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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九川顺势握住她的手,肌肤相贴,温润柔软的触感,犹如三月春风般,吹散了他心里的焦躁。他放松身躯,靠回到椅子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见他恢复冷静,孟花朝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握住,她扯了好几次,都没能抽出手来。无奈之下,她只得随他去了。
孟花朝尽量无视自己被人捏来捏去的手指,眼睛看向慕容泷,笑了笑:“只要你仔细看看,这个世上的女人其实都很聪明,只不过每个女人都有自己为人处世的方法,有人嚣张,有人淡然,有人低调,还有人就像我这般没心没肺。”
慕容泷看着他们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神色变幻不明,他问:“我可以单独跟你谈谈吗?”
孟花朝摇摇头:“不行,有人会生气的。”
慕容泷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挑眉向看裴九川,问:“昊王能否同意让谢姑娘与我单独说几句话?”
“为什么要单独谈话?有什么话是本王不能听的吗?”裴九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看他这样子,是不会同意让谢楹朝跟他单独说话的,慕容泷心生不满,但他向来心思深沉,鲜少将真正的情绪表露出来。他笑得豁朗:“也不是什么悄悄话,我只是想问问楹朝,当初她给绮荷下的毒药是什么?是否有解药?”
听他这么问,孟花朝想起来了,当初她在临走之前,的确给谢绮荷下了点毒药,她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解药我有,但我没带在身上。我写张方子,你拿回去,照着方子抓药,让她服下,三日就能解毒。”
说完,她就让柔儿准备好笔墨,当场写下一张药方,交给慕容泷。
慕容泷低头看了一眼药方,神情变得有些微妙:“我竟不知道,原来谢家大小姐竟然还懂医理?”
若是从前,孟花朝此刻肯定会很惊慌,生怕自己会被人看穿身份。但此时裴九川就坐在身边,他的存在让她感到万分心安,她随意地笑笑:“略懂皮毛,让慕容公子笑话了。”
慕容泷晃了晃手里的药方,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样的药方,可不是略懂皮毛就能写得出来的,楹朝莫要过分自谦了。”
孟花朝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扭头看向裴九川,瓮声瓮气地问道:“我有点累了,你们还要聊多久?”
裴九川摸摸她的脸颊,心疼地说道:“不聊了,我们这就回去休息。”
他对慕容泷说道:“本王要先走一步,你请自便,恕不招待了。”
慕容泷微笑着点点头,裴九川站起身,亲自为孟花朝披上斗篷,将她整个揽入怀中,一手扶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出雅间。
待他们走远了,慕容泷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本该属于他的女人,如今却被裴九川横刀夺爱!怎能叫他不恨?
他看着手里的茶杯,猛地用力,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茶杯被硬生生捏出数道裂缝,茶水顺着缝隙溢出来,落得满桌子都是。
夺妻之恨,来日定要一雪此耻!
回元帅府的路上,孟花朝坐在马车里,她背在裴九川胸前,手指勾住他的发梢,绕了一个有一个的圈儿,问道:“你真的不想去巫族的故乡看看吗?”
“没兴趣,”裴九川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本王只要有你和孩子就够了,巫族的事情,跟本王没有关系。”
孟花朝却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在巫族的故乡,可以找到解决你身上的诅咒的办法?”
听到这话,裴九川稍一沉吟,说:“的确有这个可能,回头本王派些暗卫跟在慕容身后,去极北之地找找看。”
“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裴九川笑得意味深长:“你放心,就算被他发现了,他也绝对甩不掉本王的人。”
孟花朝立刻了然:“你想对慕容公子用硬的?”
“软的不行,自然就只能用硬的。”
第183章我这叫大智若愚()
孟花朝不是很赞同他的做法,她说:“我觉得慕容公子不是那种轻易会被压制住的人,就算一时被你用强硬手段压住,但他肯定会寻找机会反扑,到时候只会弄得两败俱伤,说不定还会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裴九川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你也不是很笨嘛,怎么平时就那么傻乎乎的呢?”
孟花朝没好气地甩给他一记白眼:“我这叫大智若愚!”
裴九川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含宠溺:“你放心,本王心中有数,先礼后兵,强硬手段只是作为最后一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本王不会在找到极北之地以前跟他直接撕破脸。”
至于找到极北之地以后,可就不保证他还能放过慕容泷了,裴九川心中冷笑。
听他这么说,孟花朝方才放下心来。
回到元帅府,裴九川叫来樊重,询问拷问的结果。
樊重低头说道:“孟星寒还是不肯说出解药在哪里。”
裴九川冷笑一声:“他倒真是个硬骨头!”
樊重说:“孟星寒已经受伤太重,已经陷入昏迷,再这样下去,怕是活不过今晚。”
“找大夫给他治伤,不管什么药,都给他用,一定要把他给救活!”裴九川的眼中满是狰狞之色,“救活他之后,继续拷问,本王倒要看看他的骨头能硬到什么程度?”
樊重走后,孟花朝对裴九川说道:“其实,可以让我去孟星寒谈谈,兴许能从他嘴里撬出一点消息。”
裴九川皱起眉毛,显得很不赞同:“不行,你怀有身孕,万一被他吓到,伤到孩子怎么办?”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裴九川却道:“你每次都说心里有数,但你每次都不听话,本王没法对你放心。”
孟花朝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嘛,你就在旁边看着,如果他敢对我动手,你就立刻制住他!”
她又软磨硬泡地磨了许久,裴九川方才勉强答应。
两人相伴来到刑堂,为了不吓到孟花朝,裴九川特意吩咐暗卫,提前将刑堂收拾了一番,所以等孟花朝走进刑堂的时候,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都显得非常整洁,所有刑具也都被收了起来,只留下一间空荡荡的大屋子。
没过多久,孟星寒就被带了过来,他的手脚都被铁链锁住,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孟花朝皱眉说道:“你们下手也太狠了点。”
“他不肯说实话,本王只能对他狠一点,”裴九川对此不以为意。
孟花朝往前走了两步,察觉到她的靠近,孟星寒稍稍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还活着呢?看来七日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过后,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淌。
孟花朝心有不忍,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她说:“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吗?只要你把解药给我,我就告诉你,你妹妹的尸首现在何处。”
“我后悔了,我不需要交易,我只要能看到裴九川痛不欲生,就够了!”孟星寒咧开嘴笑起来,越来越多的血流出来,染红了衣襟。
孟花朝沉默片刻,缓缓问道:“你当真已经不在乎你妹妹的死活了吗?”
“她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死活可言吗?”
孟花朝说:“她的人死了,但是尸首还在,你应该不希望我们对她的尸首做些什么吧?”
一听这话,孟星寒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睁大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孟花朝,如同一头绝望的困兽般,竭力嘶吼:“你敢动她一下,老子就让你生不如死!”
孟花朝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威胁对我没作用,你与其浪费力气在这里乱吼乱叫,倒不如省点力气,想想该怎么跟我谈条件吧。”
孟星寒扭头去看裴九川,咬牙说道:“裴九川,韶嵘好歹也是你爱过的女人,你真能容忍这个恶毒的女人再次去伤害韶嵘?”
裴九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本王并不想伤害她,前提是你不能伤害小花花。”
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令孟星寒感到屈辱,他试图爬起来,但严重的伤势令他提不起半点力气,稍微动一下,就痛得浑身抽搐,面如金纸。他只能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喘着粗气说道:“好,我可以交出解药,但你们必须先把韶嵘的尸首还给我,并放我们安全离开夜狼城。”
裴九川说:“你应该明白,你没有跟我们谈条件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