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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话,并不感人肺腑,甚至说有些公式化,但却让沈南禾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我本名叫成祖辛,台湾人,二十岁,身高一八三,体重六十七公斤。父母离异很早,我从小跟着姑姑一起生活,姑父脾气很差,家庭暴力,他打我姑姑,也打我,我小的时候,姑姑就为了帮我挡姑父扔过来的一个酒瓶,结果住院缝了十几针,所以那时候我就在想,有什么方法,才能让姑父的心情好一些,少打姑姑跟我”
“我国中就辍学出去打工,外卖店,码头货运工,发传单,理发店的学徒好像没有我没做过的工作,我一天打五份工,把所有的钱都给姑父,他的心情渐渐变好,真的少发脾气,也少打姑姑和我了,那段时间,是我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开心的时光。”
沈南禾听着nick娓娓道来的声音,只觉得过往的那些画面,就像是鲜活的人一般,在她面前闪来闪去,她不由得搂紧了怀中的公仔,公仔身上的温度,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拥抱着某一个人。
“我十六岁的时候,姑父染上赌瘾,他成天打牌,而且越打越大,我的那些薪水,已经渐渐不满足他挥霍的欲望,所以他每次输了钱之后回家,脾气变得更大,他变本加厉的打我姑姑,但却不打我,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去逼迫我,让我赚更多的钱给他。”
沈南禾听到此处,眼泪忍不住啪啦啪啦的往下掉,这种八点档台剧的故事剧情,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边人身上。
nick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过往的感慨,沈南禾虽然看不到他的人,但脑中却清晰的浮现出一个画面,nick此刻就坐在她身边,眼睛看着前方,跟她诉说他的过往。
“我还记得,我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我姑姑带着我去了家附近的一家餐厅,给我点了一个鸡汤煲,一份蒸鱼,还有一份青菜,我好高兴的,吃的很饱很饱,回去的路上,姑姑又说要给我买一个蛋糕,我知道她没有钱的,所以就说不要,可是姑姑还是执意给我买了一个手掌那么大的栗子蛋糕,说回去之后还给我插蜡烛许愿”
说到此处,nick的声音似是顿了一下,沉默半晌,他继续道,“我跟姑姑走回家,打开房门,还没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我们进去一看,原来是姑父带了别的的女人回来,那个女人我认识,她就住在我们一个单元,我见过她接她女儿放学。”
沈南禾听到此处,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故事一般,短暂的忘记了伤痛,只是全心全意的听着。
“明明是姑父做错了事,明明是我跟姑姑撞破了奸情,但是姑父和那个女人,不仅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竟然还出手打我姑姑,叫她滚出去,别耽误了他们的好事,那个女人指着我姑姑的鼻子说,‘你就是个不下蛋的鸡’!那句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得,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我要让她尝到有女儿也比没女儿更痛苦的滋味!”
沈南禾隐约猜得到nick想要做什么,果不其然,nick道,“那之后,我就有意的接近那个女人的女儿,我只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就让那个女人的女儿注意到我,并且主动要求跟我谈恋爱,之后就没有之后了,她女儿从逃课到逃学,从逃学到逃课,再到辍学,那个女人成天堵在我家门口骂我姑姑,骂我,而她女儿就骂她,闹得人尽皆知,再后来他们搬走了,我姑父再也没有跟那个女人来往过。”
沈南禾如鲠在喉,眼泪在眼眶打转,几秒之后,啪的一下子掉下来,滴落在衣服上,瞬间消失不见。
nick自嘲的声音传来,“开始我只以为女人可以是我报复的工具,但是之后逐渐有一些有钱家的小姐主动来找我,她们愿意给我很多东西,只要我愿意陪她们玩,或者说是当她们的男朋友,起初我是不愿意的,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想要吃软饭,但是后来姑姑被姑父打的从楼梯上摔下去,半身瘫痪,需要花费大量的钱住院治疗,那时候正好有个有钱的女孩子追我,我就答应了,从那以后,你就知道了。”
沈南禾拿着录音笔,只觉得那是个烫手的山芋,nick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么多年,我只有两件后悔的事情。一是我做了这么多,终究也没能保住我姑姑的命;二就是,南禾,我骗了你,你知道吗,我换过自己都数不清,记不得的英文名字,却始终最喜欢nick,因为这个名字,会让我觉得自己重新变了一个人,变成那个你喜欢的我”
第四章 许你倾城的人已不再()
第四章 许你倾城的人已不再
nick的声音很低,就像是哭了一般,他开口道,“南禾,跟你认识这么久,怕是除了一个英文名,你对我一无所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是刻意接近你,却不是故意在骗你,我想告诉你我之前二十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沈南禾听到来不来得及的时候,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因为她知道,她已经可以原谅他,但是他听不到了。
nick的声音在安静的太平山中,显得那般的孤独和无助,他轻声道,“南禾,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肯原谅我,哪怕你要了我的命,我也认了!”
沈南禾猛地一咬牙,侧头贴在长颈鹿公仔的脖子处,压抑不住的哭声像是夜间的猫叫,满溢出来。
“这间餐厅的名字叫‘five’,我猜你进来的时候,一定会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她叫甜甜,她外婆现在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外婆跟我说,甜甜刚出生的时候,她爸爸就去内陆做生意去了,说是半年就回来,但是一去就没了音讯,甜甜的妈妈以为他是不要她们母女了,所以就在这里开了一间餐厅,最早的名字叫‘betrayal’,可是直到甜甜五岁的那一年,甜甜妈妈一次意外在香港街头看到了甜甜爸爸当初一起去内陆做生意的朋友,她拦住那个男人问甜甜爸爸去了哪里,那个男人终于告诉她,其实甜甜爸爸在去大陆的第一年,就得了肝癌,之所以他不回香港也不说,完全音讯全无,他就是希望甜甜妈妈能够恨他,然后忘记他,重新开始生活。”
“甜甜爸爸已经去世三年半了,这三年半的时间中,甜甜妈妈用恨去筑起了一栋高墙,然后把自己围在里面,后来得知丈夫去世的消息,她飞去内陆取回他的骨灰,也看到了他的遗言,他说他想去周游世界,甜甜妈妈回来香港之后,把甜甜交给她外婆管,然后就带着甜甜的爸爸,去周游世界了,对了,她走之前,把店名改成了‘five’,原谅。”
“我第一次来香港,就机缘巧合的到了这里,也知道了这家餐厅背后的故事,说实话,当时我心里面没有太多的感触,毕竟现实逼得太多人生死离别,我已经体会过了,所以不会再为别人而痛,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带你来这里。南禾,我说这么多,其实只是想告诉你,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我不想带着遗憾过一辈子。”
沈南禾抱着长颈鹿的脖子,失声痛哭。
她原谅,原谅他了,无论他错做了什么,她都能原谅他。
nick,你听到了吗?
我原谅你了!
空荡的夜空,哪怕有繁星点缀,却依旧显得落寞;
一个人的亭台,就算有灯光闪烁,却难敌心头彻骨的孤独;
沈南禾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公仔,她闭着眼睛,想象着nick生前的举手投足。
她犹记得她跟他在夜店初次相遇的时候,他是红色的头发,左耳处是璀璨的耳钉,他总是习惯穿着休闲的t恤和破洞的牛仔裤,他有很多双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球鞋,他也总是能在不跟她越好的情况下,莫名的跟她穿成情侣装的样子。
他最喜欢戴的就是她打游戏机赢了之后,送给他的那块玩具手表;
他左手的食指上,戴着跟她一模一样的男款蝙蝠戒指;
他的手机上面,挂的是她送给他的挂坠;
他最常说的一句话,也是她常说的口头禅;
录音笔里面好久都没有了nick的声音,沈南禾死死地攥着那支笔,就像是这样做,就能抓住nick的生命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南禾”
沈南禾一惊,连眼泪都止住了,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却不见任何一人。
“咳,南禾,你还在听吗?刚才录音笔出了一点问题,我现在接着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