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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姚晟以为自己的心思已经藏得很好的时候,顾靖安还是发觉了。
姚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要把心思藏起来,是连顾月都看不穿的。跟别说陆其华了。
因此,顾靖安和陆其华两个人,一个为对姚晟耿耿于怀,一个完全不明所以。
看顾靖安还真介怀着自己说的话,陆其华虽觉得有些无理,但还是解释:“好了,我开玩笑的,你又生的什么气。”
顾靖安这才满意了,陆其华让把手松开他也不松,硬是把人拉进书房里让坐下,把早餐全堆到陆其华面前,自己坐在一边看着。
看着看着,问题又上来了。
刚刚在外边,顾靖安只一门心思的吃姚晟的醋,又跟陆其华拌嘴,都没有过多注意,这会儿仔细看,才发现陆其华居然还化了妆。
本来顾靖安觉得陆其华怎样都好看,这样更是好看。
可他偏偏又想到了姚晟,难怪他明明都那样说了,阿晟那木头居然还敢跟陆其华那么说话,原来是被迷走了心窍。
“你一早便精心打扮,就是为了跑来关心阿晟的?”顾靖安又开始无理取闹。
陆其华被他问懵住了,这又是哪儿跟哪儿?
陆其华都不知道,自己在顾靖安这儿哪来的那么大耐心,明明是这么无厘头的话,可人家偏偏说的无比认真。
陆其华无奈道:“你这又是什么道理?我是在哪儿碰到的姚先生你说,我若不是来找你,又怎么会在那儿见到他。”
顾靖安好像觉得自己理亏,也不说话了。
“真不知道,你在战场上用兵是不是也是这般不讲道理。”陆其华小声嘟囔。
“用兵之道,就是贵在出其不意,方才攻其不备。哪有什么道理可讲,若是都按原有的路数来,让敌人捉了短处,我还有命活到现在?”顾靖安神态倨傲的说道。
陆其华发现,顾靖安大概只有在谈及正事时,才会正经些。
而且,她觉得他说的也对,便随口问了句:“那顾先生就从来没让敌人捉住过短处?”
“当然。因为他们都知道,我顾靖安是没有短处的。我无父无母,小月又很少露面,孑然一身,哪儿来的软肋可让他们捉。”顾靖安字字铿锵,坚实有力。
顾靖安谈起打仗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聚在一起的,那光,亮的有些凛冽。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傲气,好像顷刻间便是翻手可为云,覆手皆为雨。
陆其华禁不住想,她大概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眼前的这个小心眼、不讲道理、脾气又坏的男人了。
陆其华没有说话,打开温盒把粥盛出来,放到顾靖安眼前说道:“请顾总司令先用膳。”
顾靖安看了眼身边的人,将桌上的粥端起来,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可是如今却有了。”
陆其华布菜的手一滞,笑了笑问道:“什么?”
“没什么,反正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心里又没我,干嘛跟你说。”顾靖安假装气呼呼的说道。
其实自己并不是不想让陆其华知道,她在他心里有多重要。只是顾靖安觉得,既然陆其华不喜欢他,那自己要是还对她说这些话,也不过是平白给她添些负担罢了。
若是他的喜欢反倒成了陆其华的包袱,那还不如不说的好。
他可宁愿陆其华不喜欢自己,也想要让她开开心心、毫无顾虑的活着。
顾靖安想,现如今这样也好,他们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能朝夕相见。
更何况,等陆其华的父亲来了北平,他自会有办法的。
他先不急。
只要齐思任不在,只要阿晟不在,只要陆其华身边没有那些让他头疼的人。
陆其华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涩涩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干嘛老说我没良心啊?”
“难道不是么?我对你这么好,你也不晓得喜欢一下我,那齐思任那么欺负你,你还算了,好好的提他做什么”,说着又把碗重重搁到桌子上,气道:“倒胃口。”
陆其华见他没玩没了了,也没好气的说道:“好啊,你既然嫌我送来的饭倒胃口,那你不要吃好了。我也不在这儿继续讨人嫌,倒你胃口了。”
陆其华站起来打算走,顾靖安一把攥住,说道:“我哪里在说你,分明是在说齐思任。你这样子,分明就是听不得我说那齐思任的半分不好。”
“你乱说什么?什么都想得出来。你放手,我要回去。”陆其华此刻还觉得冤枉的很,昨天晚上因为齐思任在电话里说了顾靖安的坏话,她才和齐思任吵了架,现在顾靖安说齐思任,她虽不爱听,也没有出口反驳,他居然还说自己偏心齐思任。
顾靖安不放,还突然一只手扣到陆其华的腰上,往他身前搂了搂,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不许跟我生气。”
陆其华抬起头,有些气恼的说:“你这人真是奇怪,明明动不动生气的是你,难不成你同我莫名的生气,我还得笑脸相迎赔不是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没跟你生气。你可听的清清楚楚,我只是生旁人的气。”顾靖安低声辩驳。
“生旁人的气,老牵扯我做什么?”
“这也怪我吗?若是你也喜欢我,若你每天心心念念要嫁的人是我,我还至于为这些事情生气。”顾靖安说到痛处,搂着陆其华的手又使了劲。
陆其华被顾靖安越搂越紧,都快贴到他身上了,试着动了动说道:“顾顾先生,你这样勒着我,我胃都不舒服了。”
顾靖安一想,刚刚陆其华说她早餐都还没吃,进来又被他搅的没吃上。才松了手,让陆其华坐下,自己往外出去了。
走到门口,还转回来命令道:“不许出去,在这儿等我。”
陆其华看了他一眼,都没有回话,把头转回来继续坐在那儿。
顾靖安出去后,陆其华才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也没打算出去,反正门口有人,就是出去了,顾靖安也会找来。
第42章 山有木兮(五)()
陆其华左右看了看顾靖安日常工作的地方,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好,怕是上冬后烧上壁炉也暖和不了多少。
唯独房里的办公桌还有些人气,可能是顾靖安常坐的缘故,陆其华往过去走了走,桌上散落着几张宣纸,陆其华想,自己也不看他的机密,只把这些零散的纸张整在一起总该可以吧。
陆其华过去将纸一张一张摆顺,再准备整理起来,她没有打算看纸上的东西,可那上面的字迹却太过清晰,每张纸上都是同样的字体,同样的字。
那样一个人,连字体都是张扬肆意。
陆其华记得那日在茶楼,顾靖安笑着问她:“其华,可是取灼灼其华之意?”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她不知道,顾靖安将这两句诗在这空旷惨白的宣纸上,独自一个人写了多少次,练了多少遍。
门外两个士兵问好,陆其华听到是顾靖安回来了,很快的将纸张随手放下,几步走到了窗边站着。
顾靖安进来,寻了一圈,结果人在窗边靠着。
“看什么呢?”顾靖安走到陆其华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陆其华也未转身,直直的看着窗外,开口说道:“这梧桐树的叶子都快掉光了。”
顾靖安抬起陆其华的一只手,将被子递到她手里,说:“来年会有新的再长出来。”
陆其华看了眼手中的杯子,“可是来年长出来,我们也看不到了。顾先生,又不会一直住在这里,我也不会。”
顾靖安停了一下,又问道:“你真的是铁了心要嫁给齐思任?”
陆其华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好半天才回过头来,看着顾靖安,笑着说:“我不告诉你。”
“没良心的丫头。”顾靖安轻轻的敲了一下陆其华的头。
陆其华也不躲,反正顾靖安又不会真的敲疼她,反而仰起头对顾靖安笑了笑,走过去坐下了。
她现在心里最想的就是赶快救出爹,到时候她再跟爹商量,自己不要嫁进齐家的事。反正她和齐思任没有正式订婚,也无媒妁之言,就算是结不了亲,两家人的面子上也不会有多过不去。
等和齐思任说清了,再跟顾靖安坦诚,她可是要名正言顺的跟他在一起。
陆其华想让这件事赶快了结,也担心父亲,便问顾靖安:“顾先生,姚副官早上来,可是爹有消息了。”
“嗯,有一点。”
“真的吗?”陆其华放下杯子,高兴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