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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玉无奈地低叹一声,也收拾东西下了楼。
暮色四合,停在城家大楼门口的黑色宝马,被落日流金般的光辉笼了淡淡的一层。驾驶座里的人看见箫玉出来,朝她挥了挥手,“箫玉,这边。”
箫玉的脚步几不可察地迟疑了一下,随即朝着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上了车,箫玉神色恭谨地道了一声:“凌董。”
凌彤玥虽有千言万语想说,但一触到箫玉那静冷的目光,所有的话语瞬间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被一个颔首的动作所替代。
车子缓缓启动,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箫玉一双清丽的眸子始终望向窗外,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被红灯拦下,凌彤玥踩下刹车后,终于试探着开口:“一会儿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箫玉没有答应要去,也没有说不去,只是看着窗外,淡淡的“哦”了一声。
箫玉会有如此淡漠的态度,凌彤玥并不觉得奇怪。
三年了,她眼见着两个孩子越来越亲近,而这个女儿和自己的关系却变得越来越疏远,甚至还不如从前的上下级关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在一座位于郊区的大山脚下。
箫玉看着山上一排排的墓碑,眉心微拧,“干嘛带我来这?”
凌彤玥微微抿唇,修眉淡锁,“今天,是他的祭日”
箫玉心中顿时明了,不必再问,她已经知道凌彤玥口中的这个他是谁了。
难怪今天凌彤玥穿得这么素,一身纯白的职业套装,外面罩了一件黑色风衣,连耳环都是纯黑的。全身上下除了黑和白,竟找不出第三种的颜色。
凌彤玥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直到这时,箫玉才发现原来后座上还放着一束白菊花。凌彤玥把花抱在怀里,一言不发地往山上走去,箫玉坐在原地犹豫片刻,也下车跟了上去。
她已经和凌彤玥在一起住了三年,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墓园,也是第一次听凌彤玥说起这个人的祭日。
两人拾阶而上,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座墓碑前。
墓碑的右上角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依稀可以看出那俊秀的眉眼和箫玉极其相似。
凌彤玥俯身将花束放在墓碑跟前,手指缓缓抚过刻在墓碑上的滕浩两个字,最终停留在了那小小的张照片之上。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目光温柔得仿佛要将照片上的人融进心里。
“老滕,你不是一直很想女儿吗?今天我把女儿带来了,你快看看她,是不是和你很像”说话间,凌彤玥的泪水开始止不住地滑落。
第193章 当年()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司总裁,也不是那个高冷凌厉的女强人,只是一个失了挚爱后伤心流泪的普通女人。
箫玉从未见过她哭得这么无助,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手抚上了凌彤玥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襁褓中的婴儿。
凌彤玥蓦然怔住,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自己拍着箫玉入睡时的样子。
二十多年转瞬即逝,当年抱在怀里的婴孩,已然也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
凌彤玥依旧背对着箫玉,目光也还停留在墓碑之上,但说出来的话却是给箫玉听的,“我知道你恨我当年抛弃了你,至今都不肯叫我一声妈妈但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哪个母亲会愿意将自己孕育了十个月的孩子,交给别人抚养呢”
箫玉闻言手下的动作一顿,唇角浮现丝丝自嘲般的冷笑。
虽然箫玉没有说话,但凌彤玥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我知道,可能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至少你不该恨你的爸爸。”
凌彤玥望着天边,神情悠远,“其实,当年把你送走是我自己的决定。那一年我和你爸爸做生意赔了,仅剩的一点资金也被合作伙伴给卷走了。你爸爸一气之下突发心脏病,住进了医院。而那个时候,你才刚刚出生。”
那是他们最落魄的一年,身边除了薛良还不离不弃,竟没有一个人可以再被称作朋友。
“老滕在医院的情况并不好,被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眼看着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光了,他还是不见起色。而你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差,我起初以为是父女连心,可最后你被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
虽有薛良帮着四处筹钱,但住院期间的花销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只要滕浩一天不出院,这个洞就永远无法填满,孩子的病也将无从医治。
护士送来的一张张账单,看在凌彤玥的眼里如同催命符一般可怖,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没钱的可悲与无奈。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两条生命都毁在我的手里,所以我就瞒着老藤,把你托给了医院里的一个小护士,并给了她一个翡翠吊坠,那已经是当时家里惟一值钱的东西了。”
听到这里,箫玉不免心下震惊,原来当年凌彤玥并不是要抛弃她,而是想在那个一无所有的时候,给她找一条活路
可是若真的如她所说,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护士呢?从记事起,她一直生活在福利院里。
箫玉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又听凌彤玥说道:“你都不知道,在薛良告诉我你名字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因为当年我给小护士的那个吊坠,就是箫的造型。我想你的名字应该就是她给起的吧,虽然不知道她后来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已经死了,但我觉得她可能还是希望有一天我能找到你的。”
第194章 第一次见到她()
“死了”箫玉喃喃。
凌彤玥点头:“嗯,后来不知道薛良用了什么方法,把合作商卷走的钱都给要了回来,我们的公司逐渐有了点起色,你爸爸的病也慢慢稳定下来。
那时我已经有能力去抚养你了,但是当我去找那个小护士的时候,她却告诉我,你已经死了。还把我领到了一个墓碑前,说那里面埋的——就是你。”
她抚上自己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到不能自制,“那一刻,我觉得天都塌了”
箫玉听得也有些微微哽咽,“那后来呢?”
凌彤玥讶异于她的主动发问,转身看向了她微微动容的小脸。
箫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我”
凌彤玥苦苦一笑,一双眼眸被泪水冲刷得无比清亮,“不用说了,你想知道老藤是怎么走的,对吗?”
箫玉略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似乎不知道该怎样与她面对面的说话。
“后来我们创办了腾岳,日子过得好了,老藤的心脏却又出了问题,他和你一样,也是心肌病。可是他上了手术台,就再也没有下来”
凌彤玥叹了口气,又道:“那时候我就在想,这或许就是当初把你送走的报应吧不过现在看来,老天待我似乎也不差,至少又把你送回到了我的身边,让我还有机会弥补,当年的过失”
回去的路上,箫玉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凌彤玥刚才在墓园说过的话。
这些年,自己似乎错恨了她
她爱得那样深沉,自己却从来不懂。
一个给了她两次生命的人,自己却待她如陌生人般冷漠。
深深的愧疚埋于心间,箫玉淡淡叫了一声:“妈”
“吱呀”一声,车子猛然刹住,凌彤玥几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箫玉,“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箫玉扬声又喊了一遍:“妈!”
只一个字,却让凌彤玥的情绪顿时失去了控制,喉间一阵酸涩,眼泪夺眶而出。
她以为这辈子也不可能在箫玉的口中听到这个字,然而此刻,她的声音却是如此真实,如此清晰。
凌彤玥激动地应了一声,之后又是片刻的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箫玉说:“回家吧。”
“哎!好,好!这就回家!这就回家!”
那一瞬,箫玉仿佛在她精致的脸上,看到了岁月的沧桑,那是一个母亲跨越时空的欣喜。
回到别墅,凌彤玥屏退了下人,亲自下厨准备晚餐。箫玉也要过去帮忙,却被凌彤玥轰了出来。
箫玉现在已经能做几道家常菜,不再是厨房杀手了,竟还是逃脱不了被禁足于厨房之外的命运。
箫玉无奈地耸了耸肩,最终走向了客厅。
两个小时后,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凌彤玥走到沙发旁边,招呼正在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