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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自然也免不了一番大的波动,首先情绪最激动的就是云妃的父亲,沈瑜。
他手中呈着一本奏折,跪在紫金殿上痛哭不已,“微臣冒死请求罢免咏贵妃的妃位,并交由刑司府处理。”
“放肆!”南天烈一拍龙案而起,铁青着一张脸,“这事跟咏贵妃有何干系?云妃是朕推的,你是不是也要打算把朕送到刑司府去?”
“这……”沈瑜愣了愣,但随即又道,“即便是皇上推的那也一定是咏贵妃挑拨离间在先,皇上,皇上,此等恶女您不能在姑息了!死的人是您嫡亲的孩子,大朝的大皇子,微臣的亲外孙啊,皇上,皇上!”
“她挑拨离间你也知道?”南天烈唇角浮起了一抹讥讽,“你当时在场吗?你可知道这事原本就是云妃无理,她对朕咄咄相逼,步步不让,激怒了朕,朕无心才将她推到了地上,咏贵妃从头到尾都是一言没发,反而是云妃多次出言相逼!”
南天烈说完眉心紧紧了,这云妃腹中的孩子是个儿子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也就因为是个儿子,所以,掀起的动荡就更大了。
“皇上!”沈瑜痛心疾首的样子,“就算是皇上无心之失,但过失已经造成了,孩子也没了,微臣也不怪皇上。可是皇上竟然连看都不去看望一下云妃娘娘,皇上,她腹中掉下的孩子可是您的啊!”
失手推了自己的女人,导致自己的孩子还未出生就夭折,而后还连看都不去看一眼,这样的行为足以被任何人诟病。
“虎毒尚且不食子!”沈瑜一抹眼泪继续发难,“皇上若不是因为过度宠爱咏贵妃又怎会连看都不去看一眼?又怎会对这个死去的孩子没有半点愧疚?”
“朕有没有愧疚要说给你听吗?”南天烈不屑的哼了哼,俨然一副‘麻木不仁’的样子。
“既然皇上心中有愧疚,为何不去看看云妃?还不是因为咏贵妃从中作梗吗?皇上,微臣没有别的要求,只求皇上还云妃母子一个公道!咏贵妃不除,这后宫不得安生!后宫不得安生,我大朝便无法安生!
微臣今天就是拼上一死也要冒死恳求皇上,罢黜咏贵妃,发配到报国寺(皇家寺庙),潜心忏悔,以慰大皇子在天之灵!”
南天烈微眯了双眼,“沈瑜,朕看你确实是想死了,朕做事情需要你来左右吗?还是朕这个皇帝给你当算了,你来处置一切,把你看不顺眼的人统统都铲除好了!”
“微臣惶恐。”沈瑜说着这样的话但却未见半分恐惧,接着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要这样冤枉微臣,微臣无话可说,但皇上处事有失公允,这朝堂上有多少大臣能赞成皇上的做法?”
“你也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你还要冤枉咏贵妃?”
“咏贵妃是不是冤枉,微臣都认为大朝后宫决不能留这种女人,请皇上三思,请皇上定夺。”
沈瑜的话刚落音,一干大臣,除了极少数几个,竟然全部都跪了下来,齐呵,“请皇上三思,请皇上定夺,罢黜咏贵妃,以慰大皇子在天之灵。”
就连萧青也跪了下来,似乎真的很众志成城一条心啊。
“哼。”南天烈冷冷的哼了哼,“宫中不能留咏贵妃就能留你的女儿云妃了吗?后宫向来有如朝堂,能者上位,有没有争斗你们恐怕比朕都清楚!
咏贵妃仁德有加,从未害人整人,你们反倒要求罢黜她。若是这样的话,那朕这后宫干脆也不要女人了,反正人多了的地方横竖就是一个斗字!
罢黜一个咏贵妃还会有下一个咏贵妃,朕是不是这一辈子都不得安生了?”
第369章 绝佳的机会搬到她()
南天烈的话说了下去,一时半会朝堂上竟然是哑口无言!
因为他竟然直接的,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后宫历来就是一个争斗的地方。
向来不比朝堂的争斗弱。
甚至,比朝堂的争斗都还血雨腥风。
后宫的争斗正也带动了朝堂的争斗,向来皇位之争就得引起一番动荡。
所以,后宫关系着朝堂,朝堂也关联着后宫,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不被欺负都得去争斗。
这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这也是可会不可言的事情。
多少人肚子里清清楚楚,可表面上依旧在装着糊涂。
把事情都往好的一面说,就像云妃这件事。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偏生又要说的很好听,是为了皇家,为了皇家子嗣的繁衍。
但现在南天烈突然把话说的明明白白,挑的清清楚楚。
后宫向来有如朝堂,能者上位!
这样的话还不够直白吗?
这样的话后面包含了多少尸骨,多少冤魂,多少冤屈,多少不甘?
恐怕这一些人一个比一个清楚。
君王向来好面子,即使子嗣之前又皇位相争,也要假装睁一眼闭一眼,找个别的理由敷衍了去。
但实际上,确实是,能者上位!
就像动物的世界一样,弱肉强食。
在幼崽中体力不好的,往往会被抛弃,送去保住饿狼的肚子,也要换的体力好的性命,延续血脉。
人,也是这样。
优胜劣汰,做的了皇帝的,谁的脚下没有踏过几条命?
后宫也是如此!
能上位者,谁的手下又没有冤魂呢?
南天烈睥睨的看着这帮哑口无言的朝臣,突然挑起一抹冰凉的笑意,缓缓的,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朕念在你们一片衷心,不予你们计较,但,朕的私事,朕的家务事,各位爱卿最好还是少插手的微妙,以免殃及鱼池,到时候各位爱卿就别怪朕不顾君臣之情了!”
南天烈说完,愤然起身,拂袖而去。
然,并没有人敢阻止。
有的时候强硬并不是最稳当的办法。
须知,抢打出头鸟。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甚至其中的利弊关系。
眼睁睁的看着南天烈拂袖而去,沈瑜气的双拳都紧握了起来,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但朝堂上的争斗,向来需要后宫的辅助。
要逼皇上,还得需要太后的力量,皇后的力量,以及现在深受打击的云妃的力量。
单单是他们这些个朝臣在朝堂上哄闹是不起太大的作用的,若后宫不辅助,最后来,说不定落得个外臣干扰内宫的罪名才得不偿失。
南天烈怒气冲冲的走了,沈瑜等大臣都好久不敢起身,似乎害怕他的怒气,又似乎在掂量着什么。
最后有些个不太跟这事相关的大臣,起身,摇着头先走了,沈瑜他们最后才起了身。
人都散的差不多了,看着要走的萧青,沈瑜叫住了他。
“丞相。”沈瑜做了一礼,低着头道,“如今的局势您已经看到了,明婉月一人独霸后宫。”
“跟我何干?”萧青不悦的哼了哼,“你刚没听皇上说吗,这是他的家事,轮不到我们插手!”
萧青虽然这样叫嚣着,但脚步却并未挪动。
沈瑜见状又道,“丞相息怒,皇上实则还年幼,少不更事,有时候难免被一些个佞臣贼子迷惑了心智,我们作为臣子还得多多包容提点才是。”
沈瑜的话其实已经说的很直白了,意思就是,以前我们不管有什么纷争内斗,但此时此刻我们都应该团结在一起了。
萧青这只狐狸又岂会不知道沈瑜的意思。
以一个云妃之力当然无法撼动皇上,但若加上太后和皇后那就不一样了。
皇后在禁足,姑且不论。
太后那头还得他萧青出马才是,所以沈瑜才要急于拉拢他,让他去游说太后,趁着云妃这件事对皇上发难。
朝堂和后宫都一并给皇帝施加压力,效果绝对比沈瑜一人唱独角戏要好得多。
沈瑜心里按照在揣摩着,萧青到底有几分可能性帮自己。
在沈瑜开来,萧青现在完全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为什么,因为皇后!
皇后比云妃还早落难,被禁了足,缴了凤印。
这件事当初可是把萧青气的不轻。
但当时只是波及到了皇后一人,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萧青就算再强横也不敢公然和皇上对着干。
好歹人没出太大的事,只不过是一时失势罢了。
有时候失势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暂时安身立命。
所以,狡猾的萧青衡量三四以后竟然就默认了。
一方面摆明了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