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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她和胡邦见得也少,可这根刺却在莫礼心中形成了伤痛。
她不跟任何人说,面色上都不叫人看出来。
多少年的情义到头来成了笑话,是个人都接受不了的。
可胡邦也痛苦。
他知道他伤害了莫礼,可他没办法。
莫礼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又有能力统领兰城,他只是个小小副官,怎么能配得上呢。
来到南港之后,毕淳海头疼毕莫礼的婚事。
在外那些公子送莫礼外号是“母夜叉。”
她太凶了。
跟人见面几句话不投机便冷脸冷语,半点不给人家留面子,说话还特别过分。
长久以往,莫礼的名声传开了,便没有人敢追求她了。
胡邦后知后觉自己带给莫礼的伤害这样大吗?
他找到莫礼,鼓足勇气想要说明当年原因。
至于想不想表达现在心中所想,其实他还是觉得配不上,所以他犹豫的。
导致他说出来的话是苦口婆心劝莫礼找个好人嫁了。
莫礼火冒三丈把他臭骂一顿。
“你有病吧,你是谁啊,凭什么来指手画脚我的生活啊。”
这一幕就被毕良野看见了。
结果毕良野也把胡邦臭骂了一顿。
说胡邦平时很机灵的要命,怎得到了自己身上这样费劲。
“是不是男人,追个女人比拉屎还费劲,喜欢就追啊,拖拖拉拉的别说是我的人。”
胡邦震惊,毕良野这么支持吗?
哪里能有什么不支持的,其实毕良野早知道两人的心思。
他让莫棋现在冷静是没错的,感情就是需要沉淀的。
见面朝思暮想的感觉谁都经历过,要看这个期限,是一时兴起,还是持之以恒。
像莫礼和胡邦这样多年为了彼此不嫁不娶,佯装不闻不问的,毕良野都替他俩急。
既然是真情,哪里分什么身份与否。
论能力,胡邦去哪里都不会差,跟在毕良野身边做副官那是生死与共的感情。
将莫礼交给胡邦,毕良野一百二十个放心。
有了毕良野的支持,胡邦大喜。
再加上毕淳海也支持,胡邦信心大增。
可惜啊,等到他跑到莫礼身边表白的时候,遭到了莫礼回给他的一个大耳刮子。
“你拿我当什么?全世界都比我重要,你在意的不是我的感受,是我爸和我哥的,那你去跟他们表白好了。”
莫礼的话刚喊完,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可怜的小胡邦在大门口站了一夜反思,莫礼也不搭理他。
莫礼的铁了心导致大家都无从下手,因为她的个性飒爽就有些强势极端。
被胡邦当年伤了那口气始终没办法解开。
毕良野说只能靠胡邦自己努力,外人能帮忙的就是给两人创造机会,别的没办法。
谁让胡邦当年那样胆小,试试都不敢就给人家莫礼拒绝了。
现在啊,要吃点苦头的。
两人现在一前一后的走着,莫礼仍是面若冰霜。
可好歹能一起走了不是吗,这就是个好兆头。
胡邦说:“大小姐,你看前面有颗树。”
莫礼没搭理他。
胡邦又说:“大小姐,你看那是一颗柿子树。”
莫礼还没搭理他。
他再准备说话的时候,莫礼开口冷冷看他:“我不认识那棵树,就等你告诉我呢,柿子树旁边是什么树?”
胡邦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还是一颗柿子树。”
莫礼那个脸色啊,冷成了铁青色。
胡邦心里暗叫:完了,我这个蠢猪都干了什么。
莫礼顿了半晌问:“胡副官博学多才,还有要跟我介绍的树吗?”
胡邦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面色急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小姐,我”
“你打住吧,我不想听你说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啊,还是你觉得你说什么我都有义务等着听你说话?”
胡邦更急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我,我就是”
“我不想听!”
“”
“不管你什么意思,我请你以后不要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说这些没意义的话,我没时间。”
孤零零的盘山路,莫礼疾步而驰,胡邦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站着。
他是最会察言观色、花言巧语的人。
可唯独到了莫礼面前,他一筹莫展。
说多了,怕莫礼觉得虚假,说少了,怕莫礼不能感受他的情义,所谓关心则乱,大概就是现在的道理。
况且感情和平日里察言观色还不一样,胡邦的感情世界是空白的。
一腔深情长埋心底多年,他早已习惯偷偷的想着莫礼,偷偷的爱恋。
突然光明正大,他束手无策。
回到家的莫礼把自己关在房间中痛哭。
在她看来胡邦像是被自己哥哥和父亲逼婚的。
那她宁愿不要。
查旋这边儿将车子缓缓停在胡邦身边,胡邦才缓慢回过神:“少夫人。”
查旋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摇摇头。
“你这样怎么能行呢,要拿出你的真心给她看,她看不见,你的心再真又有什么用?”
胡邦瞬间怔楞,就像个小白痴一样渴望查旋说的具体一点。
查旋说:“你去找找阿升。”
阿升和何英如今也居住在山湾,距离毕淳海别墅不远。
阿升当时从查公馆离开,用两月时间找到了何英。
可何英失忆了,就是直到现在也没想起来什么。
何英当时掉落山坡被一户农家救了,之所以没有找查旋,就是因为失忆了。
农家老两口没有儿女,拼尽全力救了何英留住她也有个养老的人。
何英以为自己就是那家的孩子,也很快适应了生活。
直到阿升找过去,两家老人心慌慌的。
阿升在那里住了几天,知晓老人对何英不错,私心就是要找个养老的。
阿升当即决定在那里陪同。
从前都是何英追他,现在倒过来,他要对何英好,让何英重新爱上他。
他陪着何英生活,帮何英做农活,给何英讲笑话,听何英分享心事
他对何英的好,很快打动了何英。
何英问阿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时候,阿升将两人以前的事情讲了出来。
“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弥补,是真心,你可以考验我,哪怕你一辈子不同意,我就一辈子这样守着你。”
他说的真诚,让何英在从前和现在的故事当中傻傻分不清楚。
可阿升的好是实实在在的。
他在用真心去爱何英。
一年之后,何英和阿升步入婚姻殿堂。
因为内地时局不稳,他们身处乡下闹匪患,查旋知道后几次发电报让他们去南港。
阿升当时也是问过何英的意见,若是何英同意他们就去,毕竟何英不记得从前,也习惯了农家生活。
阿升说会带着老两口,他们是何英的救命恩人。
何英说好,既然查旋是她从前生命中重要的人,那她也想去看看。
一行人到了南港,查旋拉着何英彻夜说话,讲起从前。
何英听着感动的眼泪哗哗的,可她就是想不起来从前的事情。
她只是被这些故事感动着,也被情义打动着,但只是个旁观者的角度。
查旋说无妨,以后的日子都在一起就好。
可也因为何英想不起来,她和查旋的关系就不能像从前亲密,带着自然而然的生疏感。
加上查旋这边人多,何英又有那老两口需要照顾。
查旋便安排他们住在独幢别墅。
总归阿升和何英成了亲,也是要和查旋分开住的。
阿升如今被富少歇安排在练兵场工作。
阿升在东洋学习成绩优异,实战演练还是布阵技术都没问题。
富少歇和毕良野在准备养大量的人为日后做准备,阿升是高级教官。
查旋之所以让胡邦去找阿升呢,是因为家里面没有人肯教胡邦。
就算肯教,也教不出来什么好。
且莫礼性格倔强,胡邦非得走真心添花这条路不可。
家里面可没人会这样掏心法,那几个油的要命,天天跟查旋斗智斗勇的。
胡邦望着查旋车子离去的背影,缓了半秒拔腿就往阿升家跑。
查旋这边儿车子刚下山湾就看见艾琳娜和山湾门口