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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夕茵多看了她一眼——先前可没见她这么怂啊。
虞言曦扬起脸,掷地有声,“回大人,言曦跪天跪地跪父母,虽蒙皇恩,但不逾礼!”
此话一出,太后微微眯起眸,眼中有稍纵即逝的深意。摄政王悠然自得地坐在一边,却是一直在观察这边的情况。贺云朝拉着乔夕茵,眼睛里全是她,似乎并未看见旁人。
“你可知见陛下不跪,乃欺君大罪?”女官冷着脸,声音凌厉。
虞言曦毫不示弱,“陛下也是人,是天之子,臣女上敬天下敬地,不该将对待天地之礼放在陛下身上,跪才是欺天。”
小桃的头都要埋得看不见了。
平日里虞言曦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也就算了,什么人权什么平等什么民主法治,旁人听不见,自然没人嚼舌根。可今日,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都在这,她说这些话不是找死么!
哪知道,就在这寂静之时,有人拍了拍手掌。
是那位摄政王。
摄政王双眸含笑,“虞小姐请起,好一个跪天跪地跪父母,本王欣赏你身上其他女子没有的傲气。”
乔夕茵抬头望天。
仿佛见证了一本古早穿越小说的诞生。
原来她穿的这个世界换个视觉是这种剧情吗?
这破系统也不知道更新一下,都9012年了,穿越小说早不玩这种剧情了好吗!
摄政王松了口,太后自然不会多说,眼神示意让女官离开了。
小桃颤巍巍地起了身,跟在虞言曦身边侍奉。
“虞小姐,”太后道,“哀家清心久了,这里便全是素菜,虞小姐可莫嫌弃。”
太后说话和和气气,上位者的威严有,却不明显,况且虞言曦本就没把她当什么洪水猛兽,当下一笑,“人间有味是清欢嘛。”
“人间有味是清欢?”摄政王挑挑眉,倒是被她这句吸引了注意,“早闻虞小姐有不输给男子的才华,如今一见果真如此。倘若虞小姐是男儿身,我大齐便又多了位人才了。”
乔夕茵盯着满是绿的盘子,突然很想沧桑地叹一口气。
人家女主顶着女主光环,随口说几句大逆不道的话都能被两大巨头欣赏,她却连素都不能全吃。
呜呜呜呜她为什么这么惨啊呜呜呜呜。
“皇姐?”贺云朝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低落,手指挠挠她的掌心,“可是这些菜不合皇姐的口味?我马上命人去换——”
乔夕茵急忙摇头,“只是艳羡虞小姐能出口成章,本宫的身子骨却跟不上,什么都做不了。”
说着,她垂下眼睫,倒是将这份落寞坐实了。
贺云朝心疼得眼眶都要红了:“皇姐别这么说!皇姐不要不开心,待我去把国子监那些人找来天天给皇姐写诗玩好不好?”
摄政王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陛下莫闹,哪能这么做呢。”
太后也道,“云朝,这饭菜都是母后准备的,可别不给母后面子。”
贺云朝这才闷闷地别过头。
虞言曦满脑子都是星星眼。
好可爱啊啊啊啊小奶狗好可爱!这个也喜欢那个也喜欢,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然而她还是没抱什么希望。
古代男人都是种马,特别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每晚上一对n还不带重样的,她才不这样,她要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虽说现在往后宫里转,还没遇上一个妃子,唯一一个听见消息的那还是太妃。
其实她更中意的是摄政王,然而一想到遇见的那美人说自己是摄政王的准侧妃,她就有些提不起兴趣来。
小皇帝好歹能幻想下,摄政王估计已经不干净了……
逗完贺云朝,宫里的氛围都轻松不少,太后的目光又落在了虞言曦身上。
虞言曦等这一刻等了许久,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在路上打的腹稿,“娘娘,臣女今日首次有幸入宫,内心震撼无以言表,但想作文以纪,恳请娘娘赏耳。”
“说。”太后点头。
刚才说出一句“人间有味是清欢”,这一下又有新的了?
这时候,乔夕茵柔柔地说道,“母后,方才儿臣过来,虞小姐看见沿途芍药开放,还即兴吟了一首。您听听,‘浩态狂香昔未逢,红灯烁烁绿盘笼’。儿臣从未想过芍药竟能这样形容!”
太后脸上多了点笑意,见虞言曦信心满满,便更为期待了。
如此,听虞言曦张口就道:“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皇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复道行空,不霁何虹?……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
乔夕茵眨眨眼。
居然是《阿房宫赋》。
背的真溜,还知道结合实际改了几个词删掉几句话呢!
而且还没把后面三段说出来。
智商还是在线的呢。
紧接着,又听见虞言曦说,“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这、这是《滕王阁序》?
拼接大法好!
乔夕茵分外乖巧。
这些课文她还没忘,可喜可贺。上个世界给高中生当班主任,没少抓着他们背语文背英语刷数学,说多了都是血与泪啊。
话到这儿便结束,太后与摄政王久久不能言,还是摄政王道:“虞小姐,你可否再口述一遍,由本王命人记下?”
“当然。”从他的声音就可以听出他有多激动,虞言曦享受这种被位高权重者赏识的感觉,这样会让她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一顿饭虞言曦吃的心满意足,得了许多赏赐,又有太后邀请在宫中暂住一日,由宫人领着她走,可谓满载而归。
等她一离开,太后的脸色俱变,几乎要将手中茶水泼到桌案上。
“果真是没有教养!”
这兵部尚书怎么教女儿的,怎么她身上一点官家小姐的气质都没有,不知礼节、冒犯皇恩,若不是看在她还有用,九族都不够她诛!
摄政王还在笑,“蜀山兀,皇殿出,蜀山是什么山?川泽、舸舰、落霞、孤鹜……彭蠡与衡阳都是地名吗?这虞小姐倒是有趣,还是春日,想到的尽是秋景啊。”
且那第二段也不像是在描写皇宫,而是在高阁上远眺,然在皇宫根本就看不见这些。
这让他该说什么好?
须臾,先前离开的女官端着卷轴上来,一翻开,几首小诗赫然入目。
乔夕茵也跟着瞅了一眼。
一首是《桃花》,改编白居易的《大林寺桃花》,接下来什么李白苏轼全上了一遍,看不出来这姑娘语文底子还挺浓的,背书背得真好。
如果当年她那群学生也能这样,她就不用那么操心了,天知道她高考前掉了多少头发!
太后的手微抖,对虞言曦留下的方子,更是没有看一眼,“还要让她留在皇宫?”
“皇嫂怎么着急了?”摄政王笑道,“容臣弟去瞧瞧那位虞家小姐吧。”
太后语一塞,不再说话。
乔夕茵也发觉,这虞小姐走后,太后的性子可与她记忆中的一点也不像呢。
原来也没有表面上那样啊。
她目送着摄政王离开,双眼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身侧的少年噘着嘴:“皇姐!”
第85章 长公主(7)()
气氛实在是太沉重了; 只有他一个人轻轻松松;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不过,也没有人相信他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可又有谁知道他内心比谁都清醒呢?
乔夕茵回头; 握住他的手指; “朝朝,怎么了?”
“不要看他!”他闹,“他不是你皇弟!”
这下太后脸上的神色轻松不少,望向贺云朝; 语气有些怅然,“还是朝朝好。”
也许无人能听懂她的怅惋。
不,也许都懂。
*
这是午后,用过午膳,正是阳光最灼热之时。
虞言曦哼着小曲儿; 伸手去挡阳光。明媚的春光穿透指缝,若看不见她半边脸上的疤痕,应是绝美的场景。
男人低沉优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虞小姐。”
苏得虞言曦肩膀颤了颤。
他们的距离恰到好处,然虞言曦一回头; 他的面容却可以清晰地印在她的眼瞳里。
摄政王指示宫人,“本王送虞小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