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白夜问米-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卡半信半疑。实在怨不得他不信,自家人自家最清楚。刘阿采自幼就算不得美女,连路人长相说起来都很勉强。一张黄面皮,歪鼻大口,粗眉小眼,何况姐姐小学勉强毕了业,初中都没有读,怎么能短短时间内轻松攒下十几万来,还能在东莞买房子。

    他日夜忧心等着姐姐捎信,好南下找她。

    可姐姐阿采,再也没有捎来过只言片语。

楼凤() 
阿卡从春节等到了五一;从五一等到中秋;从中秋又等到国庆;直到村里流言蜚语逼得他走投无路;干脆揣着姐姐给他那两万块钱;自己买了张票去东莞。

    他先还是合租了个没空调的小地下室;晚上开着窗睡;被蚊子盯出了脑炎。生了场大病,却还想着找姐姐。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带她姐姐出来的同乡;那人却早已和阿采断了联系。同乡倒真是下了海出来卖身了,阿卡找到她问起来,她扭着腰妖妖娆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阿采:“你姐姐;样衰又倔,刚来歌厅上班就开罪客人;哪个敢要咯。”

    又歪着头想了想:“听说后来认识一个不做了的妈妈桑;带着她发财去咯。”

    阿卡找姐姐找了几个月;钱都快花完;只好去打工。

    他才刚十五岁;又没有老乡带着;很是吃了些苦头。刚开始在饭店做小工,高温的后厨里日日切菜,人小力弱;时不时还要挨打。后来又去理发店当学徒;又洗了整整一年的头。

    再苦再累,都没断过找姐姐的念头。那小姐说阿采以前住在人民医院附近的筒子楼里,他跟上班打卡似的一有空就去,拿着一张他姐姐的照片周围四处问,倒真有一天,被他问出来姐姐的房东来。

    阿采的房东是个上了年纪老大爷,管着那一片一个单元的租户。那个片区在东莞早就是出了名的红灯区,广东话叫“一楼一凤”,顾名思义一间房里住了一个卖身的小姐。阿采过来租屋,房东心中还惊异过,竟然有如此丑的小姐。若不是这样深刻的印象,阿卡拿着阿采的照片来,他也记不起来。

    老大爷一拍大腿:“你姐姐跟人生了孩子!跑了!还欠了我两个多月房租!”

    阿卡大惊,递上两包烟,再一追问,才知道阿采已经一年多没有露过面。她欠租不交的第二个月,房东就找来锁匠开了门,把她屋里的东西搜搜罗罗一股脑全卖给收破烂儿的。这一带小姐们动不动就消失很常见,有的是扫黄被抓了,有的是吸毒被抓了,有的就是跑掉了。

    房东见怪不怪,也压根没想着报警。进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倒觉得有些新奇。别的小姐屋里,大多是廉价裸露的衣服,计生用品,化妆品堆一堆,可阿采屋里这些东西一概不见,倒是有成山的婴儿用品,小奶瓶小玩具小衣服小澡盆,一应俱全,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房东老头心里一叹,难怪是要搬走,孩子出生了哪还能继续住这肮脏地儿。就是不知为什么走的这么急,孩子衣服都来不及带着。

    阿卡如遭雷击,满腹疑问不知如何开口,嗫嚅半日,鬼使神差问一句:“男孩子女孩子?”

    房东老头立住想了一想,拍大腿道:“双胞胎吧!男孩女孩衣服玩具都有,可全着!”

    阿卡半响没说出话来。愣愣回到出租屋里,左思右想,却怎么算也觉得不对。按那老头儿说法,姐姐过年后不久就已经失踪,可过年的时候她还见过阿卡,完全没有端倪,甚至说国庆才要结婚,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生出孩子?何况她过年回家,孩子由谁来照顾?

    阿卡再回想阿采所说那做“牵线拉桥”的生意和满屋子男女都有的小孩子衣服,心里越发没底,一阵阵的心惊肉跳,生怕姐姐去做了人贩子,被抓起来吃了枪子儿。

    可阿卡阿采无父无母,早吃够了孤儿的苦,姐姐又一口咬定绝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家姐姐自家清楚,她既说没有,那绝对是没有的。可这些小孩子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所说的“生意”又是什么?姐姐当时已经要嫁人,姐夫又在哪里?带着她做生意的退休妈妈桑,到底是谁?

    阿卡带着满肚子疑问继续打听,隔了两个月听说有人在西安一家ktv见过阿采的妈妈桑,赶紧收拾了包裹,跑到了西安一边打工一边继续找,就这么找了大半年,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阿卡中秋想回福建老家,临行前听人说起荐福寺这边问卦算命很出名,来撞撞运气。

    就这么,遇到了林愫。

    林愫听他讲完了前因后果,倒很是同情他,也不多说话,从箱子里把老林留给他那一套家伙一件件掏了出来,黄符纸、铜金盆、陶瓷碗、绿豆水和一袋糯米。她敛了眉头,正中危坐,面前一只空空无也的金盆。她素手纤纤,指尖盆中空转一圈,明明没有碰到,盆身却开始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空鸣。林愫反手一挥,从麻色小袋中攥出一小把糯米,撒在盆中,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那糯米竟似无穷多,从她手中不断落下,慢慢垒成一座小山。

    林愫口中念念有词,慢慢收了手,又从袋中掏出一支长筷,舌尖从上微微舔过,迅速插进那糯米小山中。

    长筷不停颤抖,却没有倒下,直直立在盆中。林愫掬一把绿豆水,洒在那支筷子上,冒出一缕细长细长的青烟来。

    林愫面上不显,心中却着实忐忑。她定了定心神,问阿卡:“姓名,生辰八字。”

    阿卡紧张得声音都变尖细。

    林愫听他说完,心中默算了一下,乙亥年八月初一,口中轻念出声,闭眼凝神静气,只觉周围瞬间冷寂下来,一阵寒气直冲眉心,那米中的长筷骤然开始转圈,糯米四散飞出。几秒之中,筷子如脱力一般倒下,散落一地的糯米,分布在林愫和阿卡的身边。

    林愫低头一看,四散开来的糯米原是组成了一个图案,看起来像是小小一方玉佩。

    阿卡已被飞舞的筷子和糯米惊得目瞪口呆,还未回神。林愫回过头来,对阿卡说:“你姐姐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你如果信我,我可以带你去找她。你如果不信我,那我劝你放弃吧。你找不到她的。”

    阿卡勉强回过神来,想了一想,问她:“你带我去找,需要多少钱?”

    林愫歪着头,琢磨了一下,说:“两百一天,不过你得管饭。”

    阿卡:“行。”

婴灵() 
林愫此番问米成效颇佳。老林曾教导她;问米这回事;是他们这行当的入门技能;简单却低效。信息量虽大;却比较杂乱;准确度不高。如果控制不好;招来的“人”多了些;砸招牌都是小事,召来厉鬼反噬就很麻烦了。方才她细细筛过,才听闻阿采几声尖厉啸叫。

    老林以前常说;有些人来问米,不过是求个心安。听旁人说出心里想听的话,给自己一个台阶放下一桩心事;可以就此心安从此向前走。可有的人来问米;是来求个真相,此时必得详详细细给出前因后果方能让人心服口服不生怨念;否则就不是结缘而是结怨了。

    林愫心中明白;阿采必是已经死了;还死得很惨;是真真正正的“不得好死”。

    可阿卡能探寻这么几年;想必一句“死了”不能打发。林愫那晚第一眼看阿卡;身躯瘦小,眼神却执拗,松松垮垮一件破白t恤挂在身上;乍一看像是一片白帆。林愫就被他小小年纪满身厉气吓了一跳。再上下一打量;看阿卡右肩上两团煞火时隐时现,马面蛇睛,相书里面“教科书”式的横死面相。她心底长叹一口气,十分不落忍,到底也做不到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她约阿卡周六晚上城东夜市见面,林愫随身挎了一只桃木片穿成的小包,上面挂了一串鲜活的合欢花穗。两人在那夜市街前的十字路口枯等。

    等了半个多小时,阿卡没了耐心,问:“到底还要多久?”

    林愫:“说不准的。今晚能等到不错了,要不是我平时要上课,该天天晚上等。”

    阿卡:“”

    还算好,他们运气不算太差,两人等到第二晚,林愫桃木片小包上的合欢花穗就有了动静,从桃木片包上飘起,慢慢往空中飘去。阿卡见状大惊,指着花穗喊:“花花飞了。”

    林愫眼中带着满意,看着那合欢花上下起伏渐渐飘远,瞥了大惊小怪的阿卡一眼:“合欢招鬼,何况我拿八字符水浸过花穗,现在花穗会动,说明你姐姐来了。”

    她袖着手,不紧不慢跟在那花穗后头,只见那花穗飘着飘着,慢悠悠飘到了街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的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