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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瞳里面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落夕低下头，“然后呢，你为什么要走？”
“因为。”他收紧了手指，喉结绷紧，终于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因为项昊翔逼迫我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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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真的吗？”
“是真的。”他的声调里面带着痛苦，“其实，从我和你在一起的第二年里，我就知道，项昊翔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可是我没有感觉到啊！”
“你自然不会有感觉，那个时候你什么也不懂，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喜欢你。可是他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项昊辰说得很缓慢，似乎说出的是他最不愿意提及的往事，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你知道么，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抓到了我母亲私募资金触犯法律的一些证据，若是捅出来的话，对骊氏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你就答应了？”
落夕好似一个抽干了血液的玩偶，又似随风飘荡的风筝。
是这样？
难道，从那个时候起，他就那么想要她？
那种疯狂的占有欲，以至于不惜让她承受那种被撕裂的痛楚，也要他们分开？
第二百三十章 艰难的选择（）
他为什么会那么偏执？
怪不得，当她以为他是阿翰，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接近他的时候，他对她的那种收放自如的态度，根本不像是从来不认识她的。
当时她困惑于项昊翔到底是不是阿翰，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原来
他一直都监视着她。
原来
她从未逃脱过他的手掌心。
她的生命，一直都活在他的严密计划中。
突然觉得好可笑。
她值得么？
小时候，他救她的命。
长大了，她是不是要一命换一命？
是不是要把这条命还给他，他才会甘心，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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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昊辰静静地看着她：“我不想你伤心，伤心你为了保全自己而离开，所以一直没有敢再接近你。”
“也是他的要求？”她的指节捏呈青色。
项昊辰缓慢地点点头：“三年以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不要再说了，你让我想想。”
她跌坐在床头，泪水竟然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对自己说，哭什么呢，有什么好哭的，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项昊翔，才知道他是这样的一个人。
可是，怎么还是那么难过呢。
他是小哥哥
怪不得，那一次，在客厅的油画下面，他好似一头疯狂的野兽，侵袭进攻着她，眼中是血红的疯狂。
原来，那是他的回忆。
也是她的回忆。
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混合交杂在一起，无可逃避，无处呼吸。
可是，不论如何，她对小哥哥的感谢是真实的，但她对陈子翰的爱也是确实存在的。
到底应该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绞成两半。
如果不是为了陈子翰，她知道项昊翔是小哥哥后，哪怕就是奉上这条命，也要报答那一次的恩情。
如果不是他，她早死了，哪里还有机会见到这么多年的阳光。
但是，她没法不回应阿翰的眼神。
曾经的一幕幕涌到眼前，她眼中涨满泪水：“那，为什么，既然项昊翔逼得你离开我，为什么你还要和我登记？”
他缓慢地道：“我只是想你做我的小妻子啊，哪怕只是看到你那种欢喜的笑脸，我也觉得很满足。“
她泪落如雨：“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你早说”
“你会怎样？”他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吻着她的额头，“对不起，我浪费了你的三年时间，但我现在再也不会求你相信我，求你相信我”
“可是我欠他一条命。”她凄然一笑，“怎么办呢？”
“他现在已经疯狂了，你还要陪着他一起坠入地狱吗？”他抱得更紧，“你给自己放一条生路吧，还有我！”
这样的话，多么有蛊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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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门啪地一声被推开了！！
修长落寞的身影，披着月光，站在他们二人面前。
冷冷地道：“看来我打扰你们二位的好事了。”
落夕看到那张覆着冰霜的俊颜，从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又被他逮到了！
项昊辰却死活不放开落夕，冷冷地瞥了项昊翔一眼：“我告诉了她一切，你不要再阻止我们了，她选择的是我。”
“是吗？”项昊翔大步走到落夕面前，一字一句地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无话可说。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说，你别走（）
一退再退，怎么还要面临这样的境地。
她该怎么办？
吃力地看着他，看到他眼瞳里千年不化的冰川突然似乎簌簌地飞起小雪。
那样的美，真是震慑人心。
她有种想流泪的冲动——这个人，为什么就不肯对她温柔些呢？
“你真的是小哥哥吗？”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这样勇敢，直接地向他问出这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那一刹那突然觉得他也可能有温柔的一面。
他的表情猛地颤抖了一下，俊秀的唇角弯出一个绝望而迷茫的弧度，那种痛楚，就好似割裂血管，看着自己血液奔涌而出的痛楚。
那一刻，落夕是真的确定了。
是他，就是他。
但是，他又很快地开口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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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呢？”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拽住他的衣襟，“你说啊，你说你认识我的，你在哪里认识我，那幅油画——”
“别跟我说这些风花雪月的无聊东西。”他语气冰冷，“颜落夕，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和这个男人一起走？私奔？你的胆子还真是肥了。”
她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突然昂首挺胸地瞪着他，大声道：“我就要和他走！怎样？你想杀了我吗？来啊，来啊！！！你不就是看在我欠了你一条命的份上吗？！我现在可以还给你，你来拿！！！”
他的眉心瞬间抽搐！
嘴角颤抖，短短几秒间唇线抿起，松开，又狠狠地咬了咬。
继而，他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我说，你别走。”
“你说什么？”
落夕呆滞住了。
一手紧紧掩唇，硬生生把眼内聚集的薄汽逼散。
“你别听他说，跟我走。”项昊辰一把拽住落夕的胳膊，试图将她拉开，“不然就没有机会了，落夕，我们的新生活在等着我们。”
而那个整张脸沉郁在暗影里面的男子，薄唇再也不愿移动分毫，脸庞如冰，冷硬如石，倔强地伫立在那儿，就好似永远不会开口的石像。
任海水冲洗一百年，无怨无悔！
项昊辰唇角微弯，讥刺地笑道：“这个时候会服软了么，我亲爱的二弟？”
项昊翔的胸脯剧烈地起伏！！
可是，他再也不愿意说一句话。
落夕眼瞳里面的光彩慢慢地淡下去，淡下去，直到沉没不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者害怕什么，只是本能地，她不想离开这个男子身边——虽然他总是用最残酷的手段对待她，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变成了他们二人固定的相处模式，任何一方一旦出现一点点温柔的端倪，对方就毫不留情地将其掐灭。
这也许是他们的默契，也许在这样奇怪的默契之中，慢慢升腾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也许是爱？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爱他？
可是，若是她不爱他，为什么每一个他不回来的日子，她会难过伤心，为什么当明白他是她的小哥哥的时候，她心头除了震惊，还有一丝狂喜？
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给自己一个原谅他，或者说，敢于去爱他，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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