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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自己,你根本就不可能捕到元灵,还不说你是哪门哪派?”
“我,我就不说。”林阿宝来了性子,大概是因为赵钦毁了她的一粒元灵,此时竟然梗着脖子跺跺脚后,扭头拿起双肩包就往楼口门里跑下去。
我急忙一把拉住正要去追的赵钦:“别急,等我找个时间慢慢问她,这姑娘性子掘强,恐怕一时半会也问不出什么来。”
赵钦缓缓舒展眉头:“这个林阿宝来头不小,要知道采元灵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此事一定得告诉老道长,好让他们所防备。”
我应了他一声,看他神色凝重,心里莫名忐忑不安起来。
回到小院后,我给老道长打电话把事情经过跟说了一下,老道长同样很是惊讶:“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等本事。”
“总之得让师兄们防着她些才是。”我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这个自然,我会悄悄吩咐下去。”又聊了几句,老道长那边挂了电话。
我郁闷地拿着那四张不同的纸巾一眼不眨地看着上面奇怪的符号,心里很乱,云南那么大,如果没有准确的信息,我怎么才能找到姑姑和堂弟,谁知,现在又冒出个林阿宝来。
看到赵钦和汤圆从院子里进来,我及忙把这四张纸巾收了起来,想不通的事情,不想让他们也心里添堵。
进屋后,汤圆呜咽一声跑到我怀里来。
“这个城市里,至少有两只阴灵得到了林阿宝给的元灵,幸好发现得及时。”赵钦剑眉里依然蓄着淡淡愠怒,走到我面前时,本要擦身而过,蓦地又停下脚步,转身用指食挑起我的下巴:“怎么了?又在愁那四个符号?”
“没有。”我扯了下嘴角,本不想让他知道,可他却一眼看穿了。
“那些符号不齐全,自然从上面看不到那么多信息,但是我相信,一切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赵钦索性转过身来,从后面凉凉拥住我:“好好睡一觉,你明天不是还有事情得去处理吗?”
随着他的声音,我已经被他抱起来秒移到了床前。
他把我轻轻地放下,给我掖了被角,索性,自己也躺到我身边来,引人沉轮的眼眸垂下看着我:“睡吧,娘子。”
“睡吧,娘子。”迷迭香般声音,赵钦沉沉修长的大掌轻抚我额头上的发丝,对于他的宠爱,我下意识里只觉得万般受用,不由呢喃一声翻了个身,好香,空气中流淌着一股我熟悉又陌重的香味儿。
不知为什么,如果在平时,我一定会睡得死沉的,可现在这香味儿却让我蓦地一下子睁开眼睛。
不对,一切都不对。
眼前的景物并不是道观山上小院里那简单的摆设,这屋里一切古色古香,说不出来的华丽奢华,我的身上,盖着一张大红龙凤真丝被,身边躺着一个白色底衣背影。
这是大宋吗?赵钦?
我吓得一咕噜翻身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也是一身白色底衣,如墨长发披在肩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不觉间进了入冥眼吗?
我长吸一口气,伸出白暂的手推了那宽大的背上一下:“赵钦?”
对方迷糊地‘嗯’了一声。
“赵钦,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回到大宋了吗?”听到他应了我,我反而不着急了,这就是大宋啊,能来看一次也未偿不好。
这一次,赵钦没有应我,而是动了动身子,缓缓扭过头来的,侧躺着看着我,薄唇上拉开一丝笑。
是他,又好像不是他,明明就是一模一样,可是他薄唇上的笑却邪恶得让人心里不寒而颤。
我下意识地抬手抓住胸前的衣口:“赵钦?”
他没有应我,那笑容更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眸像一个冰冷无底的璇涡,把我往里吸,恐惧和难言的痛苦瞬间包裹住我的心脏,只觉得快要窒息喘不过气来,屋里的一切似乎都变得迷茫。
“叮叮。”就在这时候,一声尖锐的铃声蓦地响了起来。
我蓦地一下子清醒过来,猛然睁开眼睛,我还在自己的小屋里,没有赵钦,也没有那一屋子华丽的大宋屋景,窗外,阳光暖暖流淌。
竟然睡了一整夜那么长,只是这梦也太吓人了吧,我坐起来拍着胸口,长吸一口气,头痛欲裂地拿起电话一看,是左峰打的。
“什么事儿?”
“小杜,你昨天让我查的那个心理医生找到了,不过就在古灵死后两天,那医生就在家里烧碳自杀了。”
“啊?”
“因为是自杀,局里没有备案,所以我们并不知道情况,我把他家的地址发你手机上,你们自己去看看情况。”
347:卧室里有鬼()
此时我的脑子还是一片混沌的,左峰这家伙就没有不忙的一刻,三两句说话他挂了线后,我很快便收到一条信息。
那心理医生姓马,五十来岁的男主治医生,我就暂且叫他老马吧。
老马做为院里不可多得的心理医生,在治疗水平上自有自己的一套,却在这个名誉和地位都得到一定保障的时候选择了烧碳自杀,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去做完简单的洗漱,正要打电话联系大师兄,他已经下山来了,第一句话就是:“明月,昨天晚上林阿宝没有回道观。”
“随她吧,我们现在得去一个地方。”郁闷,今天一早起来竟然没有看到赵钦和汤圆。
“去哪儿?”
“给古灵看病的心理医生家。”
大师兄没说话了,把手里的馒头递给我,到是心细的问一句:“汤圆呢?”
“不知道,起床就没看到。”我有些提不起劲儿来,因为做了那个怪梦被吓得不轻,此时只觉得浑身有些发软。
“师弟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大师兄说了一句。
“等我们办好事情回来就去找找他。”我猜小白会不会是上哪里打麻将去了。
下山后,我和大师兄去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要去老马家,首先不能用陌生人的身份出现吧,因为我多少在市医院里呆过两年,虽然从来没有和马医生有个接触,可毕竟是同事一场,此次可以打着这个旗号。
按照左峰给的地址到达后,没想到来开门的竟然是一位白色苍苍的老太太,对方身称是马医生的母亲,听说我们是同事的时候,老太太很客气地所我们往里让。
“真是有劳你们了,人家都是说人走茶凉,但你们市医院的医生却个个有人情味儿。”老奶奶想要给我们倒水,我阻止了她。
“我们刚刚才路上才喝过的,奶奶不用客气。”一番寒喧,我们坐了下来,可此时我的心理已和先前不一样了,我犹豫着张不开嘴,这样一位老人家,不管问她什么,那不都是往她心上剌刀子吗?
就在这时候,老马家客卧门蓦地‘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
因为大家都没有说话的原因,那门上响起这声‘吱哎’显得异常的清晰。
老太太首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这门坏了,被风轻轻一吹就会自会打开,唉!”
可这明明是屋里哪里会有风?我把目光定在客卧门上,就在这时候,猛然一下子,门上蓦地多了一只手,就好像里面有个人想要把门给拉开,但随即就急忙放开门板一样,虽然只是短短一秒,可我还是看清楚了这一幕,而且吓得惊出一身冷汗来。
这时老太太坚难地站起来要去关门,我抢先一步:“奶奶,我来吧!”
“谢谢啊!”身后响起苍老的声音。
走到客卧门口,我不动声色的吸了一口气,客卧里虽然光线低暗,可是一眼看进去,就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床沿上,他垂着头,一动不动坐在那里,这种无声便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男人光着脚,穿着一身宽大的格子睡衣,好像感觉到我站到了门口,此时便慢慢地抬起头来,一双漆黑没有白眼仁的眼珠子就那样瞪着我。
虽然那眼睛说不出来的阴冷可怕,可我依然从里面看到了迷茫和无助,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往前迈了一小步,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在门外,小声问:“你是马医生吗?”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蓦地咧开一抹僵笑,那笑容像有人拉着他的嘴角咧出来的,看上去很是渗人,带着这个笑,老马抬起手来指了指他的书桌,好像有什么要告诉我。
我回头对大师兄使了个眼色,大师兄会意,和老太太东拉西扯地聊起了道学,这些东西,其实是最容易和老人家打开的话题,也许人越老,越希望有自己的信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