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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生怎么能够单凭轮廓就让自己挪不开眼,自认为呈越哥哥已经算是清秀之中的翘楚,想不到还有人能够那般的眉清目秀,温润无声,他身上的那身玄墨色的蟒袍白白压抑了这个年龄与生俱来的几分年少气傲,显得他有些老成,他应该穿活泼一些的衣袍。
“母妃,你的伤如何了?儿臣这半个月来配合着刘太医的诊治,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下个月便能完好如初。母妃不用挂心。”
那人径直走到裴钰琳的身侧,最后在淳于羽刚刚坐过的位置坐下。
淳于羽这才明白原来眼前的人竟是十皇子秦墨箫。那得多亏了这几日来身侧的丫鬟银月一字一句的给淳于羽解释清楚这皇宫妃嫔皇子之间的内在关系。
“娘娘,民女先行告退。。。”
淳于羽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裴钰琳开口叫住。
“羽儿,你过来”
伫立在原地的淳于羽停留了一会儿之后,终还是过去站在那秦墨箫的身侧。
裴钰琳开始给他们互相介绍,“箫儿,这是你的表妹,淳于羽。羽儿,这是我的箫儿,也是你的表哥。”
秦墨箫一时之间很是诧然,看着淳于羽的的眼神写满了疑惑,“母妃,她又不是上官家的瑕表妹,你在说什么胡话?”
淳于羽到是淡定的有些可怕,她不卑不亢的朝着秦墨箫的方向轻轻的行礼,大家闺秀的架子被她捡了起来,让人觉得她又开始冷若冰霜,难以接近了。
淳于羽随后接着开口,“小女此前答应上官夫人会回来见你一面,如今呈越哥哥已经给兰妃娘娘解毒,兰妃娘娘也不需要过多的时日便能够完全痊愈。三日之后,小女会随着呈越哥哥回去奥龙阁,从此若无大事,不再相见。”
“你还没有见过你的外祖母,你就不想”
“呈越哥哥这几日替我打听清楚了母亲生母的事情,母亲的生母早就在十年前抑郁成疾,驾鹤西去。母亲七岁那年从洛城走散,自那以后和裴家也无过多关系,更遑论我这个血缘更稀的下一代。我这一次是因为呈越哥哥想要见识一下钩吻和断肠草双重叠加的奇毒才勉强随行,顺便了结了母亲生前和裴家的瓜葛。”
“羽儿,你才七岁?怎么说话这么的不留情面,入木三分。饶是我这个经历过后宫风云的人听到你这番言论也不免惶惶难安。”
“场面话确实好听,但那些话语若不是我心中所愿,说出来也只会让我自己更加不舒服。我倒不如直话直说,免得内里话语撕扯,最后落得个大家都不想要的结果。兰妃娘娘,你可明白?”
秦墨箫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母妃和身侧的女孩话语争锋,一时之间完全插不上话。他的手心微微攥紧,拉动着受伤的肩膀生出几分的痛楚。眼前的女孩说的那番话在这后宫之中估计再难听到,他一时之间居然对这个娇小的女孩刮目相看。
淳于羽看着裴钰琳的眼睛睫毛扫动,随后自己继续开口,“我自出生起已经七载有余,从未听闻母亲提及裴家只字片语,裴家对于母亲来说连一个遥远的记忆都不如。羽儿希望裴家能够忘记裴凝珊这个已经在洛城消失了近乎三十年的名字,从此各自安好,谁也不要借着这个由头互相干涉,本是独木桥,勿须多烦扰。”
裴钰琳捂着自己的胸口微微咳嗽,“咳咳。。咳你可是你母亲的亲女儿,你怎么舍得不让自己的母亲认祖归宗,你难道一点都不想让她回家吗?”
“家?只有家人共同生活给予温暖的地方才配称之为家;而并非是兰妃娘娘口中从未相处过只具血缘关系叫做亲人的陌生人勉强戴上同一个姓氏的地方。”
淳于羽朝着秦墨箫和兰妃的地方微微行礼,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继续开口,“羽儿刚刚的话语有些大逆不道,还望兰妃娘娘能够饶恕小女无知。”
“当年的凝珊也是如此的伶牙俐齿,怪不得你们是母女。我听你的,此后若无大事,绝不相扰。”裴钰琳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浮动,“殷凝,送小小姐出去。”
淳于羽朝着裴钰琳的方向继续行礼,“姨兰妃娘娘,临别之前,羽儿会带着呈越哥哥过来辞行,你多保重。”
淳于羽离开之后,秦墨箫的眼神方向一直都向着淳于羽离开的方向,那双乌黑的瞳孔似乎一直都倒映着淳于羽那抹娇小的身躯,久久未曾散去。
第12章 陈年旧疾引心患()
“箫儿,你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裴钰琳一句话把秦墨箫从迷茫中拉回来,“你不该将自己的双眼放错地方,她不属于洛城。咳咳咳。。。”
“儿臣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居然多出来一个表妹?母妃,你能给儿臣解释一下吗?”
“我以为她是愿意主动来见我的,我以为她是愿意主动来见我的,我以为七岁的小女孩应当会喜欢亲情的温情,没想到,想不到她年纪虽小,说话做事竟比我这个活了三十年的人还要通透,太理性了,她才七岁呀,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不该呀。。。凝珊,对不起对不起,凝珊,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母妃,你怎么了?”秦墨箫伸手轻轻摸了摸裴钰琳的额头,“母妃,你怎么这么烫?太医”
在另一侧,淳于羽刚刚从依兰殿出来,身子一倒就要倒在地上,尹呈越瞬间迎上去抱起淳于羽朝着淳于羽居住的房间跑过去。
“羽儿,你怎么样了?准备热汤。”
尹呈越想不到的是裴钰琳居然趁着皇帝召见自己讲解她的病情的时候突然约见淳于羽,让他没有及时的做好防范措施。
银月在身后愣了一下之后马上去办,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淳于羽的屋子瞬间被热汤的雾气弥漫,银月轻轻的给淳于羽脱下外衣只留下最里面的素衣裹胸,纤细的手臂如同雪锻一般长在淳于羽的手上。
银月和一个嬷嬷将淳于羽放置在热汤的木桶之中,尹呈越隔着一道白玉屏风给淳于羽配药,脸上紧绷。
裴钰琳的屋子里燃的是尹呈越给她专门配置的解毒良方——千灵草和檀香混合的临潭香,这临潭香对旁人是有益处的,可是对于淳于羽这个为淳于晔从四岁开始作为试药体的特殊体质来说,别人眼中的良药临潭香却是她的催命符,而她刚刚居然还在里面和兰妃呆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
尹呈越按着自己脑中的记忆抓了一把决明子,山药,灵芝和红花,最后加上自己这次带出来以备万一的火灵芝和冰雪莲
一副药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在尹呈越手中捡好,他将手上的药材交到银月的手中。
“来不及重新熬了,只能直接浸泡。先放冰雪莲,火灵芝,然后是白术,决明子听清了吗?这个顺序一定不能错,一定不能错。”
银月听话的按照尹呈越的吩咐往里面添加药材,尹呈越隔着屏风听见了淳于羽的轻声呻吟。
“娘亲,那药汤好苦,羽儿不要喝;
娘亲,那夹杂了荨麻的汤药味道闻起来一点儿也不好闻,羽儿不要泡在黑乎乎的热汤里面,爹爹,羽儿不要泡在里面
娘亲,娘亲,羽儿不想给哥哥试药
娘亲,娘亲,你为什么不救我,不要用事不关己的眼神看着我,娘亲,娘亲
我是你们的女儿,我是亲生的,我是亲生的,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对我?娘亲,娘亲,娘亲”
尹呈越听到这些话语的时候内心揪成一团,恨不得如今受苦的是自己,身上流着毒血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那个娇小的羽儿。
只怪四年前的尹呈越只有十一岁,手无寸铁的他只能看着裴凝珊纵容着淳于熵拿她试药,为淳于晔医治眼疾。从那以后他就发誓一定要研究出彻底治愈淳于晔的方法,治愈淳于晔之后带着淳于羽远走高飞。
“尹公子,兰妃娘娘高烧不退。”殷凝这时突然跑过来催促尹呈越。
尹呈越看了一眼屏风后的影子,转眼眼神凌厉的看着银月,“我不管你是谁的人,她若是有事,你就别想活。”
“是,公子。”银月颤颤巍巍的给尹呈越行了一礼,之后转身跑到淳于羽的身侧给淳于羽擦汗。
尹呈越转眼来到裴钰琳的寝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转眼看向殷凝,“准备冰浴。”
“是。”
尹呈越看向身旁伺候的一个小丫头,“你去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众人就这样按照尹呈越的吩咐有条不紊的动作,最后将裴钰琳放置在冰桶之中。
随后,尹呈越拿出自己刚刚用剩的半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