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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屋其实是个小饭厅,是厨房隔了一小间在那里,门前有一条小通道,要去卫生间的话,自然得穿过这饭厅门口。
婆婆突然停住脚步,指着饭厅里不大的地面积说:“声音就是从这里传上来的,自从我发现那天开始,我们一家人坐在这里吃饭的时候,我总想着,会不会这地面突然往下陷,又或者是,这土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抓着我们的脚,把我们给拖到地底下去。”
在我们的眼里,地面很平,因为摸了水泥面儿的原因,甚至连裂缝都看不到一丝。
老道长打了句道诀问:“婆子家里可有香纸?”
“有,那个当然有,我每天都烧。”婆婆急忙说。
“那去取些来,贫道有用处。”
婆婆答应着转身去了,我知道,这是在支开她呢,等婆婆一走,老道长立刻拿出罗盘来,手指打着诀扣,嘴里念念有词,不消片刻,那罗盘上的指针指向了四方小餐桌方向。
“的确是有问题,而且这么准立刻就找到也实属不妙。”老道长收起罗盘。
“现在怎么办,关键是婆婆的家人好像不赞成她做这件事,而且这婆婆精神上已经绷得太紧,如果让再她看到我们捉……”
我说了一半的话蓦地噎住。
婆婆拿着香纸来了,她是不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声,所以站在通道的尽头不动了,这通道很窄小,多算了也就一米那么宽,光线又暗,我从这头看向她,看着她背后有屋外打进来的光,更显得她苍老无比,头发也更白了,额头上的皱纹又深又黑。
这样停顿了一会儿后,只听她颤颤的问我:“明月姑娘,你说捉什么,捉,捉鬼?”
“不是,是白蚁,婆婆,你们家有白蚁,晚上你听到的那些怪声音,估计就是它们乱啃东西发出来的。”
“是吗?”婆婆这才放松下来向我走来:“奇怪,我从来没有看到家里有白蚁啊。”
“这就是它们的高明之处,他们就算生活在你家横梁上你也看不出来。”老道长接口。
婆婆一脸困惑:“白蚊的咀嚼声可以这么像人说话吗,昨天晚上我还听到他们说,再过两天,就可以出来了,道长,你们不会是骗我的吧?”
“不会。”老道长笑笑,突然伸手拍了她脖子后颈上一下,只轻轻一拍,婆婆便两眼一翻昏睡了过去。
我眼明手快一把接住婆婆的身体,转身将她背到外面沙发上睡下。
等我回去时,老道长已经飞快的移开餐桌在那块地面上摆了个七星阵。
“丫头,你瞧着我给你拨个鬼蒜头。”话完老道长转身一跃,盘腿坐到了人家四方餐桌上,只见那七星阵中间的红线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纸人儿。
盘着腿的老道长双手打着天地诀扣,嘴里念念有词,代表着天扣的手指一点点往上拉。
渐渐,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个剪纸小红人儿一点点站了起来,再一点点往空中飞了起来,只到纸人飞到半空中的时候,站在门口观望的我突然闻到了一大股子腐臭味儿。
可是小屋里除了我们两人以为,我什么也看不到,正想伸手去拿铜钱剑,‘嘭’的一下,有道强大的力道突然撞到我的身上,把我撞得往后一个踉跄,同时也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发了疯似的往通头尽头跑了出去。
此时老道长要收式还得一会儿,自然只能我上,我站稳身子,捞了铜钱剑迅速追了出去。
等我追到客厅的时候,那个黑色的身影正直直地坐在沙发上,他的一只黑手掐在婆婆脖子上,两乌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屋门,门外小院子里阳光充足,这妖物虽然有跑的机会,可他不敢出去,才从地底下上来要是晒到阳光,那他必死无疑。
可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顺了顺手里的铜钱剑,一时有些抚措,上前一步,他便做势紧了紧手,那意思,如果我再上前,他就掐死婆婆。
“阳有阳关,阴有阴路,不好好去投胎重新做人,为什么来婆婆家屋下捣乱。”我愤声问他,这人浑身像裹了一层黑煤,他放在地上的脚周围,一滩黑色的污水缓缓流了出来。
空气中,浓重的腥臭味儿让我想要干呕。
“明月,你是杜明月吗?”对方突然阴森森的,用平平的声音叫出了我的名字。
此时老道长已经收式出来,我们两同时愣住,这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怪人,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谁?”我心悸的看着他,只因为这声音我似曾相识,但依然不相信。
他不说话,而是抬起黑色的手来,像剥椰子皮似的将自己的头皮从后脑勺上给拉扯开,露出一张粉红色的,嫩如婴儿一样的脸,笑着说:“我是七叔公啊。”
579:回来了()
“七叔公?”我手里的剑一抖,他的确是七叔公,其实刚才他的声音我已经听出了七八分,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承认,此时看着这张粉红色的脸,虽然皮肤很嫩,但是相貌却是七叔公没错。
七叔公褪到脖子上的黑色皮子随着他微微点头时左右摇晃,他说:“是啊,我是七叔公,还记得小时候吗,你常常和我们家的喜顺一起玩儿呢,你姑姑还说了,你是个好姑娘,不管在什么时候遇上你,你都不会伤害我们的。”
话随这么说,他的手,又再度回到了婆婆的脖子上。
我心里掠过一丝伤感:“七叔公,告诉我,你们有什么阴谋?”
如果没有料错的话,七叔公应该也在那些人樽里面,他现在已经是属于黑月派的一员,在我被困进画里的这段日子,纹身师的人樽已经种植成功了。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七叔公眨着他的黑色眼睛,一双很黑的没有白眼仁的眼睛,皮肤却是粉红色的,眉毛和头发全白,很诡异而且令人恶心的搭配。
“别装了,你们在老百姓家屋底下任意走动,赵忧必定有什么阴谋。”我将剑尖指向他:“七叔公,你一向是个明事理的人,念在这些无辜百姓的份上,请你告诉我,你们此次,究竟有多少人樽出动了?”
“他是人樽。”老道长此时才反应过来。
我看了他一眼:“八成是。”
那边沙发上的七叔公阴恻恻的笑了:“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我们可是亲戚呢。”
戚字刚出口,七叔公的黑手便一把掐住了婆婆的脖子,重重一捏:“把那个阵法拿掉,我这就回到地底下去,我们各走各跑,否则我掐死这老太婆。”
转眼间露出一脸凶相的七叔公现了形,他的嘴巴突然变得很大,露出一口尖尖的白牙齿,不算,又黑又小如豆一样的眼睛里迸出噬血光茫。
“丫头,既然是一家人,我们还是让他走吧。”老道长向我使了个眼色。
“好,七叔公,你走吧。”我把铜钱剑收了起来,和老道长同时步步后退,退无可退,身后一堆杂物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七叔公这才阴恻恻的一笑:“你放心,就算杀了全世界的人,我们也不会杀你的,主子留着你有用处。”话完,他站了起来,蓦地一下,速度快如闪电向饭厅那头跑去。
“不能放他走。”老道长吼了一声,放他回去,地下必然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人樽种植成功的事,那样只会适得其反,让他们更加疯狂。
哪知我和老道长正提着剑要追上去之时,七叔公竟然又急急忙忙跑回来了,满脸惊骇之色,整个身体像一块巨大的黑色胶泥扭动着。
容不得多想,我挥剑向他。
剑尖划到他的手臂,咝的一下,七叔公的手臂上立刻像烙痕似的烧糊了一道。
“啊!”七叔公一声惨叫,黑色的手爪向我斜斜抓了过来。
“丫头小心。”眼看着七叔公像一只黑色捷豹似的向我扑来,老道长大急。
同时间我握着剑的手上倏地多了一只凉凉的大掌,声音低沉磁性,如冥冥之音:“剑随心动,所向无敌,他守你退,他进你击。”
剑尖在两只手里流转划出绽放花朵,我心心念念转动眸光,鼻息里飘动着淡淡的薄荷清香,身体随着他一起低空璇转,只见七叔公大惊失色,想退已来不及,我们手中的铜钱剑,直剌入他眉心间。
“嗷。”七叔公一声怪叫,我回头看着赵钦,想过千百次再重逢时的画面,此时反到是心安平静:“回来了?”就好像,他只是去樱花山下的小超市里买了一瓶酱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