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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苏循着歌声踏入殿中,没有人发现。
只有坐在离门侧近的蒲白桅,瞄了一眼那个跳舞的人,一脸不屑移开目光。
发现凤苏踏入殿来,蒲家小姐忙朝她招手。
凤苏环目四望一圈,来参加赏梅宴的世家小姐公子,都已经落座了在欣赏歌舞,也只有蒲白桅身边还有空位。
来得晚,是没有选择了!
凤苏只好努力忽视她听墙角的尴尬,走近她。
蒲白桅热情的拉着她坐下来,朝大殿中努努嘴:“上次在醉仙楼对你使阴招,还有脸来寿宴上。”
凤苏定晴一看,握着一柄伞在大殿旋舞的女子,顾盼生辉扭过腰来,看清楚她的脸,惊了一大跳!
那不是,苏小小吗?
她旋舞的动作很是优美,两手的柔摆、双膝的微颤,腰肢的轻盈,还有甩伞时胸腰的提、沉、含、放皆恰当好处,可以看出来,她是在跳一支采茶舞。
在京城的宫宴舞蹈中,她跳的这支舞,隐约间有巧、柔、圆的风姿,很是别具一格,也难怪能将满殿的目光轻易引到她身上。
“苏苏,她不是犯了事,被顺天府收押了吗?”
见凤苏愣着,蒲白桅用手肘碰碰她,压低声音道:“也不嫌丢脸,又跑来赏梅宴凑热闹,等着,想在太后面前抢风头,本小姐一定揭她在醉仙楼的老底。”
在醉仙楼闹了那么一出,还有勇气来太子府献舞?
凤苏感觉,此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好一曲采茶舞,哀家还是第一次看采茶舞,倒是新鲜得紧。”
一曲毕,坐在上首雍容华贵的太后,含笑颌首看向太子西陵冥渊:“渊儿,献舞的是哪家小姐?长得也怪俏皮水灵,挺讨人喜欢。”
苏小小突然出现,显然也出乎西陵冥渊的意料。
他脸色有些沉:“皇祖母……”
西陵冥渊刚要开口解释,坐在下首的西陵离陌,突然站起身来,朝太后规矩的行了个礼。
“禀皇祖母,这位献舞的不是哪家小姐,是平安侯府夫人。”
西陵离陌敛下眸眼里那抹算计的精芒,意味深长道:“侯夫人嫁入平安侯府前,是太子皇弟认下的义妹,故此,才在皇弟的生辰宴上献舞,博皇祖母一乐。”
第601章 肚子里的野种()
太后离京太久,只听说皇上微服私访被人所救,封了那人为平安侯。
她让暗卫调查过此事的来龙去脉,说到底,此事是皇后做得糊涂,让皇室血脉流散在外那么多年,所以对新晋平安侯一事,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倒是个水灵的孩子。”
太后撤下手上一只玉镯,和蔼的朝苏小小招招手:“采茶舞跳得不错,过来,让哀家看看。”
“诺!”
能得到太后的赏赐,那是莫大的荣宠。
苏小小一脸欣喜,刚要走过去,突然一阵天眩地转,捂着额头,一下晕倒在大殿上。
陶朱从宴席上冲出去,一脸焦急扶着晕倒的苏小小。
“娘子,你怎么了?怎么了?”
陶朱一脸情深看着苏小小,然后急中生智下,声音哽咽朝西陵冥渊求救:“太子殿下,我家娘子突然晕过去,救命,救救她……”
“她怎么了?”
“怎么了?”
“不会是中毒了吧?”
好好的人突然晕过去,满殿顿时一片哗然,一时间人心惶惶。
太子的生辰宴,突然有人晕倒,很是不吉利,太后握着那支镯子,脸色一凛,环目四望一圈,眸光落在君梓墨身上。
“君家公子师从医药谷,替哀家看一眼,侯夫人怎么了?”
“谨尊太后娘娘旨意!”
君梓墨虽然回了君家,但太后有旨,只得移步到大殿内,从怀里掏出一条素色的帕子,搭在苏小小手腕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帕子,搭上她的脉搏。
满殿静寂,所有的目光都凝在君梓墨身上。
须叟之后,君梓墨那只手,终于移开,朝太后一福身:“禀太后娘娘,无妨,侯夫人有了身孕,旋舞太久,一时体力不支,才晕厥过去。”
君梓墨拔下头上一根簪子,轻轻刺了刺苏小小的人中,她终于悠悠醒转。
“恭喜侯爷,侯夫人怀上身孕了!”
君梓墨一拱手,正要返身回宴,陶朱突然猛的松手,砰的一下,苏小小重重跌落在地。
在苏小小的尖叫声中,陶朱气势汹汹逼问:“贱人,说,你到底怀了谁的孩子?”
侯夫人怀上身孕,本来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但平安侯这一声厉喝,让众人跌破了眼球,连上首的太后,也一脸惊容。
“小小有身孕了吗?”
苏小小不顾身子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先是摸着肚子一脸惊喜。
继而,看向平安侯,怯怯声道:“侯爷糊涂了不成,这自然是我们的孩子。”
“贱人,贱人,你还真敢说?”
陶朱失去理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殿中跺脚,转圈圈,脸一阵红一阵白。
终于,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突然朝太后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下去。
“请太后娘娘为微臣做主啊,苏小小这个贱人是与人私通,肚子里有了野种,这个孩子,一定不是微臣的。”
侯夫人跌倒那刻,平安侯还一脸焦急,从宴席上冲下来搀扶,哽咽着朝她和太子求救。
太后还暗赞一句,他们夫妻情深。
这会儿,事情突然逆转,令人始料不及。
第602章 少女,你太天真()
连太后见惯了风浪,也是惊诧不已:“平安侯如何断定,侯夫人肚子怀的是野种?”
“禀太后,微臣与她,是在金陵的旧识。那时候微臣去茶庄买茶,见她灵俏,一见倾心,等下聘去茶园,她却成了太子义妹,故此失之交臂。”
陶朱一脸激动道:“微臣本以为,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后来陶府没落来了京城,在一次凤府的寿宴上见到她表明心迹,却被她误以为浪荡子拒绝了,她说心仪太子殿下,此生要伺候在太子身边。
微臣没用,还是放不下她,家母在皇后身边当差,便央了她求皇后赐下旨意,终能如意,娶了她为妻。”
在众人听着,这本是一段美满姻缘!
但陶朱话锋一转,匍匐在地痛哭道:“也是微臣痴迷了不该肖想的,在大婚前,突然被人踢中命根子,成了废人。”
“一个废人,怎么能让娘子怀上身孕?微臣内心郁闷,只能流连烟街柳巷买醉。”
陶朱压抑住自己的悲痛,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突然扭头逼问低声抽泣的苏小小:“贱人,那段日子你不在侯府,本侯一个阉人,是怎么让你怀上的孩子?”
“哔了狗了!”
蒲白桅兴奋的扯了一下凤苏的衣袖,压低声音窃笑:“苏苏,她们这是在狗咬狗吗?”
“少女,你太天真了!”
凤苏像摸小宠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两个月前,苏小小一直在太子府,住了有一月之久才回侯府。”
蒲白桅已经顾不上凤苏怎么知道的?
惊呆的睁大眼睛,一脸愤怒,雾草,这个贱人是在往太子哥哥头上泼脏水啊!
果然,一直埋头低泣的苏小小,突然猛颤了一下,抬起头来向西陵冥渊求救。
“太子哥哥……”
陶朱惊呆的指着苏小小,又看向西陵冥渊:“好啊,你这贱人,当初本侯在凤府向你表明心迹时,你推说要伺候太子,嫁入侯府后,也借口本侯流连柳街烟巷,动不动就哭着回太子府。一个多月以前,更是赖在太子府住了整整一个月。原来,原来……”
这盆脏水,泼得真巧妙!
欲语还休,效果却大大的好。
满殿的目光,焦聚在面色幽冷的太子身上。
“皇兄也一直奇怪,太子皇弟为何不近女色?甚至还闹出断袖的传闻?”
二皇子唯恐天下不乱,看一眼太后,巧妙道:“太子皇弟也是,喜欢侯夫人,纳在府上做姨娘便是。”
“臭不要脸,真往太子表兄头上泼脏水?”
蒲白桅惊讶的瞪大眼睛,向凤苏求救:“现在怎么办?此事若传扬出去,不但皇上会冷落太子表兄,连着拥戴表兄的朝臣,也会质疑他的人品,转而支持二皇子。”
是啊!
败坏了太子的名声,获利最大的是谁?
当初迎接程飞武班师回京,凤苏还只是怀疑,苏小小与二皇子勾结。
今天的事情,再明显不过,西陵离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