不给解药,你妹妹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听到妹妹二字,孟星寒脚下一顿,却没有理他。
裴九川又慢悠悠地说道:“她是你的亲妹妹,你难道真能忍心看她去送死吗?”
孟星寒忍不住扭头瞪他:“她是我妹妹,也是你的妻子!”
裴九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笑得一脸嘲讽:“这又如何?我不止她一个妻子,我还有后宫三千,就算她死了,我也还有无数姬妾,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所以说,你如果当真不愿意救她,我也不会强求,反正还能再取很多个女人。”
孟星寒怒不可遏,肺都快被气炸了:“你这个人渣!我妹妹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男人!”
裴九川懒洋洋地笑了笑,完全没把他骂的话放在心上。
孟星寒气得直喘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面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给撕成碎片!
可是一想到妹妹还在他手里,孟星寒投鼠忌器,只能咬紧牙关,将胸口那股怒气强行按下去。孟星寒的余光从身边一个锅炉上扫过,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残忍的想法,他冲裴九川阴沉一笑:“你若是真想要解药也不是不可以”
孟星寒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就是赤血的解药,你若想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